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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薛丞相,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放过奴婢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傍晚时分,天空将暗未暗之时,一声低沉的惨叫声在书房里传出,但根本没有人愿意去搭理,也没有人敢去深究。
      随后,有两名黑衣人从书房里出来,抬着一个大麻袋隐没在黑暗当中。
      老人皱起眉头,只听到面前的男子一边擦干净手中的匕首,一边带着怒气说:“这种低级的偷听能力,居然也能作为中书部安全防卫的考验?”
      老人扑通的跪了下来:“求丞相惩罚!”
      薛仰此刻还穿着昨天晚上的亵衣,只是头发带点凌乱,桃花眼半睁不开,脸色倒比平日里的红润,看上去倒是像刚从哪个温柔乡爬出来的妖孽。
      “林伯,我又怎么会怪你呢?”薛仰收起了刚刚那股杀意,他淡淡的说:“既然南业王敢用美男计拐跑服侍我多年的侍女,还妄想打听我的消息。那行,是他自找的。”
      薛仰立即修书一封,并拿出一个令牌交给林伯:“你交给李戈,让他安排几名死士办事......”
      两天后,四名死士混进定安王军营里,把刚运来的所有的粮草和御寒的棉衣一把火都给烧掉。没过多久,营中大部分人都去救火,现场人来人往,混乱不堪,也没有人注意看脚下一丝异样的声音。
      “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原来的粮草库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尸横遍野。
      直到把纵火者抓到南业王面前,看到他身上有定安王军营的令牌和手臂上独有的纹身,南业王再也坐不住了,他不顾军师之前的千叮万嘱,汇集兵力将要强攻定安王军队大本营。
      南业王想着兵贵神速,尤其是粮草被烧的情况下,他们所剩的粮草只能维持两天。远在帝都的军师收到消息后,恨铁不成钢地从帝都出发,可无论他再跑死多少匹马,也都没能赶上熊孩子作妖前赶到垒州。南业王在晚上时分派一支死士去偷袭敌军的左侧,看到信号后他就亲自带领大部队从后侧攻击。他想着这样的出其不意给定安王来个措手不及。
      正当南业王还在沾沾自喜时,只见火箭密集的从夜幕而下。“撤!大家都赶紧撤!”奋勇往前的战马看到火箭雨,发出心惊肉跳的嘶吼叫,毫无节奏的乱跑乱逃,马上的士兵再也控制不了,只能一边被疯马带跑一边抵挡火箭。没过多久,南业王军队大部分被乱箭射死。
      待军师赶至时,他看到南业王的尸体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定安王的副将认出他来,硬生生的把他拖到定安王面前。定安王用力抬起他的头,确认这老头就是前阵子暗中派人检举、制造朝中舆论使得自己的儿子和兵部侍郎打入天牢,而后惨被毒杀在牢里的幕后主使。定安王手中的力量加大,想把手中的人如同一只蚂蚁捏死了。
      就在此刻,军师费力的把嘴巴争到最大,口中竟吐出一缕黑烟直往定安王脸上喷。定安王没反应过来眼睛先遭殃了,他只觉得眼睛痛的快要爆出,没一会儿从眼睛往下,脸、下巴、肺部、肩膀都痛的厉害直在地上打滚。在一旁的副将抓起军师想问解药,但一切都晚了,军师是咬破口中藏着的剧毒,连他自己也毒死了。
      军医刚刚踏进帐篷里,只看到定安王挣扎一下,再也动不了了。
      一夜之间,原本的三王局势,南业王全军覆没,定安王身死。招国形势再一次陷入僵局。
      薛仰像是有先知技能,两天前他筹划的这一幕戏和两天后发生在现实的事件,没有差错、几乎完美的重叠。
      当然他不会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用桂花泡的水擦拭她的身体,然后抱着她坐在铜镜前用梳子梳着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温柔而虔诚,就像生怕他稍微一小心就会碰碎了她。
      在发髻上插入一支凤蝶逐月钗,薛仰轻轻地环保着女子,在她耳边细语:“你看,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的解决掉。”
      ......
