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阑珊》杳然南瓜粥

2、远出

　　我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守在一隅，好在这儿四季还是分明的，春花秋月，夏至冬藏，我这院儿里的景还是值得一观的。每日午时江柳也会提着两坛桑落梅儿酒来找我，就这样静静地呆上一下午，必是要死乞白赖地在我这儿用过了晚膳才肯离去。想来也就是那一两日，彻底地改变了我，也改变了江柳，乃至后面这众多人的命运，当然这是后话了。
　　话说这一日，我还是坐在我的院中，把玩着从江柳那儿新得的蛐蛐儿，听他说他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花了好几百金，当时我对这钱财的概念不是很清楚，也只是唏嘘他若是个人必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什么一掷千金的荒唐事儿他肯定做的心安理得。只是今个儿江柳提了好些东西来，我就瞅着他满手的盒子朝我奔来，样子实在是好笑。
　　“臭木琴，瞧我手里这么多物什，也不知来迎迎我，还在一旁笑我，要不是看你整日没什么趣味，我犯得着一次带这么多吗？”江柳没好气地盯着我。我立刻起身接过了他手中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好好好，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女子我这一回吧。”他这才恢复了他往日的嬉笑模样：“行吧，我大度，饶了你这一回吧，这世间上哪儿找我这么完美的人啊，不对不对，是魅，要不我发发慈悲收了你，你瞧我们还是很相配的，你是不知道...”“得得得，你给我打住了，又来了，你每天说这些你累不累？”他没说完我便打断了。瞧瞧他这吃瘪的模样，活像那些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好啦好啦，等我有空吧，有空就嫁你。”我安慰道。有时我都怀疑他的所行所言，简直是白活了那些岁数，也不害臊，将这些登徒子做派学了个十足十。
　　“算了算了，瞧你那勉强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找不着媳妇儿呢！对了，这两天我要出趟远门，你好好守着院子，不要乱跑，等我回来。”难得见江柳一本正经的样子，“记住，不要乱走，等我回来，听见了吗？”，他忽然面色凝重。“知道了，你太啰嗦了，改日该叫你江大爷了。”与往日一般，江柳依旧待到日暮西沉方才悠哉悠哉地离去。
　　于是次日我仍坐在院子里，拆着江柳昨日带来的孔明锁，桌上还有江柳怕我忘记留下的字条，这我才想起，他要出趟远门。没有了江柳，日子便更百无聊赖了。
　　日色过得慢，我心底的欲望也越强，哪怕尝试了这许多次，我依旧走不出去。这一次我鬼使神差地又走了出去，岔路很多，我越走越觉希望渺茫，这一次怕是依旧走不出去了。这条路好长，好在此时春色关不住，路旁生机勃勃，倒也不觉得悲伤，哪怕只为了这些精彩的生命，我也是高兴的。
　　只不过这条路太长太长，我也不记得我到底走了多久，只是不想停下，现在想来，那日的路却与以往走过的不太一样。最后，我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