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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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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睿笑道:“既然是赌局,当然要有赌注了,你说咱们赌点什么那?”
“赌钱吧。”安澜的声音淡淡的,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回道。
秦怀睿不高兴了:“赌钱啊,那多没意思啊。”
安澜像看神经病似的看她:“没意思?殿下想要有意思的?什么叫有意思啊?赌输了裸奔有意思吗?”
秦怀睿眼神一亮,刚想说有意思,一看身边这两个高雅僵硬的贵公子黑了的脸.低咳一声:“那不行。本宫哪是那么低俗的人?还是赌钱,赌钱吧···嘿嘿···”
安澜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话她自己都不信,还好意思说出来骗人。不过她是不能跟怼死党似的怼她的,毕竟人家是皇族啊。
秦怀睿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你不说出来就以为她不知道吗。一看就知道安澜在心里鄙视她那。坏主意一冒,嘴角一挑笑道:“一局一千两——黄金!”
秋寒玉与苏逸辰对视一眼,心中知道了太女的恶趣味。就知道安澜没钱才这么说的。
见安澜吃瘪,秋寒玉气闷的心竟奇异平复了,简直舒爽至极。
苏逸辰同情的看了安澜一眼,低头偷笑。
安澜先是一怔,然后装出思索的表情,点头同意了:“可以。”为什么是装出思索的表情那?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钱,而且就算有,她也没打算给。你见过给别人挖坑的混混,那你见过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给别人钱的混混吗?所以这坑对她没用。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给。
你要赌一千两就一千两。赢了自然是好,输了就输了,反正她没钱。她现在最值钱就是那栋房子了。而且还是她们皇家赐的,反正她就吃定秦怀睿不会给要回去。她就豁的出去这脸皮,秦怀睿这次哑巴亏是吃定了。
其实苏逸辰的棋艺要比秋寒玉好很多,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好歹人家也是闺阁男儿修的就是琴棋书画,而秋寒玉可是文武兼修,追求的是‘平等’专业上自是比不得的。只是为了让安澜输钱,秋寒玉这次是尽了力了,棋风都变了,变得犀利起来。
苏逸辰哪有不知他心思的道理,神情自若的应付着,一来一回,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就输了。这棋输得好啊,输的让人看不出一点做假的痕迹。
三双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安澜。
安澜一脸痞气的摊摊手:“没钱。”
秦怀睿也学她一脸的痞气:“没事,回头本宫给齐大人说一声,以后你的饷银就直接送到太女府了。依着你这少将的饷银估摸着要100年才能清除。不过你也不要太有负担。本宫回头一定向母皇大力举荐白大人的。有什么高奖励的任务一定给你留着。你放心。”
放心?放心个毛线啊!‘高奖励的任务’?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啊!说到底就是要让她免费拼命呗。
安澜闻言立马端正身子,轻咳一声,一脸的正色:“咳~~~殿下您说笑了。女子立世,当言出必行,岂有言而无信拖债的事情发生。殿下误会下官了。下官的意思是,既然是赌债自当在赌局上还了。但是把身家性命拖于苏公子之手未免太过为难苏公子了。听闻殿下棋艺大成,拜师于棋艺大师温先生,不知安澜是否有幸领教一番。”
安澜这是要跟秦怀睿赌棋。但是这次不同上次,这次是她们自己下。她当然看出来了,这里面除了她自己都是些都想看她输。她又不傻当然不会在赌苏逸辰了。
安澜的话没错。秦怀睿这人吧,身上就两点可取之处。一呐是书法好,一手狂草那叫个风扬跋扈啊;二呐就是棋艺高,与苏逸辰同师,近些年难逢敌手,就算是苏逸辰也是棋差一招。
秦怀睿坏笑道:“这次若是再输了那?”
安澜也笑道:“要不肉偿?”
秦怀睿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双手抱胸,身子往后躲,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颤巍巍的说:“我喜欢男人。”
秋寒玉与苏逸辰低头闷笑。这太女可真能作妖。
安澜抬头望天,一副无语的样子。
许是觉得安澜不上道,就继续坏笑道:“那我们就按你说,我输了一千两平了,你输了——裸奔!”
