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世界的温暖都给你》爱财之心可昭日月

4、第 4 章

　　“叶南南！偷东西了吗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张晓琪追着叶南南说道。
　　叶南南终于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快走两步行不行！”
　　“急什么，我都快岔气儿了！”张晓琪走过来说道。
　　“就你事儿多。”叶南南嘴上嫌弃着张晓琪，胳膊却挽上了她，脚步也慢了下来。
　　张晓琪喘匀了气儿，问道：“你咋啦？”
　　“唉……”叶南南叹了口气，说道：“就刚刚那个警察，就是去年我找他政审的那个，他竟然还记得这个事情！”
　　“那又怎样？”张晓琪后知后觉地问道。
　　“他还留着我的政审表呢，刚还问我要不要。”叶南南懊恼地说道：“这个事儿怎么就过不去了呢，连警察同志都帮我记着婚前被甩的事情，也太丢人了吧。”
　　“哎哟，我当是什么事儿呢，那个警察也就看你是个小姑娘，想要逗逗你，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张晓琪笑着安慰道。
　　“警察那么闲的吗？”
　　“工作辛苦，生活不易，自娱自乐一下嘛。”
　　“真是郁闷！”
　　“没事啦，请你喝奶茶。”说完，张晓琪拉着叶南南奔向了奶茶店。
　　两人晃晃荡荡地回到单位已经快中午了，叶南南直接把自己摔到椅子上，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干。这一年多，叶南南还是时常想起袁山，毕竟那是她的初恋，毕竟一起度过了五年的时光，但是她从未联系过他，毕竟她已经输过一次，不想再输第二次。
　　袁山倒是有几次打过叶南南的电话，叶南南几番挣扎后都挂了电话，然后把那个熟悉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她怕自己回心转意陷入无尽的漩涡。尽管手机总是固执地提醒黑名单号码曾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足够骄傲，也足够清醒。
　　只是袁山不知道，叶南南常盯着手机的黑名单发呆，一会儿把他的号码拉进去，一会儿又拉出来，最后还是加入黑名单。
　　然而叶南南也不知道，袁山的那些电话大都来自酒后的深夜，他原来酒量不大，现在却常常买醉，他吐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起流，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想她，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了。
　　下班铃声刚响，叶南南就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今天她只想回家窝着。
　　“要不要去吃麻辣烫？”张晓琪冲着叶南南的背影喊道。
　　“明天！我请你！”叶南南边走边回头喊道。
　　用最快速度冲进小区的叶南南，像一只到了窝边的兔子，脚步也变得从容了许多。
　　站在单元门前，刷卡，进门，经过公寓一层的门厅，顺着走廊拐到电梯门前。叫梯之前，叶南南忽然顿住了，好像哪里不太对。叶南南沿着走廊退回门厅，一抬眼，一双含笑的眼睛正与她四目相对。
　　这双眼睛来自于一张证件照，这张证件照印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牌子上，悬挂在公寓门厅一人高的位置，只是叶南南从未注意过它。
　　“社区民警……蒋维，电话号码是……原来，你已经在这里笑话我一年多了，哼。”叶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迅速地把那个警察的手机号码记了下来，从此，叶南南的通讯录里面多了一个叫蒋维的警察。保存联系人之后，叶南南朝着照片中那个很好看的警察努努嘴，翻了个白眼，跑开了。
　　回到家里，叶南南没有开灯，拉上窗帘，换了衣服之后，立刻瘫在沙发上，盖上自己心爱的花毛毯。
　　叶南南今天就放任自己放肆地想着袁山，她已经很少这样放肆了。
　　上大学的时候，叶南南和袁山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看电影，叶南南常常会抄袁山的实验数据，也会看他在操场跑步，等他跑完了三公里，递给他一瓶水，再求抱抱。那时侯的一切都单纯而美好，让人无比怀念，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工作之后，他们虽然留在同一个城市，却再也没有一起回过车程仅二十分钟的学校。
　　如果今生缘尽于此，叶南南唯一后悔的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她没有缠着袁山多去几次学校西门外的土豆粉店。她记得那家店的土豆粉很香很便宜，开店的是一对夫妻，妻子在后厨煮土豆粉，丈夫在门外做手抓饼。每次去都要排队，排队的时候袁山会买一个手抓饼给叶南南，等到手抓饼啃完了，也就能吃到土豆粉了。尽管那时叶南南的生活费比袁山多得多，可是和袁山在一起时，他从不让叶南南花钱，他还会攒着国防生的津贴或者做家教的工资，在圣诞节，情人节的时候买巧克力和小熊给她……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他说出过很绝情的话，叶南南又怎么能轻易地忘掉。可是叶南南也忘不了，失恋之后回到家里，妈妈话里的担忧和爸爸眼里的心疼，袁山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到了她最爱的爸爸妈妈，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原谅他了。
