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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初识   杜 ...

  •   杜甫还在床上躺着,他们只得匆匆道别,谢公义为他们备好马车,欧阳修早早上车来照顾昏迷的杜甫,李白则在上车时被谢公义叫住。
      从车上跳下来,李白问:“谢门主,有何事?”
      谢公义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犹豫开口:“有一小事,不知李公子是否方便。”
      李白很是不解,这几日相处下来,他觉得谢公义是个飒爽的人,可现在又这般不自在。见不得他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李白爽快道:“方便、方便!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只管说。”
      谢公义被李白洒脱的性格感染,索性直接从怀中掏出一用粉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的交给他。
      见谢公义那宝贝的模样,李白也将接东西的动作放轻。他指指那包东西,又指指自己问:“这是什么?给我?”
      “去年赴花间派的花灯会,我无意间见一卖小物件的摊位,刚好瞧见这个,想来姑娘家应是喜欢的,因而……”说到这儿,他不再往下说了,又抬手摸摸坚挺的鼻子。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李白玩味道:“我知道了,你是了解璃南俊姑娘多,想让我用这个帮你讨个美娇娘?”
      谢公义脸色大变,急忙道:“不!不是这样的,这个是、是买给你师姐的,你定要交到她手中,她若是不喜欢,公子莫要强迫她收着,扔了便是。”
      李白不再逗他,转身往马车走去,他摇了摇手中的东西,笑道:“我知道,拿你寻开心的,放心吧,师姐会喜欢的。”
      谢公义朝着李白的背影作礼,轻声道:“多谢。”
      马车在空中行半日便能远远看到黑色竹林了,即使离这样远,还是能感受到玄竹的气势磅礴,那种浩荡是不言而喻的。
      看着一身白衣的欧阳修为杜甫擦着额头,李白不禁觉得好笑,同样是身穿白衣,他李白却没有这般温文尔雅。乍一看,欧阳修真像个贤妻良母,不过那狭长的眉眼又无法让人觉得他性格温柔,反而多了一丝冷漠与疏离。
      突兀的胀痛感将李白拉回现实,这些日子小腹的不适总是时隐时现,他指着杜甫问:“欧阳,把这家伙送回玄竹的什么耀云阁,咱就快些回琼华山吧?”
      欧阳修依旧为杜甫敷冷水,他回道:“自然可以,不过你为何如此着急?不怕阿照舞着夏绝在山口等着你?”
      一听到李清照的名字,李白瞬间打了个寒颤,他摇摇头,道:“不是的,我这些日子肠胃不舒服,也不是,就是小腹不自在,怕是什么稀罕病,我想回去让蔡琰姑娘帮我医治,她不是明天便回去了吗?咱们现在回去,晚上还有时间。”
      欧阳修大致了解他的意思,反问道:“文姬妹妹也是玄竹的四小姐,我们在玄竹停一夜,明日刚好让她来给你医治,岂不是更好?”
      蔡琰,字文姬,豪放派最小的弟子,自幼与李清照交好,前些日子她从玄竹来到璃南,陪了李清照好些时间。
      李白撇撇嘴,一脸哀怨的说道:“我难受啊,你要想看我再难受一夜,那我就听你的,谁让我是你师弟呢,没事的,你不用管我,那就再痛苦一夜好了。”
      他怎么不想再玩玩?玄竹这个地界可不像其他地方,这样神秘,他自然是喜欢的,可是在这他有可能会碰到那夜的杀人魔,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他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欧阳修将白布放回水盆,轻轻放下衣袖,淡淡道:“莫要装的我欺负你了一般,你若真想回去,那便依你。”
      欧阳修想留在玄竹,是因为苏轼将杜甫托与他,如今他这副样子,欧阳修是有责任的。
      到了耀云阁,李白心虚不愿下车,便以身体不适搪塞过去,欧阳修也拿他没辙,只得唤阁内练功的弟子来,将杜甫抬了进去。
      正厅的苏轼正与面前的少年说着什么,那少年一身赤领玄衣,手中拿着一把通白长剑,年纪轻轻看上去却品貌不凡、气宇轩昂。不同于杜甫的俊美,此人虽眉眼如画,浑身上下却透露着疏离冷漠的气息。
      望见被抬进来的杜甫,苏轼赶忙上前察看。
      “子瞻兄,杜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被封了诗脉,这也是我照顾不周。”
      扶起欧阳修,苏轼道:“你我之间没有这些个礼数,你可知子美诗脉因何被封?倘若找不到原因,家父还未归,姬儿也不在,这便是件棘手的事了。”
      诗士最重要的便是诗脉,而诗脉被封相当于夺取意识,人虽无事,却也形同半死,对灵力也有一定的消耗,拖得时间越长,对人的伤害越大。
      沉思片刻,苏轼抬手道:“幼安,你来。”
      辛弃疾站过来,道:“师兄。”
      苏轼转过身对欧阳修说道:“这是我三师弟辛弃疾,永叔今日是否回璃南京?”
