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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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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太浓,钟宇只记得亲了一下,也有可能是两下,三下,总之他后面的记忆卡带了,就像是老旧的磁带突然发出“滋滋”的响声,等齿轮重新转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一段。
那一夜,钟宇只记得自己没有睡实,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自身的习惯,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熟了做梦,还是根本没睡。等第二天一大早惊醒的时候,身边没有江默。
屋外的阳光,隔着玻璃,落到床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钟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起手,在光影里,想起之前江默出去晨跑时总是习惯把窗帘拉上,小心翼翼,关门都很轻,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安静地多睡一会儿。可是今天没了江默,钟宇突然发现自己连睡懒觉都不会了。
钟宇茫然了片刻,齿轮往回走了一圈。
昨晚到家时,家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和江默长得有些相像。
钟宇一下子就惊醒了,抓起手机给江默打电话,好久没人接,思来想去怕出事,又给范子洲打电话。
范子洲昨天把一个个醉鬼安置好后,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还没睡多长时间,被吵醒后,没等开口,听见钟宇说:
“江默他爸回来了!”
范子洲一瞬间醒了,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出门:“十分钟后到路边等着,我去接你找人。”
钟宇一听,更加着急了:“江默昨晚跟他爸走了到现在没回来,我打江默电话没人接。”
范子洲很久在除了街舞以外的事情上反应这么迅速了,他脑子里有跟弦蹦着,关于江默跟家里决裂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并且是少数知情者之一。
“他不会有事的。”范子洲安抚钟宇。
“他们能抛弃自己儿子跑去国外过日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钟宇急了,“我艹,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犯法了吗?”
脱口而出的话和脑海里突然冒出的可怕念头,让钟宇接近崩溃,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灰暗的葬礼上,呼吸开始无法顺畅,鼻子开始发酸。
他太害怕了,太知晓这种得到再失去的痛苦了,他怕江默会离开自己,但是更怕他会出事。
这世上有很多人,世界飞快地往前跑,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他们都在无形之中告诉你忘记吧忘记吧,而你也在试图忘记,慢慢不去想,可是多少个夜晚,心脏会被一种难言的情绪填满,疼得睡不着觉,疼得不想醒来。
“钟宇……”
钟宇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回了一句:“嗯。”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范子洲的声音:“诶,我怎么听到江默的声音,他回来了?”
反应过来,江默已经换好拖鞋进屋:“怎么起得这么早,不是喝多了吗,怎么不多睡会?”
钟宇慢慢抬头,声音颤抖沙哑:“没事了,范哥,他回来了。”而后挂了电话。
原来,没有失去。
江默走到钟宇面前,抬手整理着钟宇细碎的发丝,还有滴着泪的眼尾:“怎么了?”
钟宇什么也不再想,用力地,朝江默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江默有点手足无措,却没有反抗,感觉脖颈处酸酸麻麻的,好像渗出血。
而后,慢慢的,啃咬变成了亲吻。钟宇的呼吸从江默的衬衫领子埋进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躁动,一触即发。
钟宇把江默撞倒在地毯上。