　　此刻，叶南南在黑暗中攥着手机，打开了黑名单，看着躺在里面的那个号码，忍不住把它放了出来，又把它拉进去，然后再放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叶南南搂着手机沉沉地睡着了。
　　夜里十一点多，叶南南被手机铃声唤醒，恍惚之间她接通了电话。
　　“喂，南南，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袁山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嗯……”叶南南翻了个身，掖紧了毛毯，却并有完全醒过来。
　　“一年多了，你好吗？”袁山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他原本是不抽烟的。
　　“好。”叶南南闭着眼睛答道。
　　叶南南的回答似乎不出袁山的意料，他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好。可是，我过得不好，我又想你了。”
　　“活该，你这个渣男……”说完叶南南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睡着了。
　　这一年多以来，叶南南常常会在沙发上睡着，醒来后她总会抱着自己的毛毯发会儿呆，还好有这个毛毯，让她在沙发上也可以暖暖地睡到天亮。
　　袁山听到电话那头“咣啷”一声之后不再有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叶南南均匀的呼吸声。这让他想起了上大学的时候，无论是上课还是上自习，叶南南总能在他身边轻易地睡着，这熟悉的呼声陪伴着他走过了很多时光。
　　一时间，袁山有些不知所措，他有好多话想说，却如鲠在喉，索性就听着这呼吸声，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呛得他流出了眼泪。
　　第二天一早，叶南南被闹钟吵醒，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脖子酸痛，叹气道：“怎么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宿啊。”
　　打开手机，有一条袁山发来的短信。
　　“叶南南，你一定要幸福。”
　　叶南南赶紧打开手机黑名单，里面空空如也，再看通话记录，第一条就是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袁山打进来的，她竟然接了，通话时长是五十三分十九秒。
　　叶南南为自己的没骨气感到沮丧，她麻利地把袁山的号码再次拉黑名单，在心中告诉自己绝不要和袁山纠缠下去。
　　匆匆忙忙赶到单位，叶南南又是踩点进门，同时到达的还有张晓琪。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坐到座位上，默契地在微信上开始晨聊。
　　“你昨天可是说了，今天下班请我吃麻辣烫。”张晓琪美滋滋地发来第一条微信。
　　“我当然不会赖账，豪华顶配版的，堵上你的嘴。”叶南南边发微信边往嘴里塞着面包。
　　“周末来我家打麻将吧，我介绍几个同学给你认识啊。”
　　“算了，你介绍的类型，上大学的时候都看腻了，全部都是理工男，没意思。”
　　“理工男怎么啦，你看我家田铭就很好。”
　　“你家田铭那么好，你怎么还粉易烊千玺啊。”
　　“叶南南！做女人不要太刻薄！”
　　“哈哈哈……”
　　快中午的时候，叶南南的手机响了。
　　“ 蒋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叶南南竟有些惊喜。
　　叶南南揣着手机跑进楼梯间，雀跃地按下接听键，“喂，蒋警官？”
　　蒋维也有些惊喜，“叶南南，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家楼下贴着你的照片和信息，我当然知道。”
　　“哦，原来你也有存我的手机号码。”蒋维笑着说道。
　　“哎呀，大意了，怎么能让他知道我存了他的号码呢。”叶南南有些脸红，忙解释道：“就……就觉得，还是记下警察的电话比较好……就是……比较方便……嗯……联系……对。”
　　“哦～”蒋维感觉自己得逞了，说道：“那你加我的微信会更方便联系，待会儿我把微信号发给你。”
　　“好……”
　　听到叶南南呆呆的回答，蒋维笑着问道：“不想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对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你和你同事把身份证落在派出所了。”
　　“啊……不好意思……今天我过去取吧。”
　　“不用，晚上你下班的时候，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那太谢谢啦，我五点……”
　　“我知道，你五点下班，走南门，大概五点十分出来，偶尔和同事一起，通常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