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谋杀（七）（上） 倒不是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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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谎言被人看破，想起来难免有些尴尬。
至于秦玉兰同志听着这谎言，心里会怎么想呢？
大概就是心知肚明的样子吧。
之木也不太确定，这些曾经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事情，现在也逐渐变得有些陌生，难以揣度了。
想了想还是打算去客厅接杯水喝。实在是太渴了，之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昏昏沉沉的，颇有些头重脚轻的意思。
迷迷糊糊关上了不断进风的窗户，之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感冒了。
风确实是太大了。
他扶着额眯了会儿眼，精神慢慢缓过来一点，便顺着墙壁往房间外面走，忽然想起来伸手按开了日光灯，灯光嗤啦啦闪动了好几下，把影子照成一道锥形投射出门外。
之木看见了一小片不太起眼的暗红色血迹，隐没在几乎同色的黑暗里，反射出斑驳破碎的一点光泽，看样子已经干涸了许久。
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看见这么一片血迹，之木的第一反应是走过去确认了一眼。那一片血迹粘结在门口的地板上，往前看还有星点般飞浮的血沫，间杂着一两道拖曳的痕迹，绵延到对面幽深而空洞的黑暗之中。
那里是秦玉兰同志的卧室。
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之木默默看了一会儿，有些后知后觉地起身回去关上了灯。总觉得灯光亮着会招人眼，可是等啪地一声灯灭了，好像也没觉得心安一点。
有些迷茫。
犹豫片刻，之木拿出手机给江决发了条短信。
“在吗？”
那个男人说过，有事可以找他的。但这么大的事也可以吗？之木说不清楚。
他紧紧攥着手机，静静地抬起头看了眼窗外近乎血红的月色，眼睛垂下来又补充了一句，“有事。”不过也没能收到回复。
这样也好吧。之木想了想，发了个表情过去：“没事啦~(＾-＾）”看着那个略显浮夸的笑容，忍不住失神勾起了嘴角，一边把手机收回口袋，一边缓缓向客厅里走去。
大概就是觉得，没有谁有义务为别人负责吧。
客厅里一片黑暗，平日里这个时间大概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不过今天有一副血红的月亮挂在天上，借着这光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
之木几乎是摸着墙壁往外走的，经过沙发时没留意一伸手按了进去，像陷入某种黏浊厚重的池沼之中。拔出来时“啵”的一声，糊了一手滑腻腻的血迹，让人很不舒服。
之木抬着手看了一眼，很快转过身面向沙发，才发现那里正聚集着一大团说不清形状的东西。仔细看像是几块零碎的软块随意拼合在一起，中间淋漓淌出许多粘稠的液体。
有点像是碎尸。
之木没太深想，后退了一步，就当做没看见。转身时却看见两只发着红光的眼睛近在咫尺，那两只眼睛缓慢地转动了两下，中间一小块儿黑斑直直对上了之木的视线。
是秦玉兰同志的眼睛，黑斑是中间一小块儿瞳孔。之所以能看清，也是因为这两只眼睛发出来幽幽的红光，勉强照亮了那一张慈祥的面庞。
以及半边脸通红的血迹。
之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看着那张染血的嘴唇上下翕动，一些略带粉红色的透明粘液顺着那张嘴角缓慢滴落下来，在地面溅起微弱而确切的声音。之木停顿了片刻，低低地叫了声妈。
“妈你怎么还没睡呢？”之木问着好似平常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感冒，声音带着点鼻音，显得有些浑浊。
“风声吵醒了，我这个年纪，哪里能和你们年轻人比，有一点声音就要醒了。”秦玉兰同志说着平和的话，头颅却向前倾斜了一些，一点点贴近着之木的面容。两双眼睛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对视，之木可以很清楚地闻到那股子口涎混合着血液的恶心气味。
“你怎么不睡呢？”眼睛里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之木面无表情地和那双眼睛对视了许久，看着那张过分红润的嘴唇慢慢张大了许多，想了想，还是配合回答了下去：“醒了，上个厕所。”
“那你去吧，”秦玉兰同志忽然笑了，带着些莫名的意味，“早点休息。”
“嗯。”
之木点点头，转身往盥洗室那边走了两步，远远地看见里面隐约有一些微弱的红光幽幽闪烁着，某种类似于未经处理的海产品一般，鲜活生腥的味道，正一点一点变得浓烈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谋杀（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