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清宫》姌玥丿逐月

3、第 3 章

　　宴会开始之前,阿玛让管家请我出去。我检查了一下妆容打扮,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扶了墨玉的手起身。
　　扶着墨玉的手走进园子,我扫了一眼,满眼的各府女眷,因着身份的问题,王府的女眷都没有到场,除了嫣然。嫣然一身大红色象征着嫡福晋的旗装,看见我过来了,便暗暗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眨眨眼回应,便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李氏。
　　向李氏微微屈膝行了个礼,李氏脸色微变。我是正妻嫡女,而她只是继室,严格来说还是小老婆。更何况,我乃满军旗血统,她只是汉军旗,不管从哪里说我都不必对她行大礼。可是当着诸府家眷,我没有行大礼,便是狠狠地拂了她的脸面,她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扶着墨玉的手,走上前去,我并未在李氏下首的位子上坐下,而是定定的站在她面前。李氏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可我坚决不会退让,各府女眷议论纷纷。我是府中正室嫡女,又得皇上赐婚,是这府中身份最为贵重的,哪里轮到这个继室来坐主位。她本以为我不会当众让她难堪,可是,凭她,还不配我给的脸面。
　　终于,李氏扶着丫头的手起身,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瞧我,大小姐许久不在府中,我竟忘了规矩。”点出我许久不在府中,她一时忘了主位应该由我来坐,所以这疏失乃是无心。
　　我笑笑,然后扶着墨玉的手走上主位。向众人福身行礼:“石保之女伊尔根霂颜见过各府福晋、小姐。此前因霂颜身子不好,一直居于江南养病,所以未能去各位府上拜会,是霂颜失礼。还望各位福晋,小姐不要怪罪。”
　　我一番话下来,大家便纷纷表示不会怪罪,客套了好一会儿我才落座。不过作为府里的女主人,李氏也少不得要再说些场面话。我只是含笑看着她显摆作为女主人的姿态,不再拆她的台,毕竟弄的太难看,我脸上也不好看。
　　正当大家宴饮之时,如心匆匆赶来,在李氏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李氏脸色大变,将震惊的目光直直的投向我,丝毫的不加掩饰。戏,就要开始了。
　　果然李氏假意不好意思开口,“慌忙”收敛起惊讶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又假装不动声色。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世界上,永远就不缺多事的人。
　　果然,人群中不知哪府女眷问道:“哟,福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李氏勉强笑笑:“没事,不过是府中的一点小事,岂能为了我们府中这点子小事扰了大家的雅兴。”
　　她此话一出,女眷们便议论纷纷,李氏言下之意便是府中确实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说出来绝对会扫大家的兴!
　　于是,更多的女眷们纷纷表示对此事的关心,李氏愈发推脱此事不宜宣扬。但是她越是这样,女眷们的好奇心就越发的重。
　　霂曦拉过李氏的手,娇声说道:“额娘,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您不妨说出来,免得大家还以为我们府里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呢。”
　　当霂曦说道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李氏更是脸色突变,让众人更加以为府中出了大事。
　　李氏假意实在推脱不了,怯怯的看了我一眼,为难的说:“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府中的先生请辞罢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我的身上。无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我神色自然的看着李氏,似乎在等着下文。
　　见我如此反应,李氏似乎有点意料不到,按照她的想法,我对成先生有心,知道他请辞,肯定会慌张。可是我毫无反应,导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李氏瞄了如心一眼,如心忙走上前来,手中举着什么东西跪在我面前:“小姐,是这样的,成先生要请辞,刚刚去了小姐的院子,见小姐不在,于是托奴婢把您送给他的荷包和银子还给您。说,他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您,所以只能辜负您的一片心意了。小姐,成先生言辞诚恳,奴婢实在是不忍心,所以特来向您禀告。但是又怕您伤心,所以想先告诉福晋的,可...”