      不管招国现状怎么乱,好像都与竹清山无关。
      已到初春,听阿颂说这是每年山里最舒服最美的时候,当夏鸣笙看到漫山各色花卉盛开,大地完全被绿色覆盖,一片生机勃勃,他的第一感觉是,阿颂这家伙终于没夸张一次。
      夏鸣笙看到有一道白色身影站在前面,他挥动手臂向那人打招呼:“灵华,我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那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来到夏鸣笙身边,用手中的剑想刺向夏鸣笙心脏处,夏鸣笙立即用剑挡下。剑还没完全拔出鞘,那白色身影又往夏鸣笙身上刺去。几十个回合后,夏鸣笙渐渐吃力,手腕处也隐隐作痛。
      “别分神!”
      两把剑剧烈摩擦,剑柄上再次传来压迫感,夏鸣笙咬咬牙抵挡但还是抵不住,剑被对方甩飞出去了。
      夏鸣笙擦擦头上的汗,灵华捡起剑还给他。
      这段时间夏鸣笙开始勤奋练剑,把生疏的剑法重新捡回来。灵华和静怀也经常给他喂招。
      夏鸣笙以为灵华的法力高,使用法器阵法这些会比较厉害,但没想到他的剑术也是相当好。对比之下,夏鸣笙每每后悔没有在师父身边好好修炼学武。
      灵华道:“师父说过,上乘的武功境界就是能做到上善若水。不仅剑法上做到至柔至善,柔可克刚,更重要的是心态,容纳万物,不要争一时之长短。”
      这段时间在灵华身边,好像整个人的心态也平静很多。
      他知道要为夏家查明真相不能只凭一时之气,于是这段时间除了积极提高自己的修为,也开始暗中联系夏家旧部。可这不是简单的活儿,毕竟经历过抄家搜查,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在再次选择效忠和生存这个问题上,有退缩是正常的。所以目前除了双胞胎兄弟和四名旧部,其他人的态度表示犹豫。
      夏鸣笙撅了撅嘴道:“知道啦,我会好好跟道长学习学习的。”随后走到在树底下等着的夏一面前。
      看完拿出双胞胎兄弟飞鸽过来的纸条,夏鸣笙眉头紧锁,南业王、定安王的部下尽数归编于御令台,加上宫中的护卫军,招国的军权可就真的全被杨凌抓到手中。贤逸王的军队在东南向,主要熟悉水性,陆地和山势对战远远不如南业王定安王的军队。贤逸王虽然没占到地域优势,但起码一定程度上遏制南业王定安王的正面开战。可现在这种局势,贤逸王对局势的影响已经大大削弱了,除非是他把两王军队收编。
      夏鸣笙正要说点什么,他转身看了看灵华的方向,刚好对上灵华的眼神,不禁感到些心虚。
      为什么会心虚,又没干坏事。
      夏鸣笙把纸条给灵华看。灵华看了看他,就拿过来看了。
      “我没想过也没必要要瞒你什么。”夏鸣笙很认真的说道:”只是我家族的事不想连累你们。”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灵华看完纸条后说:“我记得上次你说过杨丞相养病,连朝都没上了。两王军队收编后,主要分配给谁接管?”
      夏一说:“据说御令台的事宜给新上任的兵部侍郎代理,收编回来的军队有三十几人分配给金吾卫,剩下的都给中军大将军。”
      “新任兵部侍郎是谁?知道底细吗?还有那金吾卫和中军大将军,他们的立场是谁?”
