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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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到家时，他的妻子方晓羽正端坐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里播放着娱乐新闻。
标题很劲爆：江直和江默同回新西兰，舞蹈艺术家私生子意外曝光。
方晓羽抿了一口茶：“他还是来了。”
江直放下行李坐到妻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老婆，该放下了。”
方晓羽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下什么，我没有什么需要放下的。”
江直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好。”
方晓羽抽出手，站起身：“你的那档综艺在哪儿录制，北京？长沙？”
江直抬头，眼神温和：“长沙。”
方晓羽莞尔一笑：“好，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晓羽，只要你不承认他，我也不会承认他的。”江直知道妻子是怕自己私下见江默。
方晓羽去厨房，听到江直的话脸色发白，却还是挺直着背，微笑着，不让江直看出她的情绪实际上已接近奔溃：“江直，这么些年，你是不是挺恨我的，为了一个外姓人和自己儿子决裂。”
江直察觉出情况，声音愈发的温柔：“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最好的伴侣，爱人，知己。”
方晓羽冷笑了一下：“可那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别告诉我你这次回去没有见他。”
江直站起身，看着方晓羽：“我们别吵架好不好，这么多年都很好，从没有吵过架，为什么我回国一趟变成这样，”
“对啊，我们之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江默，我们的好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会躲在新西兰不敢回国吗？”方晓羽再也忍不住，嘶吼起来。
是她不要这个儿子的，她不后悔。
第一次为人母，她爱自己的孩子，也热爱自己的事业，于是在孩子和事业不能同时兼顾的情况下，选择了后者。可是在江默人生重要的十字路口，她没有缺席。
小时候，江默学街舞，她反对。因为街舞太热烈，无法掌控和离经叛道随时都可以摧毁一个人。高考，江默报考舞蹈以外的学院，她改过志愿。可是江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吵着闹着要妈妈的小孩。江默喜欢男人，她以为这只是在向她这么多年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而反抗。
所以她要惩罚她的孩子，让江默知道他所选择的那条路是错误的。
直到江默越走越远，越爬越高，到现在已经完全脱离自己给他设定的轨道，和预想的未来。
方晓羽认为江默毁了，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当时一时心软，让江默学街舞才一步步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同时也更加让她认为自己没有错，江默早晚有一天会向她服软道歉，会知道自己在他长大的人生路上所做的决定都是对的。他们母子会和好，一切就还来得及，但是没想到……
江直看着自己的妻子，半响，低声道：“晓羽，你是心中有愧，觉得江默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你恨自己没有陪着他度过一个完整的童年，没有陪着他长大，没有引导他正确的性取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所以你无法面对他，你在逃避。”
方晓羽表情一僵：“逃避，我逃避什么，我是觉得他丢人，太丢人了。”
江直轻笑：“是吗？”
方晓羽深呼吸了下，眼神里露着狠意：“是的，你不用再说了，江默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同性恋不被主流接受是事实，说再多都没有用，我是不会改变的。”
***
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江默和钟宇出去找饭吃。作为新西兰第一大城市的奥克兰，正值秋季，晴空万里。
江默询问了一个路人这附近有没有中餐厅，被告知前方拐角就有一家地道的中国菜。
钟宇忍不住笑，拉着江默的手：“走，江老师。”
因为过了饭点，餐厅里人不是很多，熙熙攘攘坐着几个黑色面孔，说着两个人听不懂的语言。
“印度阿三怎么吃中国菜？”钟宇问。
江默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印度人？”
“听他们说话啊！”
“你能听懂？”
“当然不能啊。”钟宇觉得好笑。
江默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视线对上钟宇的眼睛，带着点玩味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得，问题绕了回来。
钟宇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手抵着额头轻笑。忽然就想起刚和江默住同一个屋檐下那会儿，因为豆浆油条代指的中式早餐而引发的解释，自己那时还在心底嘲笑了江默。现在想来，那时是多么幼稚天真。
钟宇能够回想起那个场景下的一切，两个人，一顿早餐，一次交谈，简单普通，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赋予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义，藏在自己记忆的角落里，只要一触碰，全都土崩瓦解。
那个早晨，一如和江默在一起后的每天早晨，平凡，却耀眼到视线一片模糊。
其实，一切从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没有人能从江默这里全身而退。
“江老师，逗我好玩吗？”
江默伸手去勾钟宇的小拇指，让两人的手指纠缠着，漫无目的：“好玩啊，谁让你这么容易上钩。”
“那是我的错喽！”钟宇无奈地笑了。
那个下午，秋风很舒服，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钟宇眼底铺展出一片明晃晃的希冀。
他看着江默，像看着一束光，在远处时很亮，很刺眼。近了，就只剩下炽热和温柔。
***
吃过饭，江默本打算租车来个环岛旅行，可钟宇小朋友不让，拉着人回酒店排练。
“你还不放心我吗，闭着眼都能跳，明天保证拿第一。”U神很是自信。
钟宇不由地瞪了江默一眼，拉着人进电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正经点吧，江老师。”
江默这才发现来了之后，钟宇就一直叫他江老师。于是在进了电梯之后，把钟宇一路往后推。
“在外面呢！”钟宇要是不知道这人想干嘛，这么多天就白睡了。
“我知道在外面。”江默好笑地看着钟宇，没动，“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钟宇没吱声，直到江默温热的鼻息凑近，眼看着就要贴上来，电梯停了。
江默安静地转过身，靠在钟宇右侧，门打开，上来几个黑人，见到江默就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不知用的哪国鸟语，叽里呱啦说着话。
临了下了电梯，四个黑人，八只手同时举起，对着江默比中指，嬉笑着，说着英语。
江默这次听懂了。
带头的黑人说：“这是你男朋友？舔得爽吗，他的jiba够大吗，不行来爷这里舔，死基佬。”
江默的神情瞬间冷了，握拳，正打算冲上去，有人比他快。
钟宇一个健步，揪住黑人的衣领，拳头在距离人脸五公分的地方停下来。黑人一脸的络腮胡，戳得钟宇手背很痒。
黑人被吓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给我滚。”钟宇面无表情地说着，收回手。
其他三个黑人反应过来，嘴里吐着“fuck，fuck”，上前作势要打架。
江默一瞬间将钟宇拉到身后护着，2V4，大战一触即发。但是江默知道这几个黑人不会动手。他刚刚是傻了，竟忘了WOD大赛规定，赛前打架禁赛处理。而这几个人黑人所在的楼层是选手区。
“赛场上见。”江默的神情恢复到以往的一片淡定，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四个黑人对峙着，“你他妈得有实力到最后，不然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场风波，来得突然走得安静。
钟宇跟着江默到他的房间，还心有余悸。
江默心情丝毫没有受影响，调侃道：“我们不一定会输。”
钟宇白了江默一眼：“我是不知道有这规定，刚刚就差一点，要是真打起来影响你比赛不就玩完了。”
江默笑了，舔了舔上嘴唇，喉结滑动了一下：“那我们要不要进行刚刚没做完的事。”
疑问句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还带着致命的诱惑。
钟宇咽了一下口水，偏头忍不住控诉：“你怎么话题过渡得这么大。”
江默来到钟宇跟前，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话音，不轻不重地压过来：“能影响我的只有你。”
其他任何事都影响不了我，除了你，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切……
所以，我希望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你的一切也都与我有关，你的离合悲欢，和你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