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个空间的梗，懒得起名字 “自即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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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即日起，天地间修道者须以我为首位仙尊，违者，杀。”
我舔掉了溅到手腕处的血珠，自此成为当世第一。
我杀掉的是我师父，在我之前的首位仙尊。当初拜入他门下也就是因为别人都太弱，我看不上。我的天分放在那里，也就师父看得出来。哪怕是有些歪斜的天分。
当初他收我的时候就有人警告他，我并不是个合适的培养对象，但那蠢货不听。没办法，太自负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我修道也只是为了找更多的乐子来玩。人间四十年，斗鸡走狗，同类残杀，手足被迫相虐，血亲为活命反目的戏码我都挨个看了个遍，甚至大部分是我一手促成的——我喜欢这些，愿称之为人间极乐。
什么狗屁血缘关系，什么无法解释的相爱，在生死面前都是个屁。看他们互相绝望，到最后为了那虚假的“活命”互相把之前还发誓到海枯石烂的深情对象尸首分离，甚至砍的不成人样，最终又瞪着双眼被我一刀捅死还一脚踹开，那个不可置信的无助样子简直让我不能自已。有趣，太有趣了。
并且命运总是让人感到仿佛在开玩笑。我如此这般的嗜血性子，居然让我长了一张清心寡欲的俊俏脸。这张脸的迷惑性极强，若不在那些场面碰到我，我的朋友们绝对想不到我私下是如此肮脏龌龊的思想。这一点也让我近乎痴迷的游走于绝对的贤良方正和极端的为鬼为蜮中间，无比享受。
于是我在人间过的如鱼得水，白日做个好好先生，夜晚暴露出秉性残忍的本质，品着茶看人与人、畜与畜捉对厮杀，好不快活。
但人间有限，时过境迁，我年纪渐老，本打算坐等寿命终结，却等来了一句“你无七情六欲，仅存残暴嗜杀，若愿丢弃人间所得，我可领你入道修仙。”
于是我就去了，这人也就成了我师父。
仙尊大殿前的一地血迹也不用我收拾，那些被我吓破胆的菟丝子修道者们会处理好。自从修了道，还在人间时的那些喜好已经让我觉得兴味索然了。理所当然得来的修道者首位的位置只让我开心了三天，就又失去了兴致。
第一有什么好？什么也没有。万人敬仰也就罢了，大多是打不过我的害怕和敬畏；更可怜的是没人对我能有其他的什么感情，哪怕是让我燃起兴趣的什么举动呢。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琉璃盘的时候，一个想法飘进了脑子里。
没有感情？那就创造出来点不一样的记忆，不就有感情了么。
反正我需要的也只是一个乐子而已，至于寻乐后是否留存于身边，那就不是考虑的范围了。
修道者须放弃七情六欲，但作为人却无须如此。最好的选择，自然是一个初涉悲欢，尚未品尽世间情欲的人间幼儿。
人之间为了钱权娱乐所做出的残忍，比我还在人间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快我就捡到了一个父母无辜被替罪而死的十六岁男孩。性情坚韧，体质特殊——是难得一见的上等炉鼎体质。做了首位仙尊，能承受的来我灵气入体的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体质了。
于是我捡了他来，扮作人间斩奸除恶的江湖侠士，替他寻出了仇家，又握着他的手一处一处的教会了他如何准确的将匕首捅进敌人身上最痛苦又不致死的部位。四处寻找杀尽仇人的几年间，我甚至能够耐下性子教他习字念书，教他收敛心神情不外露，教他舞剑轻功十八般本领，也近乎亲密的唤他“徒儿”。
我告诉他，我修道许久，人间已再无念我之人；我指着一处凌乱的，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评定破庙，真假互掺的告诉他我在这里度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夜。懵懂的小徒儿被我引领着同情我，怜惜我，开始学着反过来照顾我的情绪，在看到我用故意装出的落寞盯着天空发呆的时候，他甚至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我，告诉我，师傅别难过。
我能感受到，不过几年时间，他已经如我所愿，对我恋之入骨。
斩尽仇家，我带着捡来的徒弟回到了修道之处。拜师大典场面及其震撼，才十多岁的小东西吓得呆愣在了原地。仪典结束，我挥掉旁人，喊他来敬茶。
小徒儿恭恭敬敬跪下，磕头递茶，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笑眯眯地抬起他的下巴，问他想不想变强。
他头点的好像我当初所见的斗鸡场的落败一方，作为强者的我看着他跪在脚下的样子不由心神大悦。于是我抬手按在了他眉心，一股未曾被引导过的强大灵气被我不计后果的扔进了小徒儿的经脉里。
原本毫无灵气的灵根被我强行唤醒，似是愤怒爆发一般的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失去了引导的灵气好像千万条露出了尖牙的毒蛇，浑身的静脉都被它们啃得七零八落、满地狼藉。小徒儿的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目光失去了焦距，半张着嘴想要惨叫，却硬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里。豆大的冷汗和洒落的茶水一起浸湿了衣襟，我置若罔闻，依旧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倾注，直到小徒儿整个人被灵气盈满，经脉开始恢复、灵根落回丹田，我才挪开死死压在他眉心的手指，替他擦了擦汗。
“乖，从今以后，再没人能说你是废物了。”
