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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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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小树林里,小天揉着走酸了的腿,暗自骂着自己笨。什么不好做,学人家离家出走,现在倒好,江家回不去,林家更回不去,自己一个人该去哪里好呢?原来以为离开江家就不会再受江临东的困扰了,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的眼前全是江临东自大的臭脸呢!叹气,还是走吧,离他越远越好。小天刚要离开,却听见前面有声音,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却见一个的男子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什么东西在自言自语。小天凑过去一看,居然是老商会长洛桐。只听他在那里叨咕着:“刀,绳子,用哪个更痛快呢?”
小天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原来,这个老家伙要自杀。呵呵,居然选了好几种死法,这样的人通常是死不了的。因为他们只是装腔做势,根本没有死的勇气和决心。小天正想要走,却听他又说:“江临东,你等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天啊,怎么还有东东的事,难不成他现在这付落拓的样子是东东弄的?他不会对东东怎么样吧?“要不,我回去告诉东东一声再走吧?”小天甩甩头,“小天,你这个笨蛋,不是说不要再见他了吗?干嘛还替那个霸道鬼担心啊!我没听见,我没听见。。。”小天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转头往回走。一不小心踩在了地上的枯枝上。
“是谁?”洛桐警觉的抬头,一眼看到了正要离开的小天。小天尴尬地笑了笑:“啊,没事,我是路过的,您继续,继续!”
“你?”洛桐目光闪了闪,“你不是江临东的小宠物吗?江临东,这不怪我了,是你的宠物自己闯过来的。”
小天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刚要跑,却被刚刚的那个枯枝绊倒。洛桐冲过来,一把抓起他,用自己准备上吊的绳子把小天捆了个结实。小天一边挣扎一边骂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死老头,你放开我。”
“臭小子,闭嘴,要不是江临东,我会落到这副田地吗?老天长眼,让你落到我的手里。看他的样子是很疼你的,我要让他尝尝失去最心爱的东西的感觉。”
听他话的意思,是要拿自己来威胁东东,小天急忙撇清关系:“臭老头,死老头,我是他捡来的,不又是他什么人,他不会心疼我的。我现在要回家去,你有能耐,在生意上和他比,背后算计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刻的洛桐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中,他大声叫嚷着:“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跟他比什么?我拿什么跟他比?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他拿着刀子在小天眼前比划着,刀子的寒光晃着小天的眼睛,小天闭了闭眼睛。只听洛桐阴森森的说:“你说,我是把你耳朵割下来好呢,还是把你手指头割下来,他看到哪个会更心疼?”
小天听得一激灵,睁开了眼,破口大骂道:“死老头,变态老头,别那么麻烦,一刀杀了我倒干净。”
“呵呵,小子,还挺硬气的,我看江临东那个断袖的家伙大概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蛋了吧,如果我把你的脸画花,你说他会不会心疼呢!”说着用冰凉的刀子在小天的脸上轻轻地滑动着。
小天吓得大叫出来:“不要,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杀了我算了!”
“谁说你是无家可归的?小狗子,你敢私自逃家,看我回去不打你屁股!”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江临东悠闲地走了出来。
洛桐一惊,拖着小天往后退了几步。“江临东!别过来,过来,我杀了这小子!”
临东依然不急不徐:“洛桐,你也太没种了吧,输了就是输了,拿个小孩子来威胁人,不太地道哦。”
“江临东,别得意,是老子一时不慎着了你的道,不过,很多事情你还得跟我学,别忘了,尽管你号称银狐,但是姜还是老的辣。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有用就行。现在你的小宠在我的手上,你不是还得乖乖听我的?”
“好吧。你想要什么?银票?还是我的命?”话虽如此,但与其却完全没有受威胁的感觉。
“银票?想当初老子多少银票没见过,你那点银票也救不回我破落的家了。你的命嘛,这小子我估计也不值,干脆你自断一臂吧!”果然是有名的老狐狸,算盘打得叮当响。家已经没有了,绝对不能犯绑架案或人命案,如若能让他甘心情愿自断一臂,倒也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顺带着,如果手里的小家伙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他绝对是会抛弃江临东的,到时候他的痛苦可就不只是身体上的了!
却听江临东夸张地叹了口气:“不值?老狐狸,你看走眼了,如果你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的,不过,现在,就只能给你一臂了!把刀扔过来!”
小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临东:“东东?”
洛桐把刀子扔了过去,同时提了提手中的绳子,小天脖子上的绳子被拉紧,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洛桐扬声道:“江临东,别耍花招,这小子的命可在我手里捏着呢!”
临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即正色对洛桐说:“别激动,把绳子放松点,如果他死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小天傻傻地看着江临东从地上拣起刀,放在左肩上,他居然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小天的身上泛起薄薄的一层汗,冲口喊道:“江临东,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你拿我当玩具,一直欺负我,你就是断了一臂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这个霸道的自私鬼,我恨死你了!”
临东故作委屈地说:“小天,你就这么伤我的心啊,我都要为你断一臂了,你居然这么说,那我干脆把命给你好了。”说完竟真的把刀移到了脖子上。
小天又急又气:“江临东,你这个笨蛋!”
