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年》临川之笔

3、第三章

　　肖帆出了教室门，发现找他的是个没见过的女孩儿，他本来以为是若即，这女孩儿长得干干净净的，很乖巧，是校园小说里初恋脸该有的长相，美，但美得含蓄，不像丫头，美的太放肆。
　　“学长你好，我叫陆湘，高二三班的。”那个女生自我介绍到。
　　这个女孩儿他风闻过，是学校里出名的漂亮女孩儿：“找我什么事？”
　　“咱们学校有个实验戏剧进校园的活动，有孟京辉的戏剧要来演，不知道学长知不知道？”女孩儿声音软软的。
　　“知道”他当然知道，丫头想看那个很久了。
　　“学校这边希望能展示学生风采，所以我想请学长帮忙画一个海报放在小剧场门口。”女孩有些期待的眼神。
　　“为什么找我？我可是高三了。”这样的抛头露脸的事情肖帆向来不太愿意出面。
　　“我知道学长功课繁重，可是整个儿学校，只有学长是画画的天才。”女孩不遗余力的恭维他。
　　肖帆想了想问：“那个剧的票你们怎么发？”
　　女孩儿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他问这个：“嗯，周一中午在学校食堂门口发，先到先得。”
　　肖帆想了一下，他们高中部离食堂比初中部远，丫头肯定拿不到票，就开口：“我可以给你们画海报，能不能给我留两张票，我妹妹想看。”
　　女孩儿有些错愕，不过马上就点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肖帆笑了一下：“那你给我两张剧照，我好想想我要画什么。”
　　女孩儿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因为肖帆是学校里有名的冰山，忙应允道：“我中午给你拿过来。”
　　肖帆也没有在意，转身进了教室，刚一落座他的狐朋狗友就围过来七嘴八舌的。
　　“行啊帆哥，可以啊，校花儿都找上门了。”
　　“帆哥就是招漂亮女孩儿，一拨儿一拨儿的往上扑。”
　　“漂亮吗？”肖帆不知道，他脸上那个得瑟的小眼神儿真的挺欠揍的。
　　“帆哥家里有个月亮，就看不到外面的那些星星点点了。”
　　“帆哥儿，你得认清现实，你家里那个早晚要让别人带走的，别老跟母鸡护小鸡似的。”韩毅过来拍了拍肖帆的肩膀，“将来你是要牵着她的手走进礼堂，把她交到另一人手里的。”
　　韩毅的话音还未落，肖帆刀子一样的目光就甩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在他身边能活着真的是个奇迹，冷冷的甩他一句：“不会有那天的！”
　　上课的铃声拯救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可并没有拯救肖帆那一瞬间的失落，她不是他的妹妹，他清楚，所以他从来没有克制过他心里的念想，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别人怎么想，别人如果知道了他心里的秘密，一定会觉得他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从来没敢试探过她怎么想，她对他有没有一样的情愫，他们之间的那些亲密对她来说会不会产生同样的悸动。
　　妹妹，这个身份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在她身边守护她，有意无意的触碰她，可这个身份同样会产生强烈的反作用力，终有一天会将她从他身边推开。
　　那天陆湘又来找了肖帆两次，一次是送剧照，一次是送票，她明明可以一次送来的，偏偏分了两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肖帆也明白，可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人家什么也没表露。
　　他也没有直接把票拿给丫头，只是跟她说周一中午学校食堂会□□，然后看着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盘算着等她拿不到时再给她个惊喜。
　　学校就是一个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能人尽皆知的地方，陆湘去找肖帆两人相谈甚欢的照片儿是燕子周一转进班级群的，若即看了也是惊讶，心想那家伙一个周末了，半点儿风声也没给她透，回家要好好拷问他，照片里肖帆在说着什么，嘴角带笑，那个家伙可不轻易对别人笑，正想着燕子窜过来。
　　“若即看照片了吗？”带着八卦的兴奋脸。
　　“嗯！”她点点头。
　　“你哥这千年冰山这是要化啊！”
　　若即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回家什么也没说过。”
　　“那你回家问问呗，从你这儿来的消息那就肯定是真的了，劲爆消息可是很值钱的。”
　　“有多值钱？”若即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能换一张恋爱犀牛的票吗？”
　　燕子白她一眼：“不能！”
　　“不能你跟我废什么话，还不中午乖乖跟我抢票去！”一句话把燕子吼回去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英语老师叨叨叨叨讲个不停，像窗外的蝉噪声让人心烦，打了下课铃还非要说两句，最后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等若即到了食堂，票早就发完了，看来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得靠自己努力呀。