　　“等等!”我打断她的叙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无视旁人的议论纷纷,幽幽问道:“荷包什么荷包我可从未送过荷包给任何人。”
　　如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忙不迭的开口:“大小姐,您这么能这么说呢,荷包是您让奴婢连同一百两银子一起给成先生送去的。”
　　我放下茶盏:“哦我让你送过去的我是什么时候让你送的荷包”
　　如心不愧是李氏挑出来陷害我的人,反应很是迅速:“是您第一天上课的晚上,那天您问了很多成先生关于他的事情。晚上就给了奴婢这个荷包和一百两银子,让奴婢给成先生送去。”
　　我笑笑:“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并不是贴身服侍我的丫头,甚至你连我的房都没资格进,我又怎么会把东西给你转交呢。”
　　如心哑言,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伸出手,墨玉和墨歆忙一左一右扶起我。我走下来,站在如心面前:“你是额娘挑给我的人,来我房中时间也没几日。你今日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毁我清誉,那我少不得要为自己分辨几句。”
　　我拿过她举着的东西,果然是我放在盒子中引她上钩的那只荷包。我看了一眼,然后顺手给了旁边的墨玉,又拿起那张银票。我举起那张银票:“你不在我身边自然不清楚,我的财物都由八福晋帮忙存在了九爷的钱庄,都是瑞丰钱庄的银票,可是这张...并不是啊。而且,不怕各位笑话,霂颜向来手脚粗苯,针织女红一窍不通。而且这只荷包虽然绣工不错,但是料子和线却很是一般,连我身边的丫头都不会用这样的料子。若这荷包真是出自霂颜房中,又岂会用这么廉价的用料。而且霂颜不善针线,连手帕上的花儿都是我这丫头给绣的,所以我还真做不出这样一只荷包,江南那边服侍我的下人都知道。陷害我也不先去打听打听清楚了,你这丫头该当何罪!”
　　我话到这个份上,李氏和如心再笨也想明白了,我早就料到了她们的企图,还故意给了她们方便,为的就是此刻。
　　如心哑口无言,此时已经瘫倒在地,我看向李氏:“额娘,您给我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额娘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李氏本以为我不过是个小姑娘,再有本事对于这种清白被污之事肯定是手足无措,这样她便可趁机定了我的不洁之名。可不想,我事事周全,而且事先早有准备,让她找不出一丝破绽来反驳我。如心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李氏呆愣了一下,立刻做出悲戚之状,冲如心喊道:“如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陷害大小姐!枉我那么信任你,从家生子中挑了你们姐妹去伺候大小姐!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又是老套的手段,提醒如心父母和妹妹还在她手里吗真是的,原以为李氏执掌府中多年,会有点新花样呢,真是让我失望。
　　果然,如心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然后伏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嘴里说着:“奴婢知错,奴婢是福晋挑出来的人,可是大小姐却连房都不让奴婢进,奴婢一时不忿,就起了糊涂的念头。福晋饶命啊,大小姐饶命。”
　　我看向李氏:“不知额娘以为该如何处置这丫头”
　　李氏怒斥如心:“大胆奴婢,竟然敢污蔑大小姐,罪大恶极,重打一百大板赶出府去。”
　　立刻便有两个家丁抓住如心打算拖下去,我瞥了他们一眼:“住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竟不知府中规矩如此松散,我乃是皇上亲自下旨指婚的人。虽还没进门,但是皇上的旨意如此,若不是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只怕今日我便是犯下欺君大罪,难逃一死。这丫鬟存心想害死我,怎么额娘觉得这样欺君罔上,心肠歹毒的奴婢赶出府中就算了吗再者说,这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用一百两银子来陷害我,看来她背后还少不得有人指使。”我看着李氏,目光凌厉。
　　李氏被我的目光吓了一跳,战栗了一下。我将事情扩大到欺君罔上的程度,她一时思虑不及,不知道如何应对,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我估摸着,他们本想让我因着先生请辞失态,那么便坐实了那流言。在场的都是各府女眷,那么今天的事情必定会传出去,流言猛于虎,传到十四爷府中我又如何嫁的成。她们倒是不敢胡来,毕竟一旦我的事情太严重,他们也逃不过连坐之罪。说到底按照他们的计划,我也只是可怜落魄书生给了些银子罢了,到底不曾做出什么逾矩之事,算不得什么大罪,他们要的只是流言而已。但是我不怕,我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嫣然站起身来,扶着丫头的手走到我身边:“小姐此言极是!欺君罔上之人满门抄斩都是轻的,此事应将这丫鬟的全家应交由刑部慎重审理,怎么福晋脸面如此之大,居然就处置了呢。”