安澜突然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抱着胸往后躲,跟秦怀睿刚刚的动作一模一样连口气都是一模一样:“臭牛盲~~~”那颤巍巍的大舌头,颇惹人怜爱。又惹的众人一番大笑。
众人心道:这英奇少将怎和太女一样的不要脸那?果不其然,物与类聚啊!
众人笑罢,秦怀睿和安澜就与秋寒玉、苏逸辰交换了位置。
苏逸辰笑着坐在安澜身边,想着若是可以一定要帮她一下。他只是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比起太女还多了一番亲近。而且她之所以输了那一千两黄金,多多少少都是他责任。自己却不察,看安澜的目光中竟多了一丝柔和的关注。那便是情丝的开始。
苏逸辰这人吧,看着柔柔弱弱、挺温和的一个人。其实吧骨子里也是清高的很,不然也不会和秋寒玉是好友了。所以这么一个高贵的人儿,眼中那抹柔情真是让秦怀睿这个人精兴奋啊。八卦啊,八卦。秦怀睿心中狼血沸腾,秋寒玉、苏逸辰、白安澜,这三角关系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看到秦怀睿一副看戏的戏谑神情,安澜偏头望向苏逸辰。他的脸被薄纱覆盖,若隐若现的,分外撩人。那清爽透亮的眼眸着实太过诱人了些。身材偏瘦弱但是比列很好,腰很细,腿很长,气质干净出尘。长白色儒衫月牙白长褂,若山如水看着就那么赏心悦目。
说实话,安澜心里有些小骚动了。这男的绝 *B是一绝色啊。
安澜的眼神挺热切的,看得苏逸辰面上一冷,往后一退,与秋寒玉靠在了一起。神情都有些冷漠了。估计拿安澜将那些登徒女划为了一类。刚刚的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秋寒玉的脸色也铁青色,眼神都带着杀气。
“咳。”秦怀睿轻咳一声,提醒她一下。
安澜转头看着秦怀睿眼中的打趣,没有回话。跟着一起收拾棋子。
秦怀睿自允大家,自是让着安澜执黑子。一来一回无言的下着棋。
安澜下棋很快,好像不经过思考一样。秦怀睿回的也很快,一开始还试探安澜的深浅,但是后来发现根本不用她深思,安澜的棋路已经被她困住了。安澜似无察觉到还是一子一子的落,落得很快,眼见马上进入死局了。
秋寒玉先是对安澜的棋艺嗤之以鼻,后是鄙夷万分。最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有些隐隐的担忧。好在他到是很清楚太女再是胡闹,也不会让朝中大臣裸奔的。堪堪止住冲上前去指点的冲动,担忧的望着面不改色还抽空喝茶的安澜。
秦怀睿倒是真不会让安澜裸奔。本来想着硬拖到和局的,但是在看到秋寒玉那担忧的眸子时,改变的想法。抬头朝安澜坏笑,心道,姐姐帮你一把吧。
秦怀睿的棋风突变,一改刚刚的散漫随意,变得犀利起来。秋寒玉最终是忍不住了,急奔两步就来到安澜身边,面上焦急,一手撑在安澜面前的桌子上,脑子闪过万般念头。想得最多的却是如何开口才能免她的自尊心受挫。
“你~~~~~~”一个‘你’字刚出口,安澜一把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右手食指放在唇中间,做出了一个不许说话的手势。模样讨喜极了,就像爱撒娇的邻家小妹一般。
安澜扯着秋寒玉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左手却一直没放开过。
秋寒玉有些懵。长这么大除了他娘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牵他的手。他的心砰砰的跳,跳的几乎要蹦出来一样。交握的手很烫,烫的他眼神发花,脑子里雾蒙蒙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进去。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手上的温度。
就在秋寒玉发懵的时候,安澜突然朝秦怀睿挑唇的一笑,那叫个百媚生花啊,那叫个坏的冒水啊。
她将手中棋子一放,身子往后一仰,闲闲的看着秦怀睿。手指不知觉得开始摩擦攥在手里的秋寒玉的手,惹得那人身子一抖,后背僵的笔直笔直的。
秦怀睿一看到安澜的笑心底就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看着那颗棋子,先是不解,后是一惊。心底破口大骂,我C,被坑了!
