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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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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也不介意桃子被抢的事,眉头一挑,还当真没听说过。
温酒得意洋洋地喊着桃肉口齿不清道,“他们可以将人魂炼入剑作魂。”
余瑕皱眉道,“人魂来炼剑……这不是邪道么?”
温酒点头道,“是啊,所以我说了,人少嘛,邪道必不被容于世上。”
“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温酒道,“人没见过,写书的人只说了‘与七情无异’。”
林渊和余瑕肃然起敬。
七情是前朝公认的剑术大家。
林渊道,“若是能与七情大能相提并论,也不会默默无闻。”
“但是如果我不说,你们听过没?”
林渊敷衍道,“嗯嗯,不是你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
温酒气呼呼瞪了林渊一眼,林渊微微一笑,感觉刚刚翘起的尾巴又炸了毛,就喜欢看他被惹毛的样子。
余瑕道,“如果可以确定‘净天’‘果天’不是前朝遗剑,那最不可能的魂剑反而就是最有可能的。”
林渊道,“不如你先派人去南天寺询问,最近有没有逃脱的邪剑。”
弃剑的剑冢,如今就由南天寺的高僧们镇压。
林渊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见过‘净天’和‘果天’么?双剑可是一模一样?”
温酒道,“根据记录,应该是一样的。”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玄绮楼也有点邪乎。”
眼见余瑕和林渊都等着他说下半句,他双手一摊耸肩道,“我只觉得这老楼主死的太年轻了,说句英年早逝也不为过。”
林渊皱了皱眉,他心中隐隐有了个想法。
而另一边,陆晋回房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潮,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拿出已经被放在箱底的佩剑。
虽然不是青阳、白藏那等名剑,但是也是当年父亲请了名剑师用精铁铸造成的。
林渊持剑的场景仿佛一副剪影,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剑用的那么无羁、又那么克制。
每一分每一毫都刚刚好,带起的剑气让人生畏,却绝对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你是否也有些寂寞呢……”陆晋喃喃道,犹豫再三,手指终究久违地抚上剑柄。
未等他心有更多感慨,“二少爷!大少爷又发脾气了!”门外小厮顾不上夜色已深,急急地拍着门。
陆晋将剑放回原处沉稳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陆晋望着满室狼藉,又见下人个个瑟缩躲在门外偷偷张望,只挥手让他们先避开。
陆炜双手被厚厚白布包住,因为方才动怒,伤口隐隐渗血,他疼痛难忍,只更加暴躁,眼见陆晋来了,双臂夹起茶杯就朝着陆晋掷去。
陆晋看他脸色便知他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话,抢着先道,“不老山的段神医正在赶来的路上,大哥若还想提剑,就该好好养伤,不再让伤口恶化。”
陆炜一愣,随即又无法抑制的怒火中烧,“连不老山的人都请动了,究竟已经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笑话了!?”
陆晋心中无奈,脸上依然堆着笑避重就轻道,“大哥放心,段神医定有办法,您稍安勿躁……”
“少主,少主。”余瑕睡得深沉时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睁开迷糊的双眼,脑中隐隐约约有印象现在还是半夜,床前突然出现那么个人影他亦是完全不慌,反而安心地闭眼笑了笑,“一舟,怎么……”
一舟熟练地拿了个靠枕垫到余瑕腰下助他清醒。
余瑕揉了揉眼睛慢慢撑着坐起身来,“现在什么时候?”
一舟拉下面罩,双目含笑道,“少主赎罪,尚不到三更。”
余瑕被吵醒了也不生气,亲昵地捏了捏一舟的脸道,“怎么了呀?是外面太冷了么?早说过让你别在外面守夜了可以进来睡,反正阿渊和阿酒都在,有什么事自有他们去挡着,你就偷懒些。”
一舟闻言,一双漆黑的眼里几乎柔和得沁出水来,他本也是在树上打着瞌睡,哪知突然看到了好戏,想了想还是决定吵醒余瑕,“少主你仔细听听。”
“……?”只一瞬余瑕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莫非……”
林渊在练剑。
余瑕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月照华林”。
单单使出这招并不难,然而要顺势使出就很难。林渊自诩身法已经够快,然而总是差那么一点。
余瑕看着他宛如一个初学者,枯燥地练习着同一招,因为角度刁钻,每次失败之后都重重摔到地上,然而林渊脸上却没有半点不耐,也无视自己已经变得破烂的袍子。一舟拿了温暖的外套给余瑕披在身上,余瑕顺势靠在一舟怀里道,“他练了多久了?”
一舟忍着笑道,“和温少爷斗了半天嘴,说自己要去睡了,没多久就又偷偷摸摸出来了,我瞧他压根连衣服都没换。”
余瑕道,“你就傻乎乎地蹲在树上看他练了小半夜的剑”语气里旁人听不出的愠怒。
一舟忙摇头道,“我有休息了一会儿的,醒来看到他还没休息,忙叫少主来看热闹。”
余瑕有些心疼地埋怨道,“以后你再这么值夜我就干脆不出门了,或者我就带别人出来了。”
“别!”一舟喊完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了,“少主别带别人,属下一个人就能保护好您。”
余瑕继续皱眉看他。
“属下以后一定会保证睡眠。”
听罢一舟的信誓旦旦,余瑕才心满意足地复又靠回去,继续看林渊枯燥地挥舞同一招同一式。他时睡时醒,醒了就和一舟随口搭话几句,累了就又靠在身后安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三人倒是都有些自得其乐,哪怕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依旧和谐地相处着,直到太阳初升之时,一舟正打算用手为余瑕遮一遮刺眼的阳光,只听林渊的声音仿佛划破晨雾的一缕疾风,“余瑕,来试招。”
余瑕的睡意立刻一扫而空。
“练好了?”
林渊并不答话,表情严肃。被他气势所感染,余瑕也收起玩笑的心思,只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一舟你都别出手。”
“是。”
如前日一般同样的招式,余瑕当然也知道“月照华林”是怎样的剑招,可是真当林渊完整的将这招使出来的时候,余瑕还是一惊。
退了快八九步后,他才险险维持住了身形。
林渊嘴边总算露出一丝微笑,“若是能使出‘月照华林’,那对方真的避无可避了。”
余瑕心说那岂是避无可避,他回头看了一眼仿佛浑身炸毛的一舟,若不是自己提早吩咐,恐怕一舟方才差点就冲入战圈了。
即使对面是林渊,是切磋,毫无杀意,方才的“月照华林”封杀了对手所有的生路,连唯一的一条死路都替人规划好了。
“但是在实战中,莫说想不到,就算要用出这招也不易。”
林渊依旧面露喜色,对他来说胜负固然重要,可是对剑术的追求有时候更是凌驾于单纯的胜负之上的。
这时候温酒房间的门也打开了,他懒懒散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余瑕歪着头道,“阿酒你知道阿渊肯定能练成?”
温酒懒散一笑,“若是练不成,他今日就可以从玄绮楼楼顶往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