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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逃之夭夭……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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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都被老爷关禁闭了还偷偷往府外溜……这样,真的好吗?”菡萏攥着薛南絮的衣袖,手心往外冒着滴滴汗珠,使得薛南絮白色的袖口都有些湿润,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着亮光。
薛南絮正抬手准备推开大门,感受到一旁菡萏的紧张,弄的她自己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她拍了一下菡萏的手,低声埋怨:“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逃过禁闭。别拽那么用力,就薛家的守卫,等他们发现咱没影了,保不齐咱都逃出这蒌蒿山了。”
看着自家小姐只专注于与大门“奋斗”,菡萏实在不忍心提醒自家小姐:以前是逃过禁闭,可……成功了吗?这最后一句话怕不是在安慰她自己吧。
南絮的手一点点靠近大门,刚碰到大门,木头有些粗糙的美妙触感刚刚传来,身后就传来一阵响动,她赶紧缩回手,回过身紧贴这墙壁站好,手也不自觉地回握住菡萏的手。
“阿絮啊,你这一袭男装,夜半三更的,要干嘛去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与之一同传进南絮耳朵的,还有这无比熟悉的声音。
薛南絮,姓薛,名南絮,字慕瑶,薛家三小姐。
薛南絮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中年男人从暗处缓缓向她走来,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薛南絮的心上。近了,近了,距南絮几十步之遥的地方,男人停下来脚步,身上黑衣似与黑夜融为一体,可灼灼的目光却提醒着她,这男人,带着薛家的侍卫,来了。
她看看自己握着的菡萏的手,怀疑地掐了一把菡萏的手,然后抬起头神情严肃地问:“疼吗?”菡萏抽回手,揉了揉,一脸哀怨地说:“小姐,您又没做梦,老爷又来了。”
天晓得,她这只手遭受了自家小姐多少次的“摧残”了。
听了菡萏的话,薛南絮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甜甜地开了口:“阿爹……这大半夜的,您怎么又不休息呀?当心累坏了身体!”
薛岩鹏哼了一声,挥了一下衣袖:“我要是休息了,你不早逃之夭夭了?你这一个月都逃了五次了,这是第六次了,你就不能换换法子逃?”说罢,一挥手,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三小姐带入祠堂,再关一个月禁闭。”
薛南絮看着要过来押她去祠堂的两个侍卫,急忙开口:“别碰我,我自己去。”
薛岩鹏看着越来越远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啊,每次逃跑都要换套男装,要是能扮好也就罢了,偏偏每次一眼就能让别人认出她是个女孩儿;每次溜出府玩就从大门出去,要不惊动守卫还好,偏偏每次推开门都大大咧咧的,那开门的声音,大得很。唉,这傻乎乎的性格肯定都是她大哥和二姐惯出来的。他真是搞不懂,他薛家堂堂江湖世家,在江湖上也是名望颇高,怎么就养出个这么呆又傻的姑娘。这样子,他怎么放心再把她放出薛府啊。
祠堂内,薛南絮无奈地席地而坐,转头看向身旁的菡萏问:“菡萏,你说,我不就是去听了几首小曲儿,看了几支舞嘛,阿爹至于这么生气吗?”菡萏瞅了自家小姐几眼,幽幽地回答:“小姐啊,您想听曲儿,看舞,可以请戏班子或者舞姬来家中来啊,为何偏偏去青楼那等风月之所?虽说您去的时候扮作男装,可您这扮了跟没扮有什么区别吗?虽说薛家不是官家,洒脱成性,可女子出现在青楼,总归是不好的。”
薛南絮站起身,一边在房间中踱步一边说:“什么青楼啊,人家那是牡丹阁!牡丹阁!还有,”她停在菡萏面前,双手举平转了个圈,问:“我扮男装真的那么假吗?”
菡萏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自家小姐:乌黑的长发一半用一支白色玉簪束起,另一半披散在白色的长袍上——她真是搞不明白,小姐半夜出逃,为何要着一袭白衣——很素雅的白衣,除了袖口与领口绣有些许黑紫色的纹样还有腰间的黑色束带外,剩下的只有白,纯洁的白,素雅的白,搭配脚踩的白色长靴,这身装扮倒也有几分像俊俏的少年郎。只是……
“小姐,您见过哪家公子还用铅粉、涂胭脂的?”菡萏凑近南絮,嗅了嗅:“还有,小姐,哪家公子会用蔷薇水?还有——”菡萏直勾勾地盯着南絮的胸:“小姐您扮男装怎么也不束胸啊?还有啊,小姐,您这耳洞可没法遮,靠的近了,一眼就能看出您是个女人。”
“行了行了!”薛南絮一把拔下玉簪,任由乌黑的长发散落。她赌气地脱下靴子,躺在草席上,往被窝里一窝,眼睛一闭:“熄灯,歇息!”菡萏无奈地看了一眼使性子的自家小姐,问:“小姐,您……不准备把胭脂和铅粉洗净吗?”南絮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阿爹也没遣人送洗漱水啊,快点熄灯,折腾了大半宿,累死本小姐了!”菡萏一边熄了蜡烛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家小姐都已经及笄了,却还是小孩心性,虽说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可就这性子,小姐以后怎么寻得一个好夫婿啊。
熄了灯,菡萏躺到对面的草席上,扭了扭头,问:“小姐,睡了吗?”南絮又翻了个身,身体面向菡萏,抬起眼望向对面的小丫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才开了口:“还没,什么事?”菡萏也把身子转了过来,瞅着自家小姐,问:“小姐,您说您武功那么好,我的功夫也不赖。咱也从大门往府外逃被抓住了有……少说也十次了,为何……您不考虑考虑翻墙出去啊?”南絮伸出食指,指着大门说:“阿爹说了,做人要堂堂正正,走路要正大光明!夫子说了出门要走正门。”菡萏一噎,小声嘀咕:“您这偷溜出府也不是什么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事儿啊,怎么大少爷请夫子来教书,小姐什么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倒把这古板的性子学了个彻底。”
虽然菡萏嘀咕的声音小,但是南絮身为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极佳,这“低声嘀咕”也被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彻底。她抽出自己的枕头,微微起身把枕头向对面扔了过去:“你睡你的觉!”这动作一气呵成,连之后躺下的动作也迅速无比。
菡萏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看到对面咕噜来咕噜去的黑影,她看了看天色,似乎快要子时了:“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啊?”薛南絮一个激灵坐起来,说:“菡萏,你……再把那枕头扔过来。”菡萏“哦”了一声,手在身后摸索,抓到枕头后直接往对面一抛,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那枕头一下就被薛南絮抓在了手里,她把枕头往身后一撇,径直躺了下去。
许是晚上折腾了太久,身体太过疲乏罢,没过多久,薛南絮便安稳地去会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