——他已经彻彻底底被我炼作了灵气的炉鼎，再没有一丝一毫人所该有的废物潜质。
是我亲手打造的艺术花瓶。
小徒儿直花了一周才能正常走路，这之前都是走几步就腿软跪在了地上，连房间门都难出。每次见我来都想起床作揖，每次都被我拦下。
“等你有能力消化这些灵气，再来仙尊大殿重新跪我。”
我是这么告诉他的。
于是在他终于能正常走路的那一天，他跌跌撞撞的进了门，用尽了力气直起腰跪下，认认真真给我磕了头。
“师父的恩亲，徒儿谨记在心。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从今往后，刻苦修炼、杜绝七情六欲，以师父为上，绝不负师父苦心！”
我笑着，这一次接过了他手里的茶，抿进嘴里。
嗯，清香四溢，这徒儿还沏得一手好茶。
修道的日子过得飞快，小徒儿大约是为了报恩，修炼起来几乎有些不顾生命安危。几年下来反而是比他资质好上一些的人落在了他下风，没过多久同龄人之间他居然首先突破了金丹期，入了定。
出定也十分顺利，小徒儿的修炼程度几乎一日千里。他兴冲冲来找我喝酒，非得我给他庆祝庆祝。我虽然不明白这种入门阶段的事情有什么好庆祝的，但在我检查他的体质之后有了自己的考量，于是我答应了。
当晚小徒儿喝的烂醉，自以为千杯不倒，结果半罐子下去就开始说胡话了。刚开始还是些“爸妈你们来接我了”之类的，结果说着说着主角就转向了我。
“师父……”
我转头看他：“嗯？”
“师父徒儿其实可喜欢你了……不是那种尊重，徒儿想和你做人间夫妻之事！”
我放下了酒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夫妻之事？”
小徒儿非常郑重地冲我点头：“对，夫妻之事，徒弟对师父图谋不轨很久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还态度刚硬的小徒儿却又软了声音：“师父，你不要讨厌徒儿好不好？徒儿很爱你的，从懂了什么叫爱的时候，徒儿就知道师父是一生所爱……”
我点点头：“不讨厌你。”又拿过了酒罐子，抹了抹罐子口，又给他倒了一杯。
“师父知道了，不讨厌你。喝完这杯早点休息吧。”
小徒弟一听又来了精神，拽着我站起来要走的衣角软磨硬泡：“师父别走……徒儿听话，喝完就去睡觉，师父别走，师父陪我睡觉，就在这儿喝……”
小徒儿端起最后一杯一饮而尽，已经开始颠三倒四的话语突然收了声。
我这才缓缓笑起来：“爱我，是吗？”
在不会有人经过的我的后院，我一把扯开了小徒儿的衣衫。
即便小徒儿修道多年，按人间来算年纪其实已经不小，但修道之人大多童颜，他还是一副十八九岁的样子。这张脸朝气、阳光、青涩，却也有一般人十八九岁不会有的一点稳重和成熟的神色。不得不说，对着这张脸下手，一般人是会有愧疚感的。但是太可惜了，遇上的是我。
对待自己亲手养起来的艺术品，我自然不会多么疼惜，毕竟我又不是外人来观赏的，我是这个花瓶的使用者。小徒儿被我灌注灵气强行修正成为了炉鼎，我的目的也就是这天——普通人并不能承受我的灵气入体，但是小徒儿的体质可以。
修为太高，睡人也得挑。
我难得温柔了一次，轻轻吻了吻小徒儿眉心——那个我曾经死死按着，将他彻底变为我的东西的契机——俯下身在他耳边降低了音量：“徒儿不怕，你碎不了的。”
这是我修道以来情绪最高涨的一个夜晚，开心到几乎有些雀跃。
小徒儿第二天从我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就坐在后院昨晚喝酒的地方等他。看得出来他明白了事情的状况但仍旧有些困惑。
在困惑什么呢？你什么都得到了，能力，修为，包括你昨晚说出口想要的一场□□。我边喝茶边笑着看他一步一顿的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我开口。
“师父，徒儿是来辞行的。”
我打量了他一眼。
当初捡回来的时候，他被我灌得神魂颠倒。满眼都是对我的敬仰和小心翼翼地爱慕。才到我胸口的小个子当时只能抬着头看我，弱小的不成样子；而现在，面前的小徒儿俯视着我，神色虽有些困惑，却早没有了小时候的软弱，连带着那被我引导出来的死心塌地的爱意也不见了。我不仅没觉得失落，甚至更加兴奋——原本只能在角斗场上厮杀来取悦我的奴隶竟能有这样锐利的目光。我的花瓶不止可以插花，也已经足够拿出去展览了。
于是我问他：“从何说起？”
小徒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那个曾经被我为了强行唤醒灵根而注入了无数暴虐的灵气，撕裂的暗伤遍布的地方：“徒儿愿意报答师恩，无论是作为师父的炉鼎，还是当作一个观赏的玩物，师父没错。但是昨晚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对。”他顿了顿，我竟然看见他的眼中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恨意。“我的师父，本是怀瑾握瑜、光风霁月的首位仙尊，又为何对自己的徒儿做出此等不齿之事？支走旁人，只是为了维护那道貌岸然的表象么？”
他说着竟抽出剑来，那曾经我在拜师大典上亲手交与他的利刃寒光一闪，冲着我的肩胛骨刺了过来。
区区金丹的毛头小子想伤我当然还差点火候，但这个时候我有更关心的事情，因而没躲，任由我当初教他手刃仇家一样将剑锋刺进了我的骨缝中，用因强压着歇斯底里而沙哑的声音告诉我，我如何自己打碎了我在他心中飘然出尘的形象。
我关心的自然不是这个。
我抬起了兴奋到微微颤抖的手捏住剑锋，直捏的手心鲜血淋漓。大约是我的笑意实在是藏不起来了，我透过他的眸子看到了一种由于看不透而浮现出的恐惧的情绪。
我死死盯住这双眼睛，轻声开口：“那有什么关系？比起这个，原来你昨晚有意识？难怪夹得那么紧……有意思。”
我从小用起来的精致花瓶终于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个空间的梗，懒得起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