      与辛弃疾互礼后,欧阳修道:“不瞒子瞻兄,我师弟身体不适,料想今日便会回璃南。”
      听他这样说,苏轼道:“这样正好,便让幼安一同前往,也可快快接姬儿回来,那丫头有法子医治子美。”
      欧阳修抬眼瞄了一下辛弃疾,并回以微笑,辛弃疾只是点点头。
      苏轼面向辛弃疾严肃道:““你好生与她交流,不可意气用事!毕竟是个姑娘家,没有坏心眼的,收收你的冷淡,她不是旁人,她是你师妹。”
      “我会把她带回来。“
      辛弃疾并没有将其他话听进去,说完不容他再开口,便提剑离开。
      欧阳修也道别他跟了上去。
      望着辛弃疾远去的身影,苏轼轻叹一声。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幼时经历了什么,那年雪夜,他母亲程夫人带回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男孩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衫,浑身是伤,但是眼中的坚毅却让人为之一振。这男孩便是辛弃疾,自小他便格外排斥女子,就算是捡他回来的程夫人,他也忌惮三分,旁的女子更是别想近他的身,因而对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蔡琰来说,辛弃疾的态度就是讨厌她,因此二人几乎没有正常的交流过。
      坐在车上等了好久,李白打起了瞌睡,他双手放在后脑勺,晃晃悠悠的翘起二郎腿。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他揉揉眼走了出去。
      只见欧阳修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谈话,可是他只听见了欧阳修的声音,那人似乎并没有回答。
      不都说了他现在不舒服,还这样磨磨蹭蹭的。李白站在马车上挥了挥手里的剑,吼道:“欧阳修!干什么呢!你师弟我马上就不行了,知不知道?快点回去啊!”
      欧阳修正纠结着如何劝辛弃疾上马车,可他紧闭的嘴只吐了两个字:“御剑。”
      换做别的时候,自然是可以的。可欧阳修方才答应了一起去,这不是让他再一次失言吗?
      李白的插话刚好化解尴尬,欧阳修转过身道:“太白,这位是……”
      “你!”李白惊恐的张大嘴巴吼着。
      辛弃疾轻抬眉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从来没见过此人一般。
      欧阳修错愕的看着二人,紧接着冲着李白说道:“莫要大吼大叫,这位是豪放派的三弟子:辛弃疾,辛公子。”
      李白后怕的退回了帐子,他躲在帘子后默默思量。没错的,这个长相太让人难忘了,就是那晚的杀人凶手。辛弃疾?他有所耳闻,辛弃疾不应该是温文尔雅的三公子吗?这可和传言不符啊。看样子辛弃疾并没有认出他,现在他一定要尽量避免直面相对。
      这样想着,他不禁偷笑出声,他方才听到辛弃疾要单独御剑飞行,只要到了璃南,他躲进屋子不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欧阳修道:“失礼了,太白一向如此,辛公子见谅。”
      辛弃疾轻轻点头,颇有深意的望着那面晃动的帘子。李白正猫着耳朵趴在帘子后偷听他们讲话。
      欧阳修又问:“御剑飞行过于消耗体力,还是坐马车为好。一起的话,彼此有个照应,倘若辛公子……”
      “走吧。”打断他的话,辛弃疾走向马车。
      欧阳修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这人性情也太奇怪了,刚才还固执己见,这一会儿又变得通情达理了。
      听到这句话,帘子后的李白立马大惊失色,连忙从暗格里拿出被子,只露出脑袋,面朝木板背朝门帘装睡。
      掀开门帘,辛弃疾睹见那抹天青发带,神情自然的坐在一旁。
      欧阳修进来后便让车夫启程,他回头不见李白,便问:“辛公子可有见到我师弟?就是刚才那位。”
      辛弃疾闭眼打坐,道:“未曾。”
      欧阳修急了,他连忙招呼停车。李白突兀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闭眼道:“我在这!”
      欧阳修示意车夫继续,他走过来问:“路上不是还嚷嚷着热吗?这会怎的还用上棉被了?”
      李白烦躁的闭眼道:“我不舒服,肚子涨,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不用管我。”
      他现在热得大汗淋漓,这车夫也是,大夏天好好的,车上备什么冬被!
      还有这辛弃疾怎么坐的这么近,他连头都不敢转。
      欧阳修低笑不语,他知道李白在搞什么鬼花样,方才他想起了李白为何露出那样的表情,估摸着李白说的那个杀人的美男便是这辛公子吧。
      半路上,在李白热的发昏之时,久不言语的欧阳修突然开口道:“辛公子,我听说常有贼人偷入房间绘制公子的画像,不知道是何缘故?”
      李白猛然清醒,他不敢相信,欧阳修是不是疯了?他遮都来不及,欧阳修又给问出来了。
      辛弃疾依然闭着眼,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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