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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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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邦彦走向廊坊,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又伸手接了一些雪审视一番,转身对他们道:“今晚这雪是停不了,明日一早云会散一些,那时启程会安全些,客房是暖的,你们二人先歇一歇,晚饭我让人送进房去。”
道谢后,蔡琰挽着李清照便回去了。
“多谢。”辛弃疾在低头作礼时,刚巧对上李白的视线,他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待他抬头后,李白极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老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就像在看猥琐小人那样的嫌弃。
“太白!”
“啊,是!”李白被周邦彦吼得弹了起来,鱼也被他推向一旁,基本上也只剩下空碟子了。
周邦彦恨铁不成钢的叹着气,尽量平静的和他说话。
“客房布局复杂,你来为辛公子带路,到时再将房间的暖炉点上,用心一些。”
李白低头道:“是。”
“嗯,去吧。”
他走向辛弃疾,道:“请。”
拜别周邦彦,辛弃疾便走在李白身后。
一路上,李白不停的搓手,也不管辛弃疾如何看他。
进了屋子,李白向前倾关了窗子,低头按了一下床底的按钮,又利落的点了屋子中央的松状火炉。
一切准备妥当,他拍了拍手,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行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哪想到辛弃疾死死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又是那样的眼神,李白道:“喂,请让一让,你挡着我过不去啊。”
说着他便准备往外走,辛弃疾却依旧没移一步。
在李白快要发火的时候,辛弃疾开口道:“拿来。”
“什么?”李白一脸茫然。
“那本图册,你拿的。”他冷冷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神里有着忍耐。
李白惊道:“你知道!?”
他居然忘了这档子事儿,还好死不死的在这人面前晃来晃去。
“知道。”
“那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害得我吓了好一阵儿。”
“不想。”
这一天,李白还是很期待的,直接说吧,他开不了口,不还,他也烦的紧。
“哎给你!给你!”李白从怀中掏出簿子扔给他。
静了一会,李白又嘴欠的开口:“嘻嘻,说实在的,你身材真的可以,也不知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簿子在辛弃疾的手中咻得烧了起来,等他松开手,一堆纸灰滑到地上。
他的手掌又握起,指尖冒出滋滋的玄赤色电流。
李白慌忙退后,道:“你别轻举妄动啊,我我我……我也是很厉害的,打起来最少也是两败俱伤,你仔细斟酌,别冲动。”
他示威般的伸出一只手默默运力,一脸淡漠的辛弃疾不知看了多久,一束绵绵无力的小水流自他掌心流出。他尴尬的看向辛弃疾,无奈的笑了笑。
辛弃疾收了玄赤,低沉道:“你走吧。”
“啊?你让我走?”
再次抬眼看向他,辛弃疾挑眉道:“怎么?”
“没,没怎么,我走。”李白提防的看着他的右手,靠着门边一点点从他身边挪走,快速从外面将门关上,紧接着便响起快频率的踩雪声。
待屋里暖了一些,辛弃疾脱下斗篷挂好,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外衣鞋子,抬腿躺进被子里,只露出红发带和头发。
夜幕落下,本来李白死活不愿再过来,可是抵不过周邦彦的命令,他死气沉沉的拎着食盒,敲了敲门。
刚睡下的辛弃疾探出脑袋问:“何人?”
李白敷衍的说道:“给您送饭的。”
辛弃疾又一次探出脑袋。“不用。”
李白对着门挥了挥拳头,咬着牙轻声骂道:“不吃不早说!大冷天害我白白跑一趟!饿死你!”
他往回刚走了几步,突然想到周邦彦恶狠狠的脸,心下发颤:他不吃,我把东西拿回去必定会挨骂,不行!
李白又一次厚着脸皮敲敲门,礼貌道:“您不用,门主会怪我办事不力的,您还是开门拿一下吧。”
久久不见回应,李白刚挥起拳头,门便呼的一下打开,穿着白色里衣的辛弃疾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拳头,李白赶忙放下手。
“我……”
“砰!”
辛弃疾主动拿过食盒,便立刻重重关上门,留下李白一脸惊愕的看着门板。
回去的路上,李白没少说辛弃疾的坏话,他觉得这人真是虚伪,明明怒了,还装作一脸淡然,刚才那关门的力度差点没把他扇出去。
次日,雪果然停了,蔡琰梳着垂挂髻,披着着一身藕粉斗篷,李清照为她备了好多特产,多是奶油松子之类的坚果,便将她送上车了。
辛弃疾也低头道别,便踏上了佩剑,他昨天就决定要御剑而行,跟在马车后面。
欧阳修调笑道:“师姐,他们二人就像你和太白一样,都是这么水火不相容,好像各个诗派都有这样一对。”
李清照冷哼一声。“哪像了?人家一个是神医,一个是天之骄子,李白?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那个懒货醒都没醒,这能比吗?”
