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宫花红》雅儿1981

14、破襄阳（2） 展昭、白玉

　　展昭、白玉堂、丁兆蕙三人在船上，彼此之间说说笑笑，并玩赏着沿途的景致，感觉神清气爽，快乐非常。因为走水路极近，所以说话间，舟已停泊靠岸，搭上跳板，三人弃舟登岸。
　　丁兆蕙叫跟随的小童先去送信，他却陪定展昭、白玉堂慢慢而行。只见一条路径俱是三合土叠成，一半是天然，一半是人工，平平坦坦，干干净净。两边皆是密林，树木丛杂。中间单有引路树。每棵树下站有一人，俱是浓眉大眼，阔腰厚背。头上无网巾，发挽高绺，戴定芦苇编的圈儿。身上各穿著背心，赤着双膊，青筋暴露，抄手而立；却赤着双足，也有穿著草鞋的，俱将裤腿卷在膝盖之上。不言不语。展昭心中纳闷，就问道：“丁兄，这些人俱是作甚么的？”
　　丁兆蕙道：“展兄有所不知。只因江中有船五百余只，常常械斗伤人；江中以芦花荡为界。每边各管船二百余只，十船一小头目，百船一大头目。又各有一总首领。奉府内明文，芦花荡这边俱是我弟兄掌管。那边则是陷空岛的卢大哥五义掌管。除了府内的官用鱼虾，其下定行市开秤，惟我弟兄命令是从。这些人俱是头目，特来站班朝面的。”白玉堂在一旁点头称是。展昭见二人同是此言，点了点头，心中明白。
　　待三人走过土基的树林，又有一片青石鱼鳞路，便是丁家的庄门。只见广梁大门，左右站立许多庄丁伴当。台阶之上，当中立着一人，后面又围随着众多小童执事之人。展昭临近，只见那人降阶迎将上来，冷不防让展昭吃了一惊。在一旁的白玉堂看到展昭如此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丁氏兄弟乃是同胞双生，丁兆兰比丁兆蕙大一个时辰；因此面貌相同。白玉堂因久居陷空岛与丁氏兄弟早就彼此熟悉，自然知道其中缘由。而展昭因与丁氏兄弟初会，所以乍见之下，难免吃惊。
　　四人彼此见礼之后，携手进屋。落座献茶，彼此畅谈。说到高兴处，四人一起来到月台，舞剑切撮技艺。正在兴起时分，一个脆声声的声音响起，“大哥，二哥，你们在练武嘛？”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见一位身穿绣花大红小袄，腰系素罗百折单裙，容貌庄静秀美的姑娘，手持长剑妩媚娉婷的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丁氏兄弟的胞妹丁月华。见到妹妹立于月台边，丁兆兰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丁月华娇嗔道：“你和二哥练武，怎么不叫上我？还好有丫环告诉我，要不然我又要落单了。”
　　看到妹妹如此，丁氏兄弟爱怜的笑了。连声说道：“好，好，好！你这来了，不就热闹了嘛！小妹过来，给你介绍位朋友认识。”丁兆蕙说着将妹妹揽到身边，向展昭介绍起来。当丁月华知道见前站着的这位如玉温润般的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南侠展昭时，吃惊的脸都有些涨红。然后指着白玉堂对展昭说道：“你就是让这个骄傲的白老鼠输得心服口服的展昭？”
　　白玉堂在一旁听见丁月华如此问展昭，脸上有些挂不住。另加上自从猫鼠和解之后，虽说与展昭已经成为了肝胆相照的朋友，但是心里总是敝着一鼓劲，想再与展昭一较高下。因此自己总是没事的时候往开封府跑。包括这次在襄阳遇到展昭，一直帮助料理襄阳王之事，也是这种心情的作用。白玉堂凑过来说道：“丁丫头，什么叫我白玉堂输得心服口服？我是以大局为重，不在和这只臭猫计较了！不信我跟他比试一局，看看谁输谁赢！”说着，白玉堂冲着展昭叫道：“猫儿，咱俩来比划一下？让这丫头看看到底谁让着谁？”
　　说着，白玉堂已拉出画影，抢先站在了月台东首。展昭看此情况，知道今天要不陪他比试，白玉堂这脸面肯定是拉不下来的。并且自己也早就知道白玉堂想与他一较高下的心思，其实坦诚而论，自己难道就没有想与他再次比试的心？必竟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己曾在白玉堂为名号之事找麻烦时较量过多次，但当时自己为了息事宁人，没有肯全力赴战，心中多少也是有遗憾的。也就顺势应道：“也好，你我许久没有比试过了，今天就较量一番。”
