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破襄阳（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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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庞宅。
做为一座只有两进的小小院落，庞家这处宅院与城中的大宅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但是当庞妃进来后，看着院中依照先秦之时楚风而建的竹楼，心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一只、又一只，哈哈……一共三只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娃娃在花园中捕蝶嬉戏。
“姐姐，姐姐，”肉肉的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襟，“那里还有！”说着指向花间的时起时落的精灵。
“小蝶，赶紧回屋了……”母亲温柔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娘，你看，多漂亮的蝴蝶啊￣！”
“娘，姐姐好厉害，一个人捉了这么多！”
看着红扑扑脸，满头汗水的大女儿，“凤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父亲无奈的说着。
“嘻嘻……”调皮的扮了个鬼脸，“爹，你衙门里的事忙完了？这么多天才回来，小蝶好想你哟！”边说边往身上腻。
“好了，你让爹先歇会，”一位优雅的妇人柔柔的说着，“春花，带大小姐去换身衣服！”一边说一边爱怜的拍掉女儿身上的土。
晚间。
“荷花灯，桂花酒，娃娃月下拜兔爷儿。”两个焕然一新的晶莹女孩唱着童谣，提着荷花灯在院中跑来跑去。
“小蝶，别玩了，赶紧带着妹妹过来准备拜月了！”
“凤儿，到爹这来。”说着揽住女儿，从怀中掏出一只金钗来，“爹的凤儿今年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所以这回八月节爹送凤儿一只金凤钗，希望你将来长大后可以像凤凰一样美丽耀人。”说着将金钗给女儿带到了头上。
喜滋滋摸着头上的金钗，走到母亲跟着，“娘，好看嘛？”
“好看，我们的小蝶最漂亮了！”
“谢谢爹！”说着扑到父亲的怀里扭糖瓜似的撒起娇。“爹，那你送妹妹的是什么呢？”
“呵呵，还挺惦记你妹妹。”爱怜的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甜儿还小，所以爹送她块金锁，愿她长命百岁，长大后和你这个姐姐一样漂亮动人。”说着将一块精致的金锁挂在被妻子抱在怀中的二女儿脖上。
“好了，礼物收了。赶紧去拜月。”女子边说边领着两个女儿走到贡月的香案前，焚香祷告，“月宫仙子在上，小妇人庞门李幽涵唯愿女儿小蝶、甜儿一世安康幸福！”
幽幽的叹口气，将自己从儿时的回忆中拉回。此时庞妃已身处母亲昔日起居的屋中。轻移莲步，来到卧榻旁。不经意间看到一本已经发黄的书卷，引起了庞妃的注意。
在宋仁宗庆历年间，毕昇就已制成了胶泥活字，实行排版印刷。这不仅能够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可以大大提高印刷的速度和质量，同时也使得书籍的印刷成本大大下降。像仁宗朝的欧阳修自称“六一居士”，其缘由之一就是因为家中藏书一万卷。如此数量之大的藏书见于民间，正可说明在北宋之时活板印刷之术已经相当普及。
而这本孤伶伶摆在枕畔，伴着清冷整洁的床榻略显突兀的旧书吸引庞妃之处在于它并非印刷制成，而是手写誉录。玉手轻抬，翻开书页，呈现在前眼笔迹的竟然是已绝迹的“金错刀”。这令庞妃感到吃惊，“自己自幼与母亲昭夕不离，为何却从未在母亲处看到过此书？”
带着疑惑与惊叹，庞妃继续往后翻看，慢慢品味细读。
就在庞妃在翻过十余页后，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细细摸索着页面上所呈现的不规则喷撒状色块。那早已由暗红变成黑色的色渍几乎占满了整篇纸，唯留那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清晰可见。
“自己十岁离家，再回来时与母亲已经然是天人两隔。也曾听服侍过母亲的旧人讲过，在妹妹离开后，母亲搬离了城南大宅，独自一人回到这所别院居住。想来这部书一直陪伴着母亲走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泪水不知何时已然涌满双眼，心中默默念着那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不由感叹：“这首曾外祖为感叹春光易逝所填的词，如今看来竟似为母亲所写般，成为其一生的箴言。”
庞妃拭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屋外皎洁的月光撒满院子，借着这银色的光华，院门竟看的分外真切。症症的看着外面，庞妃似想到什么，猛然回过身径直走向卧床，幽幽凝视床榻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恍然所悟。一行清泪无知无觉的流下，心中暗问：“母亲，你可曾悔过？”
月已西偏，一部书也已读完。缓缓翻过最后一页，用手轻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掩卷而思。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院门处，“已是寅时了……”
呆呆的看着，痴痴的望着……心中的不安更是令人焦燥不已。这时听见“吱呀”一声响，随后一道俊挺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赶忙起身迎了出去，扑入男子的怀里，“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话落，低声抽泣着。
展昭安慰的拍拍怀中低泣人的肩，将其扶起，笑道：“我不回来，怎么接你回去？”边说边拉着庞妃往屋里走去，“你爹明天将派车过来接你。皇上也在三天前回去了，你爹跟皇上说你因为那天晚上中了毒，幸亏发现及时救回命来，所以一直在别院静休调养。”听着展昭的话，听得展昭如此说，庞妃心中黯然，只淡淡答了句“等进屋在说吧!”就径自走进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破襄阳（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