　　如心一听满门抄斩,周身剧颤,看向李氏的眼光有了一丝狂乱,见李氏的表情,便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只怕全家性命难保。想明白之后,如心挣脱钳制她的两个家丁,扑倒我脚下,哭喊道:“大小姐明鉴,此事不关奴婢的事去,是福晋指使奴婢这么做的,银票也是福晋给奴婢的。为的就是污蔑大小姐的清白,让大小姐无法嫁入十四阿哥府。”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阿玛急匆匆赶来,想是有下人发现情况不对,去前院请的他。可是事情闹的那么大,不是他一力可以压下的。
　　不等阿玛开口,嫣然便道:“来人,派人去宫中将此事告知八爷,让八爷禀告皇阿玛。此事事关重大,只怕要皇阿玛亲自定夺。”阿玛一听便不敢再多言,也怔住了。只怕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闹的不可收拾。本想着当众证明我行为不检点,结果被我轻易化解,现在他们反背上欺君罪名,心里的惊恐可想而知。
　　匆匆结束了宴会,送走了各府女眷。不多会儿,宫中有人来传旨,宣我们全家进宫。看到李氏和阿玛惊恐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很痛快。
　　阿玛碍于嫣然一直陪在我身边,几次三番想跟我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我和嫣然在心里暗笑,一切都按照计划来,就看最后这一招了,相信老师的折子也已经到了。
　　进宫之后在嫣然的带领下我们直接到了太和殿,也就是俗称为金銮殿的地方。
　　嫣然率先进入殿中,作为见证人先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然后,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那样,嫣然说服皇上先传召我。
　　得到宣召的我看了一眼依然紧张到不行的阿玛和李氏,今天以后我便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了。
　　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低着头走进去。走到殿中,甩帕子,跪,磕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臣女伊尔根霂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走上前来。”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
　　“是。”我缓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站定。
　　“抬起头来。”皇上又开了金口。
　　我微微抬头,终于见到了这个千古一帝。虽然只一眼,我便又低下了头,不敢坏了规矩。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终于见到了这历史上颇具盛名的皇帝了。威严中带有霸气,但是一看就是很严肃又不失开明的老头子,并不暴戾。
　　皇上声音略有不虞:“恩,听说你今儿受了委屈。可是此事事关皇家,朕想听听看你的想法。”
　　我又忙跪下:“回皇上,此事皆因臣女而起。额娘虽然不是臣女生母,却也对臣女有照拂之恩,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此事额娘处事略有不妥,但是一切都是慈母心肠,心疼妹妹一心思慕十四爷。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还请皇上开恩,饶恕额娘。”
　　我不敢偷看皇上的脸色,只觉得有目光落在身上,我不敢有任何动作,只等着皇帝开口。
　　“哦你竟不让朕处置了那个刘氏。但是此事闹的众人皆知,你又是朕亲自下旨赐婚的,若朕不处置的话,岂不是让人看皇室的笑话。”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似乎是没有生气。
　　“臣女明白若是因此事处置了额娘,婚事沾了血气难免不吉。何况若是额娘受了责罚,阿玛必定难过,臣女乃是不孝。妹妹伤心,臣女乃是不亲。若是因此事害十四爷遭人非议,那臣女更是罪该万死。但是此事闹的众人皆知,不处置亦是不妥,何况此事事关皇家颜面,所以,若想和平解决此事,唯有一法。”我明白皇上也是不想十四阿哥因为此事被人议论,所以要先将所有的顾虑说出来,这样我说出解决之法的时候皇上才不会怪罪。
　　“你且说来听听。”
　　我又磕了个头:“是。”然后才缓缓说道:“若臣女不是赐婚于十四阿哥之人,此事便只是家事。”我顿了一下,见皇上没有开口,才继续说道。“当初皇上赐婚,说的乃是石保嫡长女。若臣女与阿玛不再是父女,妹妹便是阿玛的嫡长女。那赐婚之人便不再是臣女,此事便只是臣女之事,便与十四阿哥,与皇室无关。此事便可以大事化小,所有的风言风语也只会针对臣女一人,不会牵扯上十四阿哥。”
　　“你且起来吧。”皇上叹了口气。
　　我站起身,站到一旁,旁边便是嫣然,嫣然给我使了个眼色,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皇上没有生我的气。
　　“别拘谨了,抬起头回话吧。”皇上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我一直低着头,脖子很酸了,得到解禁令当然喜不自胜,缓缓抬起头。