　　展昭也拉出了青锋剑，在西边下首站了。说了一声“请”，便各拉开架式。只见他二人比并多时，不分胜负。展昭与白玉堂的剑彼此均是俱各点到，点到却又抽回，来来往往近百回。这时忽见展昭用了个垂花式，斜刺里将剑递进，即便抽回，然后从白玉堂身边欺身过。又见白玉堂回手用了个风吹败叶式，展昭低头将剑躲过。才要转身，不想白玉堂将腕一翻，又使了个推窗撵月势，将展昭的发带挑落。展昭一伏身跳出圈外，微微一笑道：“我输了。”
　　白玉堂听到展昭说认输，神气的将发带一扬：“给你！”展昭随手接过，将先前握在左手中的一物看似不经意的扔给了白玉堂：“接好！”白玉堂低头一看，原来竟是自己在腰间的荷包，上面还用白色丝线绣着一只老鼠。究竟何时被展昭得去的，竟不知道。两相比较，究竟还是展昭这不着痕迹的从腰间取得荷包更胜一筹，若换成敌手，估计白玉堂这性命就要交给对方了。只不过以展昭的性子，就算胜了，还是要替别人留几分面子，所以又故意让白玉堂削掉头上发带，承认自己输了。想到这，白玉堂心中虽是感激展昭在丁氏兄妹着给自己留了面子，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一眼，口中嘟囔道：“这只臭猫，又变厉害了！”
　　此时丁氏兄弟已经摆上酒菜。坐在一旁的丁月华看到回到座上的展昭和白玉堂，笑道：“想不到你这白老鼠还挺厉害的嘛！”白玉堂听得丁月华此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就与丁氏兄弟继续聊起来。丁月华见一向与自己惯于斗嘴的白玉堂没有理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此时展昭在一旁看到，逐寻问起丁月华平时所练武功，算是将这一尴尬化解过去。
　　席上五人，相互之间饮酒闲谈，快乐非常。不知不觉间，酒过三巡，菜已三献，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展昭与白玉堂一同起身向丁氏兄弟告辞。双方惺惺惜别，约好转日丁氏兄弟再到陷空岛拜访。
　　其实这陷空岛与丁氏兄弟所住的茉花村只不过隔一芦花荡。双方以此为界，荡南为陷空岛，荡北为茉花村。平常时日这两处管理松江的渔船与渔人，进行经济估评。因此白玉堂与展昭从茉花村到陷空岛未用多少时间就已到达。在与卢方等人见之后，卢夫人告诉白玉堂：曾婉甜护送胡太医家人来此，就留下等他们二人的消息。展昭和白玉堂又与曾婉甜见过面，将胡太医目前已经平安同时官复原职，以及让家人即日上京的消息请她转告。
　　第二日，丁氏兄妹如约来到陷空岛。卢方、韩彰、徐庆、蒋平、白玉堂还有展昭能丁氏兄弟相见自是格见高兴。又将此暂住的曾婉甜引见给丁氏兄妹认识。丁月华与曾婉甜本就是江湖女儿，也没有那小家女儿气像，彼此一帮朋友，意气相投，天天饮酒闲谈，论剑比武。
　　一住半月过去。这天早上，展昭、白玉堂、曾婉甜三人正在五义厅上切撮武技，只见一家人进来禀报，有人找展昭。待将来人带进来后，展昭一见，认得是开封的衙役。问道：“是否是开封府有事？”
　　那衙役向展昭禀道：“展护卫，包大人有一封秘信。”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包拯的信交给展昭。
　　展昭接过信，拆开一看，心中大惊，面上不由变了色。站在一旁的白玉堂与曾婉甜看得清楚，忙走过来问道：“猫儿，是何事？”“展大哥，出什么事了？”展昭将信交给了他们二人。白玉堂与曾婉甜看完信后，也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原来这信中写道：当今圣上仁宗皇帝为了除掉襄阳王，竟然带着包拯、庞太师等人微服私行前行襄阳。虽说身边带有护卫，但终是不安全。因此包拯命展昭赶往扬州与汇合，共同护驾。

作者有话说

　　此篇中部分内容引自第三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