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里渣过的男友成了真的》鱼悬

5、谋杀（四）（下）

　　相当隐蔽的暗示。

　　“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怕我妈担心，得回去告诉她一声。”之木一边解释着，一边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察觉到什么明显的意思，只好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

　　他确实得回去看看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早上的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却沉淀，之木现在也想通了，那毕竟是他母亲，无论真相如何，恩情都摆在这里。

　　只是末了，又觉得还是得做点什么，鼓起勇气问男人要了联系方式。

　　男人淡淡地应着，看了眼之木递过来的微信二维码，最终接过手机给自己拨了一个电话，还顺手设置了一个备注。

　　江决。

　　“下次见。”男人声音低沉，微微向之木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之木开门时发现门口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水渍，他没太在意，只当是秦玉兰同志出过门回来了。

　　进门后却发现餐厅里依稀有两道交谈的人声，听起来不太分明。

　　我爸回来了？

　　之木思索了两秒，没想明白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他爸在这个时候下班也好，不下班也好，似乎都很正常。可外面那么大的雨，他爸怎么回得来呢？

　　他弯下腰换了双鞋，乍一眼没发现新放上的鞋子。转身把有些濡湿的袜子扔进衣服篓子的时候，才在洗手台下面看见了一双几乎被浸湿的胶鞋，以及一件肥厚的黑色雨衣。

　　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味。

　　之木面无表情地关上盥洗室门，倒没对这两件东西发表什么看法。

　　以秦玉兰同志唠叨的性子，他父亲想必是已经洗过澡了，及时吃过药，房间里又开着空调，总不至于感冒太严重。

　　但还是要看一眼才好。

　　路过厨房的时候，之木忍不住偏过头瞄了一眼。

　　厨房里放着洗好的菜，绿油油的放满了一整个篮子，排骨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砧板上，池子里还浸着一盆豆子。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好做饭。

　　还有一把刀，浸泡在浑浊的洗菜水里，反射出一点幽微的光。

　　刀是不是铁的？这样子会生锈吧。

　　之木挑了挑眉，走进去把刀拿出来，冲过一遍水后放在了砧板上面。虽然泡在水中时显得有些暗淡，但过水之后却白得发亮，仔细看过去，上面几乎没有一丝划痕，就像是新的一样。

　　不过，即使是新买的刀，也没有这么亮的颜色吧？也许是用某种溶剂洗过了。

　　之木没太深想，他差不多知道这里有些秘密，但这些秘密并不是胡思乱想就能想明白的。

　　转身便去了隔壁的餐厅。

　　餐厅并没有隔出一个单间，说起来算是在客厅里面，但又与其他房间有着微妙的一墙之隔，有一点隐私性，却又没那么封闭。

　　起码就隔绝不了声音。

　　之木在厨房里就听到了，秦玉兰同志喋喋不休数落着之父，之父像有些不耐烦，不咸不淡地应着声。

　　“这么大个人了，你也要晓得爱惜身体才是。那好大的雨下下来，你就淋着，生病了，我们怎么得了？”秦玉兰同志细细碎碎的话传过来。普通人的生活也就是这样，最怕生病，别看平日里好像什么都不缺，一场大病下来总是着慌。

　　“哪里有那么容易生病。”之父闷闷地应着，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之父当然是不姓“之”的，哪里有“之”这么个姓呢？不过到底叫什么，之木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扯了下嘴角，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爸你回来……”话没有说完，就对上之父一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了。”反应过来便没什么表情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他突然想起来很多东西，在看见之父那双脸的一刹那，想起了那些原以为模糊的记忆。之父叫做楚平，原本是一个不太着调的人，曾经抛下母子去外地打工近年余，后来又回到家乡，一家人就这么凑合过了下来。

　　点点滴滴，悉可印证。

　　之木头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这么一段记忆是何其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甚至发自内心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记忆，只是曾遗失了那么一段时间。

　　可终究是有些笑不出来，默默在椅子上坐下了。

　　秦玉兰同志熬了姜汁可乐，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给之木倒了满满一碗。也免不了念叨他早上出门匆忙，“叫你你也不听，怎么连伞都不晓得带呢？”

　　这话之木听听也就算了。他早上离开时并未见秦玉兰同志阻拦，中午回来那把沾着血腥的刀就洗得一干二净，有些事早已不言而喻。

　　不过他还是借花献佛，给秦玉兰同志倒了一碗姜汁。至少在明面上，他们还是温馨和谐的一家人。

　　“我爸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之木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楚平同志愣了片刻，“昨天去医院检查过了，说是结膜炎。”就是红眼病。

　　“医生说是物理性的，不传染。”秦玉兰同志补充道，转身却露出一双几乎是同样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

　　之木觉得这话可能不那么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