“我倒觉得他们不如你们正常自在。”欧阳修轻声道。
李清照没再说话,少有的温婉一笑。
……
夜深了,一村民背着箩筐在一冒出头的笋地蹲下来,突兀的一阵阴风吹得他竖起汗毛,他转头看了看,四下并无人。没多想他转回身准备继续挖笋。待他彻底回头去看,瞳孔骤然收缩。
“啊!!!”一声声惨厉的叫喊响彻云霄,竹林中休憩的鸟儿也都惊恐的四处飞散,在月影下格外骇人。
抚水清台村,村民们大多坐在村头的竹林旁唠家常。
“你们说姚莹姑娘不愿意成亲,是不是和那个姚鼐有关系?可这姚鼐实力敌不上她啊。”
一老人家尝着烟,咂咂嘴道:“桐城派是咱们这儿的名派,名气虽不敌四大诗派,实力还是不错的,如今高人都出去历练了,姚鼐作为姚氏独子,自然是一派之主了,莹姑娘和他虽是同门,他们俩的那些事儿谁还不知道啊!用不着咱们瞎操心。”
“黄老头说得对,他们也都是好孩子,前几日还拎着药来看我老婆子呢,还别说,这姚公子样貌真是清秀,配得上莹姑娘!”
桐城内,姚莹穿着鹅黄衣衫用心切着案板上的鲜笋,在闷热的厨房里,她额前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可她嘴角依旧挂着甜蜜的笑。
她歪头注意到灶下的火苗弱了,便将笋片放进砂锅里,单手一挥,火旺了许多。
姚莹是派内天资最高的,只是她无心修炼,即便如此,她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而姚鼐便没这么幸运了,一生下来就没有诗脉,灵力也甚是微弱。不过姚莹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想和他好好生活。
忙了半个时辰,姚莹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刚踏出一步,便敏锐的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手中的锅被迎面而来的黑气击落,她警戒的闪回厨房,靠着木门侧眼向外看。
“是谁?!”
没人回答,却传来了滋滋的怪异声响,不完全像蛇,她从来没有听过。
姚莹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放大。
整个天都被诡异的气团遮住,那颜色黑中泛着微微金光,还在不停的往下落,她这时能清楚听到四周传来的尖叫哭喊。
她握紧腰侧的剑,心中默念:阿鼐!
待她出来时,四处乱飘的气团察觉似的集中冲过来。
她眼神变得狠厉,脚尖轻点一跃至半空,单手抽出剑来,将距离她最近的气团一劈两半,刹那血溅瓦片。
血?她微微愣神,手中动作却不慢,可是劈杀了许久,这东西就是不见少,围得越来越密集,她伸出另一只手划过剑身,指过之处皆是烈火。没有犹豫,她再次高高跃起,握住火一般的长剑向下俯冲,伴随着刺耳的叫声,怪物在她身后化成一摊摊血水。
姚莹不顾被血浸透的衣裙,擦掉眼前的血,快速向内庭跑去。
“阿鼐,等我!”
待姚莹赶到,她气喘吁吁的扒着门框,却在看向姚鼐浇花的笑颜时,重重松了口气。
身着黄色长衣的姚鼐温文尔雅的站在一株常青藤面前,温柔的看向来人,发觉姚莹满身鲜血,他皱着眉快步过来。
“阿莹,这,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叫医师,你莫怕……”
“你别着急,这不是我的血,快跟我走!”说着她便要拉着他离开。
“到底……”
“没时间解释了。”姚莹拉着他拼命的跑,她是可以御剑,可姚鼐生来无诗脉,他不行,桐城祠邪物无法入侵,她就是死也要把姚鼐送到祠堂,到了那里便安全了。
眼看着祠堂就在不远处,姚莹听到飞速冲来的怪物声,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将姚鼐扶在她面前点住穴位,温柔的看了他一眼,不顾他的摇头,抬手将他推进祠堂。
“阿莹!不!”姚鼐躺在祠堂的地上激烈的挣扎起来。
姚莹恢复狠厉的眼神,即刻挥着剑在怪物中撕打起来。可这次的怪物是成群结队的过来,还有怪物不停的补上来。打到后面,姚莹已经精疲力尽,怪物们退开她像是在商讨什么,而她依然靠着惯性将手中的剑举起、落下,突然,一个怪物轻而易举的卷走她的剑,下一秒向前贯穿了她的心脏。
姚莹猛的一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长剑,皱着眉吐出一摊血,支持不住的向前倒去。在怪物的底部空隙中,她模糊不清的看向远处地上的姚鼐,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笑来,和他们初见一样的笑,可这一笑便永久成了定格。
姚鼐颤抖的长大嘴巴,心痛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瞳孔布满血丝,下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
没给他多一秒的时间,怪物们又一次将姚莹的尸体围住,没多长时间,怪物散开后,地上只剩下沾血的破碎衣裙。
姚鼐猛的咳嗽,额头上青筋暴起,疼的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