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扶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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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见虞岁眼眶一红，扶絮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你别哭呀。”
她话一落，虞岁的泪就止不住了。
仿佛是被扶絮这句话打开的泪匣子。
扶絮束手无策的情绪简直到达了顶点，慌里忙张地伸出袖子帮她擦眼泪，“你别哭，别哭，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虞岁闻言抬起泪盈盈的眼睛，眼角挑着的红衬得烛火下的小脸显出几分妖艳，软弱无力地吸了吸带哭腔的声息，趁机将脑袋靠在了扶絮肩上，“那你何日回来？”
扶絮：“……”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选哪个日子回来看看好呢？
虞岁看清了她的犹豫，便知道自己还是排在其他事情后头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儿，轻轻的，“早些回来好不好？”
扶絮还在仔细思量。
这次回了天宫，正巧能赶上天宫瓜熟果落，外甥那儿少不了好酒，猴子的八十一难正到了最紧要的时候……
眼看着未来的日子将会忙吃忙喝忙得很，她有点脱不开身呐。
扶絮想好了，“明……”
年吧。
虞岁本还规矩的手移向了扶絮后腰的腰窝，指尖下陷，用力之大掐得扶絮疼，“年”字卡在了嗓子眼儿，伸手朝后想揉揉，却被虞岁扣住手拉着摇了摇，“你若能早些回来，陪我过这儿的百酒宴就好了。”
酒？
扶絮顿时忘记了自己腰上的痛和被拉住的手，“什么酒宴？”
“百酒宴，南山郡这里千年才过一次的节日，过节的时候，这里的百姓会挖出梅林里窖藏了万年的酒，美酒佳肴，不醉不休。”
美酒佳肴，不醉不休……
扶絮脸上为难一扫而光，“我记起来了，我也没什么急事要回天宫去，可以多留几日。”
她不要脸地笑了笑，“要继续叨扰小友了。”
虞岁同样笑了起来，笑容里深深藏着些叫人看不清的情绪，她低声道：“倍感荣幸。”
*
折柳老头离开南山郡时见了扶絮一次。
他提醒扶絮，虞岁看起来有多温柔善良听话懂事，本性里就有多顽劣崩坏不驯糟糕。
他说得语重心长。
扶絮却不以为意。
还费了不少口舌，教了折柳一堆做老神仙更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私仇就捏造事实的大道理。
她早就料到了折柳会来找她。
虞岁说的。
在折柳来之前，虞岁和她讲了一些事。
师叔喜欢虞岁的师傅他自己的师妹，看霸占了师妹大半时间的虞岁格外不顺眼，事事与她过不去。
扶絮正经八百地劝道：“折柳，现在虞岁大了也妨碍不到你和你师妹了，过去的仇过去的怨放下就好了。”
折柳又气又羞，骂着虞岁这道高一丈的小崽子的名字夺门而去。
速度之快，让扶絮想留他一起过百酒宴都没来得及。
百酒宴设在今年初雪，扶絮盼了很久，今年初雪来得迟，她等了很久。
到了她耐心都快耗尽要写信给玉帝痛斥雪神玩忽职守然后强行降雪的时候，天空终于降了雪花。
正和虞岁下着棋的扶絮也顾不上自己再行两子就要赢了，嗖的一下去了梅林。
虞岁紧随其后，将红色的狐裘披在了正低头挖酒的人身上。
扶絮喝酒，多是别人将酒奉到她眼前来，头一次自己挖酒，很是新奇，喝的时候也因这两分新奇的感受，多饮了许多，饮到醉意两三分，该停了，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可空空的杯子又满了起来。
虞岁在一旁倒酒。
她喝空杯子，她继续倒酒。
渐渐醉得更深的扶絮越喝越猛。
添酒的虞岁始终不疾不徐。
等到扶絮的脸被陈年老酒烧了个通红，虞岁终于停住倒酒的手，轻声唤她名字，“扶絮。”
扶絮看重面子，即使是醉着，也不愿意从一个小辈口中听到她的名讳，凶凶挑眉，“你、不该这样唤我。”
扶絮仙龄虽久，可许是因着原型受困于奶凤凰的缘故，肩背纤薄，骨骼纤弱，脸巴掌点儿大小，脸颊竟还生得肥嘟嘟的，又白又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发起火来毫无威慑力，只让人觉得骄纵。
虞岁轻笑。
“不唤你扶絮，那要唤你什么？”
她一顿，笑容更深，“心肝……可好？”
扶絮醉得似是要昏过去一般，只看着虞岁人影在她眼前晃荡，红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什么，但唇红齿白甚是动人，糊里糊涂点了头，“你……真……真好看。”
她醉濛濛的眼睛扫过虞岁的腰肩颈脸，胭红的唇，水润的下垂眼，心头像春日的野草田，欲念朝天，疯狂蔓延。
她伸手想碰虞岁的脸，却被虞岁往后躲了躲，避开了，扶絮泛着委屈，“你不让我碰。”
虞岁脸色沉郁认真，“好看的人，你都会这么碰吗？”
扶絮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有你好看。”
“那我是谁？”
扶絮开始睁不动眼睛了，头一点一点的，“是，虞……岁。”
“答对了。”
虞岁笑着凑上前去，在扶絮的小脸上轻啄了一口，红颜祸水，她伏在她耳边吹气，像个妖精一样勾人，“你可以碰我了，心肝。”
春意递进帐帘，落雪融入清酒。
「略」
老神仙第二天就收拾包袱缓缓逃回了天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扶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