　　皇上看着我:“若是如你所说,岂不是委屈你了。”
　　“回皇上话,臣女不觉得委屈。臣女不敢欺瞒皇上,臣女在赐婚之后曾经不慎落水,寒气侵体,至今尚未调养好。大夫也说,臣女的身体难以复原,臣女病弱之身本就不适宜伺候十四爷。此事终究也让臣女名声受损,那便让臣女承担起一切,让一切因臣女结束吧。”诚恳的看着皇上,目光坚定。
　　皇上将阿玛和刘氏招进大殿,然后大手一挥:“苏培盛,传朕旨意,下月十九乃是吉日,着礼部办好老十四和石保嫡长女伊尔根觉罗氏霂曦的婚事。石保治府不严,罚奉一年。”
　　皇上此话一出,我便不再是石保的女儿了。想想也要感谢这古代对于女子名声的重视,我即使无辜,但是流言落在有心人耳朵里,肯定会说,怎么就是你被人冤枉呢,肯定还是你自己有问题。即使真相传出去,也会有人认为是皇上顾忌皇家名声,所以处置了李氏,让李氏背黑锅啥的。所以啊,这古代的女子就是倒霉,不管对还是不对,一旦遇到事儿了,都算不对。
　　低下头不看石保和李氏的反应,想也想的出来,意外之喜吧。
　　直到皇上大手一挥,宣布退下,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跟着嫣然出了紫禁城,显然几个丫头都已然收拾妥当,还弄了辆马车在门口候着了。
　　墨玉,墨绮迎上来,墨玉细心的为我披上了披风。墨绮为我系好披风的绳结,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一切按照小姐吩咐,夫人的嫁妆已经全部转移好了,请小姐放心。”
　　我点点头,转向石保夫妇,刚刚他们一路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但是碍于嫣然一直在我身边,所以他们不敢跟我说话。
　　“霂颜,去我府上住些日子吧,谅某些不长眼的家伙也不敢找你麻烦。”嫣然说着边狠狠的瞪了石保夫妇一眼。
　　我拉过嫣然的手:“放心吧,他们不敢。”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我笑着回头。
　　李谙达带着人匆匆赶来,我刚要行礼,谙达便扶了我一把:“姑娘不必多礼,咱家奉皇上之名,送两个人给姑娘,以后由他们负责姑娘的安全。”
　　我颔首:“有劳公公帮民女多谢皇上。”然后从墨玉手中接过一个小盒子放进李谙达手中。
　　李谙达不动声色的将小盒子收入袖中然后点点头:“姑娘受了委屈,皇上明白,咱家也省的,。传皇上口谕姑娘赐姓董鄂氏,赐名钰茗,封正五品女史,不必居于宫中。”
　　我愣了一下,忙下跪谢恩,从跟着李谙达的小太监手里接过女官服制和宫牌。李谙达冲我笑笑:“姑娘,皇上吩咐,暂时不要离开京城,皇上怕是会有传召。另外,皇上赐了一处宅子给姑娘,他们会带姑娘去的,皇上的赏赐也送过去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李谙达不语,转身便离开了。
　　那一男一女身着常服,跪在我面前:“属下沐风/沐雨参见主子。”
　　“起来吧。”我赶紧摆摆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马车对嫣然说:“去吧,明儿我派人接你来说话,有人在等你。”
　　八爷站在马车旁静静的等着嫣然,一抹红霞瞬间飞上嫣然的面颊。我推了她一把,她才向八爷处疾步走去。
　　皇上赏的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十分精致的院子,叫怡然居。一到院子沐雨就把房契和院子中所有下人的卖身契给了我,还带我去看了皇上赏赐的东西。看着那一箱箱的,我瞬间觉得生活太美好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儿顺利的有点过分了,而且皇上的态度也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总觉得皇上的态度跟师傅写的信有很大关系,等那老头来京城了我再好好问问。
　　院子里的下人包括沐风、沐雨两兄妹都是皇上赏我的人,说是我的人,但是还是听皇上的,这一点我心里是很清楚的。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监视就监视吧。
　　之后的日子就轻松多了,嫣然来了我这里好几趟,没少夸这个院子精致。九爷见了之后也是连连赞叹,我向他打听过那件事之后的动向。皇上下了旨,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碍于圣旨不敢多议论。至于十四那里,娶谁不过是家里多了一个传宗接代以及拉拢大臣的女人,一个家里出来的,娶谁都一样。但是为人爽直的他,还是对李氏的做法颇为不满,连带着也不满将要嫁予他的霂曦。
　　没过多久,老师便进京了,住进了我的院子。一见到他,我便追问他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怎么皇上会那么轻易的解除了我的婚约。老师很干脆的告诉我,他跟皇上说我有奇才,不适于在后宅,会引起大乱,不如放我归去,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奇才什么奇才现代那些人人都知道,人人都会的简单事情,到这儿竟然成了奇才,想想我也是有点心虚啊。
　　再者老师听到陛下为我赐的名字,嘴角抽了抽,嘟囔着,皇上也太敷衍了,喝茶时候随口说的吧。其实我早就猜到了,钰茗,钰同音玉,玉茗是白山茶花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