《暗卫》简墨晗

9、审案要慢 案子要慢慢

　　好不容易出了宫门，自己的管家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听了他的汇报说爱子被刑部抓走了，罗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要知道刑部向来都是管理天下刑案的地方，坐镇刑部的更是皇帝的亲信赵开，赵开素有铁面神探的称号，不知罗秉德怎么就被他抓走了，罗斌急忙派管家打听，不料管家去了两个时辰，回报的竟只有一句话：“教唆杀人！”
　　四个字听得罗斌心凉如冰，端国建国几百年，律法早已成熟，身为丞相罗斌自是知道“教唆杀人”这项罪名，律法上写的明白，“杀人者，斩立决；教唆者，五马分尸”。
　　毕竟是丞相，罗斌立即命管家不惜重金也要打探出前因后果，管家领命而去。
　　刑部抓人时便言明罗秉德罪状，围观众人都表示大快人心，所以对前来打探消息的管家不屑吐实，然则重金之下自有动心之人。
　　听了事情的原委，罗斌知道儿子是得罪了大人物，否则他的行径也就是“纵仆行凶”，打个几板子罚点钱就过去了，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刑部唯命是从，现在却也顾不得面子，厚着脸皮提了两幅名画去赵开家拜访。
　　且不说赵开碍于情面只得招待罗斌，心内却想着几个时辰前见到的人。
　　酒楼有人闹事，自然有京城的衙门管辖，然而衙役刚准备把人带走，刑部的锦衣卫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扬言罗秉德教唆杀人，属于刑部管辖范围，却是端木瑾刚见罗秉德时便动了玲珑心思，命卯月暗中打探罗秉德带去的几个奴才，京城是皇宫的重要保护地，皇家的消息网更是遍布，两刻钟后卯月回禀，几个奴才里有一人是签了“活契”的。
　　所谓“活契”，自是与“死契”相对应，具是名门望族招募奴仆的方式，签“死契”者终身卖入主人家，随主人吩咐，不得违抗，否则主子打杀皆可，亦可转卖、转赠；而签“活契”者则不同，只需按签约时约定做好本职工作即可，对主子不合理的要求可拒绝，思及此端木瑾已有了主意，将随身玉佩交给卯月，又吩咐了几句，所以才出现锦衣卫拦人一幕。
　　张子凡将一切看在眼里，便知木瑾身份不简单，然也只是敬佩她的才华及手段，即使木瑾身份高贵也不会因此而增加对她的好感。
　　被罗秉德一搅，几人饭也没吃好，因着端木瑾的身份，赵开命令锦衣卫只带走了罗秉德及他手下的奴才，四人分开后张子凡带着孙翠儿回了客栈，而端木瑾则带着子风又逛了一圈夜市才慢悠悠走去赵开的府邸。
　　此时赵开正被罗斌缠的不耐烦，忽听下人禀报有人求见，心知可能是公主的人，当下委婉的对着罗斌端茶送客，罗斌脸色难看却也只得告辞。
　　赵开吩咐下人重新泡了茶等在大厅，却没想到进门的是端木瑾，惊的他腿一软就要跪下，思及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厮又生生忍住了，他料定端木瑾让人通报后才进，必是不欲声张自己的身份，挥手屏退了众人，厅中只留他，端木瑾及子风。
　　端木瑾见他如此，内心不禁多了一声称赞，随及坐到主位上，子风自然而然的立在一旁，赵开见端木瑾并不屏退子风，知其必是信得过之人，官袍一撩便跪在地上，口呼千岁。
　　端木瑾素手一抬让他起身，赵开却并未起来，跪着将罗斌来访的事说与端木瑾，端木瑾略一思索，亲自上前虚扶了一下，“赵大人是母皇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本宫自是相信你的为人，你也不必拘束，将你的想法说与我听。”
　　赵开十八岁考中榜眼，皇帝见其聪明又不骄傲，放到外县历练了几年，两年前调进京城做刑部尚书，因其对断案有独到的见解又不留情面，得了个“铁面神探”的称号。
　　其实倒不是赵开的内心有多高尚，只是他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为人臣者，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对君王的绝对忠诚才是保命的灵符，当然前提是君王值得效忠，一旦臣子遭到君王的猜忌，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自端木瑾派人来让赵开抓人，他就想方设法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也想了一晚上对策，如今见端木瑾发问，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公主，律法确有规定可寻，能判罗秉德教唆杀人，可……”
　　端木瑾自是知道他未完的后半句话，“赵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如此，赵开也就说完：“可只依此一条证据太过薄弱，那名签了活契的奴仆要是一力承担罪责，罗秉德最多就是一个管教不严之罪，而且因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所以奴仆的罪行也不会太重，况且罗丞相亦不会袖手旁观。”
　　“哈哈，”听了赵开的话端木瑾不怒反笑，“那这案子赵大人就慢慢审吧，好好找证据。”
　　一句话说的赵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端木瑾见状又补了一句，“断案审案不要怕时间长，毕竟我们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
　　听到端木瑾在“好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赵开不禁打了个哆嗦，冷汗都下来了，“是，下官一定慢慢审。”
　　朝堂上的形式他也看了个大概，心道公主这是要把罗斌拖在这件案子里，使其无法在科举上搞小动作，这案子由他审，看公主的意思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是结不了案了，这样一来更坚定了赵开效忠皇帝的决心了。
　　端木瑾出了赵府时天已经放亮，经过一夜的沉淀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朝阳由东方冉冉升起，二人也不坐轿，手牵手向皇宫走去。
　　到了宫里已经是早朝时间，端木瑾忍着困意听下面大臣无聊的争议，不意外罗斌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早朝后，刚出大殿端木瑾就被皇后身边的小太监截住，无奈只好又去了一趟惜夜宫，湛夜惜也没什么事，关心一下端木瑾的身体，末了转到罗秉德的事情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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