这一切太突然,江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惊讶出声的时候,舌头被钟宇含住,深深吮住着。双手被钟宇控制在头顶,身上被人压着,动弹不得。
江默知道钟宇很有力量,竟不知这力量能将他牵制住,这让他觉得钟宇失控了。因为前几次,钟宇想要在上时也从未这样带着强烈的掠夺和疯狂的占有,像是在发泄。
江默在想其实可以停止的,但是莫名想继续。
愣神的片刻,江默被吻到窒息,身体也不断地颤抖着。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钟宇的吻离开唇,沿着江默肌肉的线条,一路向下。
如果不是那阵急促的门铃声响个不停,或许天地会不一样。
钟宇抬起头,从江默身上起来:“差一点,给我等着。”
而后随手拿起丢在一旁的衣服给江默:“估计是范哥。”
“我跟他说你被你爸带走,一夜没回来,刚刚想去找你来着。”
钟宇看江默穿好衣服,打开门。
范子洲弓着腰,扶着墙喘气,望着钟宇,又望了望客厅里嘴角轻轻勾起,显然没啥事的江默说:“你去哪儿了,把我俩吓死了。我这没睡醒了,就被人吵醒说你没回来,打你电话不接,钟宇快在电话里奔溃了。”
范子洲“噼里啪啦”说完,钟宇没想阻拦,有些话他自己说出来矫情,但是江默必须知道。
就像江默给他的承诺一样,得让江默知道自己对他很重要。
“怪不得。”江默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怪不得什么?”范子洲问。
“没什么,我送我爸回酒店,我们俩聊了聊,最后我困了就开了间房睡了,早上醒来发现手机没电就没接到电话,抱歉,没跟你报备。”江默自始自终都是看着钟宇说的,在范子洲眼里像极一夜未归,给自己老公汇报行程的小女人。
“别生气了。”
嗯,还是会撒娇的小女人。
范子洲世界观崩塌,就差把昨天喝的酒给吐出来。
江默不用看也知道范子洲闹哪样:“要吐去卫生间,别脏了我家地毯。这地毯了宝贝着呢,等会还得继续。”
范子洲疑惑:“你家地毯这么金贵吗,继续干嘛?”
钟宇的气早就消掉了,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在江默不怀好意的注目下去卫生间洗脸。
江默给手机充电,开机,未接来电和微信一个个跳出来,尤其是对赌群里那N+的聊天记录让他产生好奇就点了进去。
钟宇出来,范子洲已经将江默带回来的早饭摆好,三个人吃着饭想着各自的事情。
范子洲在想地毯。
钟宇在想江默的爸爸突然回国是为了什么。
江默则是在想:“嗯?他们群里又在赌。”
范子洲撑在桌面上低头看过去:“这群兔崽子又赌什么?”
“赌谁上谁下。”江默漫不经心地说道。
“诶,那怎么不把我拉进去。”
江默点开群的二维码:“进吧。”
“诶,赌谁?”范子洲戳了戳手机,抬头问对面的两个当事人。
钟宇现在只要江默在,一致对外的时候,脸皮总能厚上几分:“那你觉得呢?”
范子洲眼珠子在江默和钟宇两个人身上转了几圈,发现这俩当事人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皆以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范子洲心虚,瘆得慌。
“小天使,你一向是好孩子,别骗你范哥。”在钟宇小天使和江默这个魔鬼之间,范子洲坚定地选择了前者,“你俩谁1谁0?”
钟宇坐正,开始喝粥:“他当然是1喽!”语气诚恳,不犹豫。
范子洲立马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压江默
群里有人醒了,纷纷出来跟风:看来没错啊!
钟宇低头抬眸:“群里赌多少。”
江默回:“五毛。”
“这么少?”钟宇有些泄气,“还想把昨天的酒钱挣回来呢!”
江默夹了一个包子过去:“一顿早饭的钱,咱们是好市民,不赌大的,要学会共建文明和谐社会。”
范子洲正吃着鸡蛋呢,一听这话,突然就噎着了,拼命捶自己胸口,嘴巴里还忍不住说话:“什……咳咳,么,我艹,江默你……在下?”
江默好心给范子洲倒了水:“有什么好吃惊的。”
范子洲满脸问好:“这让人很吃惊好不好,你怎么在下?”
“有谁规定了我不能在下的吗?”江默坐下来,继续吃早饭,“再说,你刚刚来之前,我就被他压在地毯上……”
“咳咳咳”,范子洲一口水喷在了江默脸上,而后,被两位主人请出了门。
范子洲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没有最糟只有更糟,破罐子破摔,冲着屋子里喊:“小天使,你下手轻点,咱们U神得比赛了,明天你们就得去新西兰了,别忘了还得拿冠军呢!”
说完,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办?”
“要不然,我在下?”
“好。”
“诶,不对啊,你犯规,不是说我在上吗?”
“群里又没规定说哪一次,比赛完给你机会在上面。”
“一定?”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