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人物》顾眠不言欢

9、〈包养〉 “谁把谁放

　　——“谁把谁放心上，谁将谁撕裂。”

　　她嘴里含着一根烟，在见到我的那刻取了下来。因刚奔跑过而轻喘着气。喘气声带着一缕烟通过空气传播到我脏腑，它们沸腾翻涌，在此欢唱。
　　如约定好的那样，我接过了她掏出的一张银行卡。
　　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那数字末尾肯定跟着好几个0。
　　“今晚别忘了。”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只得点头应下。
　　是，很没有尊严。
　　可我需要钱，我迫切的需要她的钱。
　　比起那些带着油腻的笑容口吐唾沫的男人，跟着女人至少没那么糟糕。
　　头发上有温柔的触感，我仰头看向她眼底。
　　不经意间失了神也不自知。直到耳旁传出了她略带嘲讽的笑容才道出一声抱歉。
　　慌忙逃窜的我没有再看她的神情，只顾着赶紧到医院给母亲交医疗费用。

　　一开始当她知道我要钱的原因时，也是带着独有的嘲讽：“这病是个无底洞。”
　　的确是个无底洞。
　　今年是母亲患病的第五年，治疗费用随着她的病情越来越昂贵。
　　可是她的病情却没有好转。
　　可我也没有办法不救她。

　　我知道今天的太阳很好看，今天她帮我买单的冰淇淋也很好吃。
　　但依然不影响我觉得，这个世界是糟糕的。

　　晚上我如约而至，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见我就催我去洗澡。
　　而是躺在床上语气轻佻地对我说：“亲爱的，坐这。”说着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向来秉持着做事不多问的原则，我依着她的话脱下鞋爬上了床。
　　床单换了颜色，不再是以往的灰灰绿绿。
　　而是纯白色。
　　这种过于纯净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她好似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一手将我揽过。
　　“这次，想不想来点特别的。”
　　沙哑的声色带着温热的气息正靠近我后颈。
　　我有点受不了这样的亲昵，发出了一声冷哼。
　　她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果然，她的喜好还是那么特别。
　　不知所措的目光到处扫视着这个房间，最终落到了床头柜的刻刀。
　　这样的停顿显然是被发现了。
　　“原来亲爱的喜欢这种。”
　　我的衣物被剥落了，身前的旖旎风光最终一览无遗的被她收进眼底。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觉得很羞耻。

　　“你想不想，有什么特殊的纪念。”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都要多，我不敢想她即将要做什么，只能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正闭着双眼，突然感觉到胸前一丝钻心的痛意。
　　惊恐的睁开眼却看到她拿着刻刀满眼通红的在我胸前刻着什么。
　　可我只是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你……。”
　　“嘘。我在为我们的故事留下标记。很疼吗，我给吹吹。”
　　她真的给我吹了。
　　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烧起来了。就像小学比喻句经常会用的一个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刚放松了不过一会，那种痛感又再度袭来。记忆中她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度过这样的时间。刚开始我也害怕过，因为听旁人说她有独特的癖好。
　　竟是在情人胸前刻自己的名字吗。
　　痛着痛着我便失去了知觉，记忆中我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是带着哭声的求救。
　　因为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被她杀死。

　　第二天醒来看到空荡荡的四周，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像是为我专门准备的一样。
　　不知为何，不管前一天晚上多么疯狂，第二天早上我看到的永远还是干净的模样。
　　我按照往常那样从衣柜里拿出符合自己尺码的衣服套上。
　　自己的衣服该是被她拿去扔了吧。
　　原先我也觉得浪费跟她提过这事。
　　她说，经历了这样的事这些衣服都脏了，你还想穿吗。我瞬间无话。
　　也是，可能看了就烦吧。
　　只是胸前还是火辣辣的疼，昨晚突然失控的她令我恐惧，我不知道以后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她。
　　她的名字此时带着鲜艳的红，像朵开的正艳丽的带刺玫瑰，不经意间令人痛苦。
　　因为不忍摘下也不愿错过。

　　之后的她给钱更大方了，数目越来越大。
　　只是刻的字也越来越深，她喜欢不停的在同一个地方刻字。
　　一开始是她的名字，然后是她的生日，代表她的图案。
　　长此以往，周而复始。
　　渐渐的我也习惯了这样的她。
　　毕竟我是被包养的。
　　怎么都是她说了算。
　　死不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