      “之前的兵部侍郎下狱后,他底下好些官员也被折了,遣散的遣散流放的流放,连他的儿子安南大将军也被安排在南境边境驻守,无诏不得回帝都。”安南大将军就是当年救下灵华并带着他打仗的黎匆。
      “新任兵部侍郎是帝都府尹张兆,三王私下都有找他,可他表明只听从皇上安排。帝都府尹则提调杨丞相的得意门生上任。金吾卫和中军大将军他们的立场也是中立。”
      灵华道:“现在这样的形势除非知道皇上的病情有好转,不然谁都很难保持中立。要不就是他们想要的更多,暂时没有人能承诺给他们。要不就是表面功夫,实际早就站好位置。我建议你们最好再调查他们。”夏鸣笙也点了点头,这三个人的官位实在太重要了。
      “还有你刚刚说的,收编的军队有三十几人分配给金吾卫?金吾卫守卫宫中安全,即使守护军需要增加人员也不可能随意找别人进来,尤其是这种造反的军队人员。哪怕是再优秀拨尖的人,几个人倒是可以理解,三十多个这个人数是不是多了点。”
      夏一赞同灵华的说法:“这点倒是没有深究,我会向那两小子说的。”
      夏一准备离开时,夏鸣笙意味深长的跟他说:“你跟夏晓穴他们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别暴露自己了。”
      待夏一走后,灵华发现夏鸣笙的眼神围着他打转:“看来道长你人在深山,心在朝堂哦。”
      “嗯,有什么问题吗?”
      夏鸣笙突然有点心不在焉,他看到灵华的头发有点乱,忍不住手欠地抓了抓他的头发。灵华拍了一下他的手掌,心里想他想干嘛。
      “灵华道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躲在山洞里?还记得我们三人来道观那晚,你第一眼就认出我了,而且你并不奇怪我们的到来。”
      灵华怔了怔,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他就知道不会瞒得过夏鸣笙的。
      “灵华道长,我就那么不遭你待见,就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吗......”
      “其实之前你猜的没错,除了青怀师父,我还有个师父就是药王大弟子申传。”
      灵华一直都觉得,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夏鸣笙的。
      当年灵华他们途径此处遇到的老道长其实就是申传。他为了躲避药王谷的人,刻意吃下衰老丸让自己变成老人样子。
      人的年轻和衰老跟生老病死的一样的,遵循自然规律不能强求。衰老丸是申传用名贵药材和毒物融合炼制,可他只在一个绝症病人身上使用过,也无法深入研究它的副作用,加上申传研究药物,有时候还会亲身试药,身上早有些潜在的毒性。于是衰老丸的毒性在正常人那里就是慢性毒药,在申传这里反而成了催命毒药。
      灵华遇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六七十多岁,实际年龄申传也才四十出头,生理年龄却八十有余。他的五脏六腑早就有衰竭迹象,临死时全身的骨头就像嘎崩脆痛的要命,心脏跳的极快像随时要跳出来。最后申传忍受不了,他撒谎让灵华出去拿药,让药王的傻儿子拿匕首了结他的生命。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多时间,但申传还是拼尽自己全力,把一生所学都授予灵华。灵华本来就天资聪颖,修为颇高,也和青怀学习些药理,于是申传对这上天掉下来的弟子还是很满意的。最让他欣慰的是,灵华还允诺会照顾药王的傻儿子,让他有所养。
      申传还跟灵华说了一个秘密,药王的死,和朝堂的一个秘辛有关。
      约莫二十一年前,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华婷的爷爷病重,私下派人来药王谷求医治。皇上的病其实就是中风迹象,只是比较严重,太医们惶恐万分只好请药王过来医治。这段时间药王留在了宫中,他不屑于和各个大臣打交道,但他和中枢机掌印,也就是薛青的师父许掌印交往甚深。
      这天夜里,许掌印在夜观星象发现凤星坠落,且直指宫中,有损害紫薇星宫、国运之象。许掌印连忙占星天卦,此时宫人来找药王说太子妃早产,现在难产中情况非常不好,太子恳请药王前去救命。药王动身离开时,只看到许掌印拿起一张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空。
      凤泣归,九天悲鸣,天下同葬!