　　晚饭饭桌上，若即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句话也没提演出的事儿，肖帆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拿到，饭后她也没例行公事的陪妈妈看电视，而是说作业多，洗了澡回屋做作业去了。
　　肖帆回屋的时候，丫头正把腿放在桌子上，头仰在椅背上，手里举着个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几何体，转来转去的研究呢，肖帆关了门坐到床上去，随手拿了本儿书，靠着墙佯装着翻书，眼睛一下下的瞟着她。
　　“你干什么呢？”他忍不住问她。
　　“准备竞赛！”她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着，然后就不理他了，静静地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她每次入迷的想东西的时候，身体里有个开关，她把开关一开，你跟她说什么她也不会理你，好像她周围有个场，像黑洞一样，卷走了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东西。
　　趁着她专心，肖帆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这个时刻丫头是不会注意他的，他可以尽情的看她，画她。
　　待他完成了他的作品，丫头已经靠在椅背上睡了，天才的人大概都这样吧，靠灵感迸发，没有耐力，才看多久就睡了。想到这里肖帆下床走过去，俯身看着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奶包儿已经脱胎换骨了，眉眼间开始生出勾人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肖帆有时候不敢近距离的看这张脸，他怕自己哪次忍不住，就那么亲下去，看了半晌丫头都没有动，想是真的睡了，他把她抱起来，怕吵醒她，就没有爬梯子，轻轻的放到自己床上，给她盖了盖被子，才要离开，就着壁灯微弱的光，看见丫头眼皮下，眼珠轻轻转了一下。
　　肖帆不自觉的勾了勾唇，心想，小家伙跟他玩儿心眼儿呢，变相要抢他的大床，以前也不是没着过她的道儿。他不动声色的去把大灯关了，回来抱着她往里面挪了挪，顺势躺在她身边，把手垫在头下面，就着壁灯的微光，看她的反应，不一会儿丫头动了动睫毛，肖帆赶快把眼睛闭上，在那儿装睡，耳朵仔细的听着边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自己身体上方有动静，他一下子睁开眼，丫头正两手撑在他两边，迈着腿想从他身上跨过去，下垂的领口露出一线胸前的风光，让他眼神不自觉的停留了一下。
　　丫头见他猛地一睁眼，吓了一跳，一抬头就撞在头顶的床板上“嗷”的一声叫出来。
　　肖帆笑的全身都在颤，丫头狠狠的捶在他胸口：“笑什么，你骗我，你个死人。”
　　他也不回嘴，一把捞住她的脖子拉进自己怀里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丫头重心不稳一下子趴在他身上，可能是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丫头不知所措的挣了一下：“别动”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伸手撩开她的头发，“我看看磕哪儿了。”
　　丫头不再动了，反正她在他怀里也动弹不得，安静的让他检查，直到他放开自己。
　　“肿了吗？”她直起身子，声音里有点儿小委屈。
　　他有一瞬间晃神，她跨坐在他身上这个样子无数次的出现在他梦里，可没有一次她是这个表情，梦里的她可放肆的多。他摇摇头，伸手捏住丫头的小下巴：“小样儿，知道你是装睡，跟我斗。”
　　丫头知道自己被骗了，捶了他一拳哼了一声，就要翻身下床，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起身坐了起来，他和她之间贴的更加紧密了，她刚好坐在那个地方，让他不自觉的小腹下面在一阵阵的发热，他鬼使神差的双手扣住了丫头的腰，就这么彼此对视着，丫头大概是被吓到了，眼睛睁的老大，忽扇忽扇的。
　　“票搞到了吗？”他问她，声音轻的像羽毛一样。
　　她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手不知所措的放在他胸口。
　　“我搞到了。”他勾了勾嘴角，一脸的得意。
　　丫头瞬间就一脸惊喜：“真的啊？你怎么这么好！”身体也放松下来了。
　　“我说要带你去了吗？”他挑了一下眉。
　　丫头想到了今天群里传的照片，不自觉的问出口：“你要带谁去？”
　　“我要想想，带你去你给我什么好处？”他还不忘了再逗她一下。
　　“你要什么？”丫头难得这么乖的讨好他。
　　他凑近她，呼吸相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亲我一下。”
　　丫头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一步是不是走的太快了，不过已经迈出了，他也不想回头了：“不然我可跟别人看去了。”他就是要将她一军。
　　丫头也不知是怎么了，圈住他的脖子就那么亲下去了，在他脸颊上轻轻的，湿湿的，软软的，像柳条拂过水面，搅得他心神荡漾：“亲完了，你没地儿后悔了，只能带我去了。”然后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落荒而逃了。
　　直到她回了自己的床，他都还傻坐在那里，回味这个短暂的浅浅的吻，心里骂了句娘，想着晚上怕是又要梦里见了，回手关了壁灯，把自己蒙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