这么大的一个局啊,她从一开始就开始准备了。那叫个天衣无缝啊!秦怀睿郁闷了。第一次郁闷了。打小就是她坑别人的份,从小到大除了在她哥那,还真没谁让她踢上过铁板那。
“还真是小看你了那。再来!”太女殿下这次是跟她卯上了。她倒不是输不起的人。她是真小看了安澜。不只是她,剩下的几人包括看不太懂的下人都觉得她是轻敌了才输的。
她处事一向谨慎,就算料定自己必赢,一开始也是试探过的。但是安澜那速度一点也不向深谋远虑,设套的样子啊。她哪知道安澜的棋是跟智能机学的,那电脑的速度可是秒速啊。
安澜的棋下的好,是因为他们习家老太爷下的一手的好棋。为了讨好老太爷,安澜没少下功夫。手机里的游戏从小到大就三种。围棋、象棋和军旗,就连五子棋这种稍微具有娱乐性质的都没有。
安澜的棋艺十岁起就小有所成,妈妈去世后更是精进了许多。靠着这一手的棋艺方才得到老太爷的赏识,在偌大的习家安然的长大。为了讨老太爷喜欢,安澜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古筝、书法、国画······俨然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家闺秀。
安澜抬头十分嘚瑟的看着秦怀睿:“还来?这次赌什么?”
“一千两——黄金!”秦怀睿的声音含着那么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感觉。似乎对于安澜的得瑟十分不喜。
安澜略一思索,她好像的确挺缺钱的。然后一点头:“成。”
安澜赢了第一局按例照样执黑子。一子落下,秦怀睿举着白子迟迟不落。几人纷纷看她,就连红着脸颊和脖子的秋寒玉都不解的看着她。
秦怀睿坏笑的将眼神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秋寒玉身子一颤,迅速的将手抽出来,脸红的几乎要冒热气了。他似乎是嫌这样不够表明自己的‘愤怒’,抬脚就在安澜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然后迅速的退到了苏逸辰身边。
秦怀睿得意的看着她。安澜咧着嘴弯着腰,捂着腿苦笑。要是寻常人家的小公子含羞带怯的踢上一小脚也算是情趣。但是秋寒玉可以个上过战场武功高强的男子的啊!安澜觉得自己的小腿都疼麻木了,才堪堪直起腰。
“白少将,你没事吧?”这晴朗的男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安澜抬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正是秦皓雪。
秦皓雪在远处看到秦怀睿与安澜两人在对弈就起了兴趣,三言两语结束了对画作的评论就朝这边走来。路上遇上上前搭讪的公子哥们,就与人交谈几句,短短十几米的路程走了十来分钟,刚一到就见到这样一番有意思的景象。
安澜苦着脸苦笑道:“有事。”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秦皓雪和他身后的几个公子都乐出声了。丝毫没觉得安澜刚刚是在耍流氓。
她着逗趣的模样加上秋寒玉那通红的脸颊,怎么看都是一对青丝缭绕的小儿女。
秦怀睿也笑道:“哥哥,依本宫看,你这铁血军应该再请一名教头。刀枪棍棒不教、奇门遁甲不教,就教人怎么撒娇。不然你这一个营的男儿可就要嫁不出去了。这也就是我们的白将军,换一个女子非给踢断腿不行。”
众人都笑了,但是碍于秋寒玉的面薄都捂着嘴偷笑。
秋寒玉恼羞成怒,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可爱极了。
安澜不太喜欢冷冰冰的人,所以也没怎么关注过秋寒玉,刚才摸手纯属于吃豆腐。有豆腐白吃谁不吃啊?现在见他这样可爱的怒气样,不由得起了捉弄的心思。
面对他的怒视,安澜面露惊恐,双腿立即收到椅子上双手环住,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指着秦怀睿颤巍巍的道:“你~~~你~~~看好了,是她说的,不准迁怒的!”