洛桐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发现自己好象被忽视了。明明是自己用小天威胁江临东,怎么感觉自己在给他们制造互诉衷肠的机会了呢?“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卿卿我我的了,江临东,快点动手。”
江临东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把刀缓缓地又放回到肩膀上。小天的眼神变得慌乱而迷离,他好象已经看到了那血淋淋的断臂和临东控诉的眼睛,他疯狂的喊着:“东东,不要,东东。。。东东。。。。。。”在听到一声惨叫声之后,小天终于又惊又急,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这次小天真的是吓着了,昏睡了两天,还常常说胡话,尽管大夫号脉说没有大碍,但临东还是衣不解带的在床边守了两天。看着小天惨白的小脸,临东有点后悔自己装模做样的吓唬他,早知道他那么不禁吓,就早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了。临东给他擦着汗,喃喃地说:“小狗子,你睡得太久了,该醒了。睡成懒猪我可不要你了!”
小天象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开始皱起眉头,小脸又抽成了一团,然后开始呼喊:“东东。。。东东。。。东东。。。啊!”他嘣地坐起来,直接一头扎到江临东怀里。
临东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说:“小天乖,不怕,我在这儿呢!”
小天慢慢平复了激动,突然他推开江临东,紧张兮兮地寻找江临东的胳膊,嘴里嚷着:“啊,你的胳膊,啊?”
临东微微一笑,举起手在小天面前晃了晃,说:“它在呢!”
“怎么?”小天不解。
“你被吓昏了,就在我要砍的时候,银面书生从天而降,救了咱们。”既然已经把银面书生放手给了浩生,那就干脆彻底放手,连小天也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啊,银面书生?他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啊?”
“哈哈哈哈,你当银面书生是谁啊?他就是你浩生哥哥啊,当时他在咱家,我们一起去找你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心爱的小天在坏人手里,我能那么从容?”
一句话说得小天满脸通红,他抗议说:“谁是你的小天啊?浩生哥哥居然是银面书生,这个骗子!枉人家那么崇拜银面书生了。”他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强!
临东可不是浩生,哪儿那么容易让他转移话题啊。“当着我的面去说崇拜别的男人,你很过分哦!我会吃醋的。”
看来转移话题的方法对临东不好使,那换另一着----抬杠。“吃什么醋吃醋,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那是谁留言说喜欢我的,又是谁在树林时候拼命护着我。人家都能为你舍掉命去,你难道还不肯承认吗?”临东不容他抵赖,直戳他的命门。
小天突然安静了。半晌,他抬头定定的望着江临东,仿佛要从他眼睛里看到他的内心,看看他对自己有几分认真。他轻轻地开口:“东东。”
“恩?”
“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
“谢谢你,东东!”他缓缓地转过身,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闪耀。“但是我不能喜欢你!”
“为什么?”临东听起来似乎并不紧张。
“因为,因为。。。”小天看起来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因为我是女的!”
意外的,江临东并没有什么表示,依然淡淡地问:“哦,然后呢?”
“你不吃惊?”小天的下巴呈脱臼状态。
“林天儿,江南丝绸王林怀的女儿,林怀死后,家产被后妻霸占,林天儿被赶出家门,由老奴带着投奔姨妈未果,碰到好心的江家公子,从此成就一番佳话。”
“你,都知道?”小天继续呈现痴呆状态。
“呵呵,还有你不知道的呢?你看这个是什么?”临东走到桌子旁,拿来一个包裹。
小天疑惑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叠纸和一支晶莹剃透的翡翠镯子。“娘的翡翠镯!诶,这个是什么?”
“你家的房契和地契。那天浩生以银面书生的身份去惩戒那家黑店,刚好碰到你的张伯,知道了你的情况。后来我知会江南宝康银号的分号,设了个局,把你的家产全部帮你夺回来了。现在你又是林家的大小姐了,如果你想离开我,我可以放你走,但你离开的原因绝对不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小天立刻爆跳起来“江临东,你这个混蛋,你耍我,从一开始你就耍我。你让我以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断袖的男人,你让我以为自己只是个玩具,我都痛苦的快死了,你却在一旁看我热闹。你混蛋,你是个大混蛋!”
小天的花拳绣腿在临东身上根本不起作用,不过,临东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她的机会的:“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我可真的要去喜欢男孩子了!”
“你敢?!”
“没办法啊,娶了个悍妇做娘子,我也是被逼的啊!”
一句话又给小天弄了个大红脸,却依然嘴硬的说:“谁是你娘子啊?”话虽这样说,小天还是不自觉地背过身去。
“你不想做我娘子,难道喜欢做我的玩具?”江临东发现自己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看到小天脸红别扭,自己竟无比开心。
小天发现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跟他打嘴仗都是输家仿佛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被他克得死死的。不行,一定要扳回来一城!可是,自己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要如何赢他呢?对了,是这个!
于是小天转过身来,正色地说:“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了?”
“当然!”
“那你也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当然!”临东愈加臭屁。
“那你知不知道冬冬是我小时候养的大黄狗的名字?”看着临东垮下来的笑脸,小天也绷不住了,她笑出声来。“是你自己要求我叫你的哦!”
“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江临东的脸开起了染坊,小天防备地退后,然而却怎么也止不住笑声,直到笑声消失在江临东的唇里,她才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惩罚,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