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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破襄阳(22) 小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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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精致的书房,开窗就可望见远处的君山,翠翠巍巍。此时的仁宗皇帝正端一起杯新沏的春茶,悠闲得啜饮。做为皇帝,特别是自幼生于深宫,长于妇人手的皇帝,更是深知宫中女人的特性,对于皇帝身边的新人总是怀着本能的敌意。所以本以为庞妃见到这新纳的周薇会含酸带醋,不想这两人初见,庞妃瞅着周薇瞧了一会儿,哑然失笑,对仁宗说道:“臣妾看这妹妹到与保庆太后有几分相似,都是慈眉善目的。皇上觉得的呢?”
仁宗听说,又仔细打量了周薇一翻,点点头道:“当时在娃娃谷,薇儿将朕救出,朕就看着她感觉很面善。爱妃这么说,到真跟小娘娘有这么些相似!”
是啊!”庞妃说着拉起周薇的手笑着对仁宗说:“当初我进宫初见保庆太后,就觉得她特别的慈爱。皇上真是有眼光,所选之人都是这般温柔敦厚的。将来妹妹跟着回了宫,我也就不用怕寂寞,有个可以走动的去处了!”仁宗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旧爱、新欢相处的和乐融融,左拥右抱坐享着齐人之福。此时宫人进来相禀告,“展护卫求见。”仁宗点点头,示意让展昭进来。
待展昭进来行完参拜之礼后,只见仁宗怀拥着庞妃和新人周薇。而庞妃正坐在皇上的膝上,将一颗去了皮的葡萄轻巧的送入仁宗的口中。此时在二美相伴下心情愉悦的仁宗在给展昭赐座后和言悦色的说道:“刚才贵妃娘娘都跟朕讲了,展护卫这次不但请来了曾卓航助破冲宵楼,并且还在娘娘身中剧毒后舍命相救,真的很让人感激!”
展昭看了庞妃一眼,起身敛首道:“此乃展昭份内之事,娘娘言重了!”
“呵呵,展护卫坐,坐……”庞妃又将一粒葡萄送进了仁宗的嘴中,因此说话显的有些含糊,“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用这么拘礼!”展昭依言坐回。就听仁宗继续说道:“朕今天叫你过来呢,是有一事想劳烦展护卫。”
“皇上有何事尽请吩咐。”
“经过这次被劫和贵妃中毒之事,朕深感除了要加强身边守卫,也应该习些功夫。所以朕想请展护卫每日教朕和贵妃,以及周姑娘些武功,以备不时之需。”仁宗兴致勃勃的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展昭听后诧异、疑惑、不解尽显脸上。抬头,望向庞妃,只见她听完皇上的话也是一愣,而后平常如故。拉着仁宗的衣袖娇痴的问道:“皇上让臣妾和周妹妹一起跟展护卫学武功?”仁宗点点头。“皇上捉弄臣妾,臣妾不依!”说着在仁宗怀中撒娇起腻开。边说边向对面的周薇递上一个赶紧附合的眼色。
一旁的周薇自从救了仁宗之后,与他相处虽说活泼灵动,但一弱龄女子,又能有什么大主意,所以一直是以仁宗意思为主。故此时见庞妃如此行事,哪见过这般阵仗,竟不知如何是好。庞妃见周薇如此,暗叹口气,只好说道:“周妹妹,你愿意和展护卫习武?”