      这是许掌印占卦得出的批命。
      药王人还没踏进太子居住的昭阳殿,只听到里面哀嚎痛哭,太子呆呆的站在门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稳婆说,太子妃难产血崩而死,孩子在胎中的时间太久了,窒息而死。
      生产现场草草收拾干净后,太子赶紧冲进去,看到面如蜡色的遗体,再也忍不住跪下来痛哭。
      “太子,你,要不要抱抱孩子.....”稳婆是老熟人了,之前太子妃的好几胎都是她接生。她把襁褓递给太子,本意是想让太子最后抱抱孩子。太子颤抖地抱着,多么水灵的孩子啊,一点都不像她那四个哥哥出生时皱巴巴的,还哭个不停就像小恶魔似的。
      可太子此刻倒是很想她能哭起来。
      “孩子,父亲在这里,你睁眼看看。”太子轻轻在孩子额头上吻了一下,丝毫不注意眼泪滴在孩子脸上。
      此时有个宫人匆忙的跑进来,他不顾周边的情况就跪在太子面前汇报:“太子殿下,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药王头都大了,他忍不住在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不利。一日之内,宫里死了三位身份尊贵的人。
      太子刚站起来就像被天雷劈中一般,战栗地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倒在床上,手中的襁褓也掉在床上。
      “父皇不是情况有好转了吗?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太子看到药王,用质疑的语气质问他:“你不是药王吗,你不是江湖人称医术第一的药王吗?”
      药王心里也很无奈,他还没看到皇上的遗体,叫他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一阵小小的呜鸣声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婴儿的啼哭声从床上传来。
      ......
      昏头昏脑的忙了几个月,已经登基的长孙绩终于想起了要为自己的女儿,那个死而复生的小公主取名字。
      前几日小公主的百日,因为丧期未过不宜摆宴席,长孙绩就带着四个儿子围在一起吃顿饭就算了。
      看着快十岁的大儿子像抱着娃娃那样抱着小公主,还不让其他兄弟摸摸生怕会把她抢走的样子,长孙绩伤神的不断的喝着酒,脑海里一直回想许掌印跟他说的话。
      “凤泣归,九天悲鸣,天下同葬。这是公主的批命。”
      “公主命格虽贵不可言,然亲缘淡薄,红颜易折,逆命而生,也终将逆命为亡。身边亲密的人重则会因她而亡,还会因为公主身份甚至会影响国运......”
      她还那么小,又怎么会懂这些。
      但长孙绩还是根据许掌印的提议,让公主住在稍微偏远的宫殿,奶娘照顾,平日里偶尔看望她即可。
      然而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公主三岁的时候,四皇子带着她去莲花塘玩,失足掉下去溺死了。
      长孙绩只好绝望的把公主软禁更偏远的宫殿里,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可此时不知道何人透露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把许掌印的批命抖落出去,朝中重臣基本都知道,连夜跪在皇上寝宫门前请求处理小公主。怎么处理?长孙绩太清楚这群衣冠楚楚的大臣下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恶意。
      他抵不过群臣的重压,另外他也不想让消息再传遍整个朝堂,甚至传到民间。于是他以追封皇后和四皇子的名义,让公主守陵三年。
      公主的事暂时压下来,长孙绩开始追查究竟是谁透露信息,想制造舆论压力挑起朝堂内讧。追查时间并不长,因为许掌印说了,这件事除了他和皇上,就只有药王知道。
      自打先皇去世,长孙绩心里对药王还是挺膈应的。当年药王检查先皇遗体之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奇怪”,但又说不出任何奇怪的点,最后干脆直接了当的说先皇就是中风突发而亡。
      先皇驾崩三年后,药王再次被“请”回宫中。
      经过多番审问,药王还是坚持说自己从没透露过在宫里的任何事,而且还起了类似如果是他本人透露出去的,就让他死于非命的毒誓。长孙绩还能怎样,只能把他给放了。不过从那以后,长孙绩悄悄派人监视药王谷,而药王也留个心眼,不仅多安排几个人在宫中做眼线,还安排人监视和保护公主。
      人非草木,小公主出生时没娘,她爹又各种忙,宫中一片大乱,仿佛最闲的莫过于药王这个外人。他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照料小公主,最大的消遣就是讲故事讲药理给她听。直到返程回药王谷前,小公主哇哇大哭不听,谁听了都于心不忍。
      于是药王又派了心腹去皇陵守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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