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里渣过的男友成了真的》鱼悬

9、谋杀（六）（下） “妈？”之

　　“妈？”之木低低喊了一声，心里不太确定。那声音的确像秦玉兰同志的声音，但发声方式实在是有些含混，叫人分辨不清。

　　有点像在吃东西的声音。

　　之木心里想着，手贴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相当本能的一种反应。

　　那声音隐隐约约蠕动了好一阵，逐渐变得有些剧烈，又倏而停顿下来，一道略显失真的女声随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怎么这么晚回来？”秦玉兰同志低声问着，声音还有些沉闷，很快燃起了一支烛火，从卧室门口缓缓走出来。

　　“聊了会儿，没注意时间。”之木应着声，眯起眼往那边看过去。摇摇晃晃的烛火上脸庞几乎看不太分明，但循着影子可以看见一缕缕垂落的发丝，应该是秦玉兰同志没什么问题。

　　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厨房，声音是从那方向传过来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之木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不轻不重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关上门，从走过来的秦玉兰同志手上接过了一支蜡烛，然后点燃。

　　微暖的烛火炙烤着眼前的空气，之木被跳跃的火光晃得有些难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道：“怎么灯不亮了？”顺手把这支蜡烛放在客厅的架子上。

　　秦玉兰同志有些讶异，“发大水了，哪里还有电？”

　　但是江决家里明明就有电。

　　“没……”一时间之木揉眼睛的手顿了顿，又很快恢复正常，装作随意地应了一声。只是另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衣兜里的手机。

　　“那今晚还做饭吗？”之木问着，把放下的蜡烛重新端在手里，跟在秦玉兰同志后面往里走。

　　“做啊，为什么不做？是没电又不是没气了。”秦玉兰同志笑了两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眼看着就要往厨房里走去。

　　之木只好撒了个谎：“我不吃了，在邻居家吃过了。”他没有兴趣，无论厨房里究竟藏着什么，他都不想去看。

　　秦玉兰同志霎时间停顿下来，沉默半晌，幽幽叹息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去别人家里还吃晚饭呢？”

　　“他非要留我不可，实在是推不过。”之木只好把谎言继续说下去。

　　心里还想了很多接下来的话，连菜单都编好了，秦玉兰同志却没问下去，“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卧室里去。

　　“那你早点休息吧。”半点不提要做饭的事情。

　　之木看了一眼，举着蜡烛回到自己房间里，缓缓关上了卧室门。

　　没电了，什么也做不了。之木把蜡烛立在书桌上，嘭一声倒上了床，把自己摊开成一个“大”字，又一点点蜷缩成一团。

　　他真的很困扰，应付这些事情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但他什么也不能说。

　　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异常。谁也不知道，撕破脸之后究竟要面对什么。

　　想来想去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觉得窗缝里照进来那丝月光有些碍眼，便起身把窗帘拉紧了一些，接着又躺回床上。

　　折腾了许久才终于睡着。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之木只觉得异常地渴，喉咙里像是炭火在烧。摸起手机按开看了一眼，又一翻手把手机屏盖进被子里，朦朦胧胧闭上了眼睛。

　　时间是凌晨两点，正是夜晚天气寒凉时候，风声呜呜吹得十分厉害。

　　之木本来意识还有些模糊，裹紧了被子，听着风声也慢慢清醒过来，皱了皱眉就准备起床去关窗户。

　　却忽然止住了动作，心里突地一跳。

　　他突然想起来，下午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一栋住宅布局类似，家家户户的厨房都在一个方向，探出头几乎就可以看见彼此。如果哪一家做饭了，领居家很容易就能听见。

　　那种油锅下菜，嗤的一下爆发出来的声音。

　　也就是说……

　　秦玉兰同志知道自己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