“啊?”周薇竟不知怎么回答。扭捏了半天才说道:“奴家……奴家从来没有练过……奴家……怕不成。”
“皇上……”庞妃娇媚的倚在了仁宗身上,拉长了声,“周妹妹也说不成呢……,皇上,就不要捉弄我们了。”
看着庞妃使出全身解术狐媚着皇上,展昭突然感到胃中一阵不适,刚才吃下的东西竟似要反涌上来。别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画面,偏偏那甜的发腻的声音往耳中送来。“臣妾在别院养伤时得了样东西……是臣妾外祖留下的南唐宫中旧物……”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似像耳语,但声调却越发的媚惑,“据说当年后主曾与小周后……”近乎呢喃……
待庞妃说完,仁宗哈哈大笑。声调中满是轻浮:“那好,如果今晚你和薇儿让朕开心了,朕就准了你俩明天不用学了。”
“谢皇上!”庞妃的语调充满兴奋。正欲起身行礼,却瞅见展昭此时正别过头,显得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轻轻的推了推皇上,示意展昭还在。
回过神来的仁宗轻咳了一声,“展护卫你就先下去吧,明天记得来教朕功夫。”
展昭躬身站起,应诺。待他离去关门的瞬间,里面飘出的庞妃的娇嗔声。按了按翻腾的胃,展昭径直往前厅而去,那里还有一般兄弟在等着他。
展昭回到前厅,进去只见大众围坐一个圆桌面,又重新摆上了许多酒菜,有喝的有不喝的,展昭这一进来,又添了些个酒菜。待展昭坐下,这旁刚有人欲给展昭斟酒,就听展辉问道:“三弟,皇上叫你什么事?”听二哥所问,展昭心中一沉,本不欲说,但看到众人都是一副好奇,迫切想知道的样子,心中暗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们这么爱八卦啊!”无奈,只好淡淡说道:“没事,皇上只是说是要跟我学武。”
此话一出,在坐的众人都惊讶不已,议论纷纷。有的说:这皇上是动的哪根筋,竟起了学武的念头?有的则急于问展昭打算先教什么?要多久啊?还有的则说:“展大哥这就成了皇上的师傅了?”
看着众人的议论和猜测,展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并不答言。坐在那里,仿若置身事外自己慢慢斟了杯酒,一仰脖,全部饮下。而后再斟再饮,不一会功夫只见五六杯早已下肚。一旁的展辉看到展昭如此,心中疑惑。本欲追问,但看四周众人都在,只好忍下,待得时机在慢慢盘问。
这时正与丁氏双侠喝酒的白玉堂,一回身看到展昭在那里自斟自饮,眼珠一转,倒了杯酒就走了过来。嬉皮笑脸的把胳膊搭在展昭肩上,“我说猫儿啊,这皇上召见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沉闷了?是不是要当这皇帝的老师了,感觉身份不一样,跟我们摆起驾子来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展昭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呵呵,猫儿生气了!要伸爪了?!”说着向后一跃,“猫儿告诉你,白爷爷就是看不惯你这有个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样子!今天大家是给你接风,你这到好,一个人不理大家喝闷酒!”
“谁说我喝闷酒了?”此时的展昭竟像被踩到猫尾巴般站起来,对着白玉堂说道:“我是看大家讨论的热闹,不好搭话罢了!”
众人眼看着刚还没事的二人此时竟有翻脸之势,众人赶紧过来相劝。只是未想白玉堂依旧不饶,“若是这样的话,那咱俩比一比,看谁酒量大!”
“比就比!来人,拿酒!”
看着卯上劲的两人,大家也无法在劝,只好打着哈哈附合着:“来来,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酒拿来后,展辉和卢方待展昭和白玉堂喝了两碗后,便借着说话坐在了两人中间,不着痕迹的将二人隔开。此时展昭恨恨的瞪了白玉堂一眼,却见对方正眉飞色舞的瞅了自己一眼,满脸得意之色。展昭心中暗气,本想再与白玉堂拼酒,却苦于二哥坐于自己身边,只好按下气恼,平抚心绪与旁人对饮聊闲。
酒过三巡,已入戌时,屋内早已掌起灯。此时早已恢复了最初的和乐融融,众英雄饮酒畅谈的景象。展昭因内急起身离席,待方便完后,突然头有些晕,以手抚额,心中暗想:“大概是刚才喝的有些急了!不如在园中走走,疏散一下在进去。以免到时候被那白玉堂看到笑话。”想罢,信步在院中游走。
借着月夜,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展昭来到一处畔着水的轩榭旁。抬头一看,心中暗恼,“怎么竟走到这里?”正欲离去,就听见阵阵调笑声从那没有关合的窗中传出。而室内通明的灯蜡,更是让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展昭本意想走,可脚下竟似灌铅般挪动不得半分,只好呆呆的站着。此时室内的女子似不经意,又似像查看般往窗外望去,不想两人目光正好相对,女子赶紧捌过头,一会又拉起一女子……室内发出更肆无忌惮的声音。
此时的展昭只觉胸内血气上涌,翻腾不已。紧紧攥住双拳,强令自己迈开步子。不想刚走数步,就觉喉内一堵,口中满是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