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悲日曛谁人争[大宋提刑官衍生]》echo卫

20、第20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红漪的身影。
　　我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她。小小的一个院子，总共十步也能走一遍。
　　饥饿让我发昏，我觉得我有点站立不稳了，于是靠着旁边的一个石墩坐下。
　　不多久，忽然进来几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我不认识，后面跟着两个，像是随从。
　　我愣愣看着那个男子走到我前面来。他朝我笑笑，做了一个礼：“这位姑娘，我冒昧的很，打扰你了。”
　　“你是谁？”
　　“我是以然兄的朋友。”
　　我站起来，虚弱的朝他见礼。
　　他说道：“你是薛小姐？”
　　我称是。
　　他极其斯文的笑道：“那可好得很。”
　　我心里疑惑，惨淡地问他所来何事。
　　“也没有什么。以然兄临走时托我照顾你。”
　　我说了声，没什么好照顾的，心领了，请回吧。
　　他说道：“这个院子是租在我的名下的，租期已到，主人家让咱们这几天搬出来。不知道姑娘方便不方便？”
　　我点点头，说：“我这就收拾离开。”
　　他忽然别住我的胳膊，说声：“得罪了。”
　　我身上本就没有力气了。他这样惊吓，我差点晕过去。
　　“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我点点头：“你先给我点吃的。”
　　他笑道：“好啊。”
　　我吃的很急，吃完就晕了过去。

　　在一个很大的很宽敞的床上，我醒过来。我闻到了一股很清幽的香味，如是梦中。
　　但很快又被两个男子架起，带着我朝门口走去。外面已经是黑夜了。
　　“睡得很不错。”我朝那个年轻的男子笑笑。
　　他也笑笑。
　　“去哪里？”我问道。
　　“等等吧。”
　　他指了指门口中间那把椅子，说了声：“请坐。”
　　我坐下。
　　他又拿了一捆绳子过来。
　　“不好意思了，薛小姐，做做样子。”
　　我伸出双手。他说道：“你很配合，知道一会谁来吗？”
　　我的手忽然一痛。
　　“不好意思，绑的紧一点，你多担待。”
　　我点点头。
　　这是一个很冷的夜晚。不一会我就开始瑟瑟发抖。
　　他贴心的给我拿来了一件皮袄，披在我的身上。
　　我说道：“我有点饿了，给我点吃的，可以吗？”
　　他说道：“等一会结束，我们一起吃。我也还没有吃饭。”
　　我打量着他，他长着一双叫人看着生畏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很可怕。笑的时候，很温柔。看着很像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惜我看到了他的手，那双手很粗糙，一看就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传过来了脚步声。
　　旁边的一个高个子小胡子，一把掀开我身后的皮袄，另一个矮个子，走在我前面。一桶冰水全泼到我的头上。痛得我叫了一声，全身都开始发抖。
　　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来的李辞，看到。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我看不仔细，似乎他瘦了很多。他穿的很朴素。一件灰色的长衫，一个黑色的披风，头发很整齐。和我身边这个年轻人，对比很鲜明。

　　我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好像已经隔了许多年一样。
　　他进来的脚步很匆忙。当他看见我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李兄，帮帮忙。”
　　“怎么个帮法？”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轻轻一划，我哥的名字。”
　　原来他的哥哥也遭此大难。如果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多一个少一个，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说：“这买卖，很划算。”
　　“想想吧。”
　　我看着李辞，他走的近了些。我只是冷冷看着他。
　　“你先想想，后果是什么？”李辞冷冷发问，他真正生气起来，原来也很可怕。
　　“能有什么？这女人死了，也无所谓，她本来也该陪着她老子去死。”
　　“我是说你。”
　　“我？”他笑了。这次的笑很不同，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笑，他变得狰狞。
　　“我会走。走的干干净净。你的手，伸不到京城外。”
　　他的笑，在夜空中显得很空旷。
　　“我都有点佩服你了。李兄。白道□□都敢碰。”
　　李辞说道：“秦艺，如今连一个杀手的口气，都这么大了。”李辞的脚步很稳，口气也很稳。
　　“你以为我是玩的吗？”这个叫秦艺的人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他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把刀子。
　　“痛快点。不然先砍下她的一只手。”
　　我漠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李辞，可惜他的话，并不多。
　　秦艺拉起我的一只手，我已经被冻僵了。
　　“秦艺，你从小是在你哥身边长大，是他在薛府做活，把你养大。是也不是？”李辞提高声音。
　　“是。”秦艺说道。“我哥不是大人物，他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护卫。我这么做，不算难为你。”
　　“这么说来，确实也不为难。成交。”
　　秦艺愣了三秒，说道：“李兄早就该如此，痛快点。七天为限。我哥放出来的时候，你会再见到你夫人的。”
　　“我和我夫人说几句话。”李辞说道。
　　“恐怕不行。”
　　李辞走出院外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次。我一直盯着他。
　　“不要动我夫人。”
　　他给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用我来要挟李辞。想想我的作用还挺大的。只是李辞的反应也叫我意外。他本不该是因私殉法的人。
　　“我帮你松绑。你冻坏了，进屋缓一会。”秦艺说道。
　　我在床上，忽如其来的暖让我又发抖起来了。我再次请求他给我些饭吃。
　　他笑笑：“看来你真的饿坏了。”
　　我们俩围在一起吃饭，就好像久别重逢的朋友那般。
　　“你哥哥以前在薛府做活？”
　　“是啊。”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滞。
　　“可是叫秦闻？”
　　他甩掉了筷子：“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我和他认识。他和赵三哥总是在一起。你和他长得很像。”
　　他笑道：“原来如此。小姐对一个下人也记得这么清楚啊？”
　　“他长得极英俊。”我笑笑。“如果他自己不说，别人都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哥。”
　　“哈哈，你取笑了。”
　　“他也被关到监狱里面了？”
　　“是的。不过托你的福，他应该快被放出来了。”
　　“恐怕李辞是骗你的。他不会顾及我的。”
　　他玩味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何以见得？”
　　“哈哈，他，他连我爹都下得去手，他会考虑我吗？”
　　“如果不了解你，我真的会以为你们俩串通起来做的局。”他凑近些。
　　“那你了解我吗？”我朝他微笑。
　　“不了解你。不过没关系。”他更凑近说道：“闻名天下的李大人，惯于看透别人的伎俩，不过他看你的眼神，我觉得像是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乱了。”
　　“用你做这个局，应该还蛮好。”他一边说，继续吃菜。
　　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