众人乐得东倒西歪的,就连秦皓雪都忍不住笑了。笑笑闹闹,秦皓雪安抚了秋寒玉棋局才算开始了。
众人一闹,引得了宴会所有人的注意,好多人熙熙攘攘的围拢过来。见太女殿下与人对弈都安静下来专注于棋局之上。一来秦怀睿的身份在这,太女下棋谁敢叫嚷?二来,秦怀睿算得上大家,加上身份这种观棋的机会本就不多,当然很珍惜了。
秦皓雪居中而坐,所有人都站在两边观棋。女子都站在了太女那边,有不少小公子同情心泛滥竟站在了安澜身后。还有一个穿着粉衣的小公子站在安澜身后,红着俏脸紧张的搓这手中的帕子。不知道该怎么暗示这个俊俏的将军他可以帮她。
好几位公子都是这个想法,站在安澜身后不断地交换眼神。看得秋寒玉心中好生郁闷。
棋局一开始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澜的棋风真是——生猛!大刀阔斧的,一往直前。犀利的让人直冒冷汗,而且快速且狠准。
秦怀睿端的大家范十足,眼中精光不断,脑速飞快,回棋的速度丝毫不怠慢。只是棋风却稳健刁钻。步步陷阱,步步后招不断。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烧脑啊。众人都来不及哦,下一步棋就落下了。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就连苏逸辰都不禁诧异。除了对于安澜棋艺的吃惊,他竟不知太女殿下棋艺如此之高。在瞬间就能做出如此反应,还能布下如此精密的陷阱和后招,他是万万不敌的。想来是以往太女殿下与他对弈是藏私了,手下留情了许多。
他哪知道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棋逢对手被安澜刺激的。秦怀睿这是废了大力气了,回去后肯定要吃上好几斤的核桃。
两人都是人精,都是腹黑的主。这脑子转的那叫一个快啊,看得人瞠目结舌的。
安澜到底是习惯了这样的速度,而且真实年纪上也要比秦怀睿大上一些。最重要的是现代就算足不出户,也比秦怀睿这样的古人一辈子来的要‘见多识广’的。不知不觉就在犀利的棋风佯攻下设下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陷阱。
能被秦皓雪邀请的又岂是些凡夫俗子,都是些大家或是才子,都是些有眼力见的主。他们知道虽然安澜的棋风嚣张,但是秦怀睿不下的陷阱一个套一个的密集连锁。一旦触发那就是绝地反击啊。
安澜这强悍的棋风终有尽时,就像莽夫一般,就算在勇猛总有脱力的时候。他们觉得安澜的棋风跟人一样,虽然勇猛却也鲁莽。看似勇猛无前,时则背后都是破绽。
眼看着大刀阔斧的黑子在棋盘上渐渐被白子围攻,众人都不免生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怅然。就在秦怀睿将第一个陷阱启动的时候,然后剩下的陷阱将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安澜的棋风一变,看似不着边际散乱的黑子竟在十颗黑子诡异的串联下成合围之势,巧妙的利用了秦怀睿的陷阱——赢了?!!!
众人彻底傻了,不由的纷纷上前,几乎趴在棋局上。看来看去只剩下唏嘘。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也没看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布的的局。他们只知道安澜没理会秦怀睿设下的陷阱,没解局反而加以利用形成了合围之势。其实只要再给秦怀睿三子,她的局势将一片大好,赢的漂亮。但是就是这三子只差,让安澜率先形成了围攻之势。
安澜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杯,眯着眼,小口的抿着,惬意的很。她这是用脑过度后下意识舒适自己的表现。
秦怀睿看着棋局发怔,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美丽的桃花眼看着安澜的眼神明明灭灭的。
安澜一副大战过后的小滋润的样子。眯着尊贵凛然的丹凤眼,撅着红艳艳的红唇轻轻地吹着热茶。那小模样甭提多招人稀罕了。秦怀睿突然哈哈大笑止也止不住。
“白安澜,你咋就不是个男的那?”秦怀睿的语气甭提多失望了,只是那眼神中的欢喜怎么也抹不去。
安澜见她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就一阵头皮发麻。见她走过来揽着自己的肩膀,也不顾众人惊掉的下巴就调戏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损色。
安澜一阵哆嗦,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下意识站起身挥开她的狼爪一下子躲到了秦皓雪身边,扯着秦皓雪的手臂指着秦怀睿大吼:“我*C,老娘就算是个男人也是强攻,你死了这份心吧!”
秦怀睿不行了,也不管什么皇家威仪了,笑得坐在地上打滚,怎么扶都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