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阑珊》杳然南瓜粥

26、殒命

　　容熙就这样倒在我的怀里，有一箭穿透了他的身躯，他的身子承受了远距离的冲力，只能重重地靠着。我已怒不可遏，随手掏出一刀丢去，正中那人的眉心，只能见惊恐的表情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踏入轮回之中了。我抱着容熙，鲜血像一条一条小蛇不断从箭孔之中涌出，我知道这箭已然穿了容熙的心脉，容熙自己也知道，只是我不甘心。
　　我凝神聚力，将我的全部修为力量全然输向容熙体内，可容熙生命逝去的力量远超我输去的，容熙的身子开始慢慢变凉。我已然忍不住了，泪珠一个劲儿地向下掉，可他还在开着玩笑：“清儿，为夫今儿是不是格外的好看？是不是比你第一次见我时还要好看些？”他明显气力不济，连喘息声也重了，脸上的血色正悄然黯了下去，不知觉间，容熙与我已瘫在一片血泊之中，周围的打斗声还在继续。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哭着笑还是笑着哭，我贴上了他的唇，用只有我们彼此能感受到的动作诉说：你最是好看，才能是我的唯一。他浅然地受着这个吻，嘴角眼角都漾着深深爱意。
　　我的泪水已然决堤，容熙擦着我的泪痕，告诉我说：“别哭，我最害怕你哭了，你哭我会心疼。你既不是凡人，在这世上活个百年千年定没有问题，这回你等等我，等我回来你再把姻缘结还给我。”
　　“不行你不许，你要是这会儿走了我才不等你，找个比你好看千万倍的，和那人逍遥快活去，再不记得你。”我使小性子，只是，这次没再等到容熙。
　　容熙的身子已经凉了，他就这样静静地靠在我的怀中，像是个睡觉安稳的孩子。只有我的泪，一行行，一滴滴，突如其来的痛压在我的心口，撕扯磋磨。
　　而那刚出生的小不点儿，也被这些人，狠心地焚烧致死。他还那么小，那么软，还都没有长大，你们也不放过。
　　我不知我在原地呆了多久，后来听说我疯魔了一阵，就护着容熙的身子，遇人就杀，不听赘言，一时间杀红了眼，血流成河。
　　“你们这一个个的，容熙那样好的一个人，于危难之际向你们施以援手，寡恩薄幸的人呐，将我们异类视作洪水猛兽，依我看你们才真的是毒蛇，是豺狼。”我的理智，我的良善，我的一切一切全都随容熙去了，此刻我只想把这些所谓的人通通化为灰烬，送往阿鼻地狱，生生世世受烈火焚身之苦，永坠阎罗。
　　我的瞳仁第一次有了弑杀的恨意，冰冷得让人害怕，我的泪全都流尽了，滴出来的竟是一颗颗的血珠，瘆人得很，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已然放弃了这副身躯，没了容熙，做人不做人的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我所踏出的每一步，三步之内就有人殒命横死，让这些人被我困住，不可挪动，只能受我宰割。
　　直到江柳来了，他匆忙赶过来了看着满地的乱尸，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看着我的现如今的这副模样，他问我：“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你还会选择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