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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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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们是假成亲!”她小声地抗议,生怕别人听到。
“装的真一些比较好。”他依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辞,回房好好等着为夫,晚上有个礼物送给你。”
话刚说完谢临渊就匆匆离开,就像是害怕顾辞把他按在地上打一样。
他知道,顾辞不是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夜缓缓地来,点缀着满天繁星,甚是好看。
顾辞坐在房里等了许久,已有了困意,这时谢临渊推开门,兴冲冲地来拉她出去。
“你干什么!”顾辞看他满脸通红,又是一声酒气,想着他身上的伤,皱了皱眉。
“不是说了吗?有个礼物给你啊!”他像个想要讨人喜欢的小孩子,朝她撒娇,“跟我出去就行,出去你就明白了。”
门外杏花纷飞,天灯点燃了夜色,风华灼灼。
顾辞抬头看着他送给自己的礼物,眨巴着眼睛,自然而然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望向院子里他种下的两棵杏树,不知道绑着什么,谢临渊拉她走向杏树旁,伸手给她扯下一条红丝带,上面是他亲手写的,他念给她听。
“春日风光无限,陪你赏花看景,正值好年岁。”
又扯下一条:“夏日烈火灼人,陪你纳凉消暑,恰逢风满园。”
第三条:“秋日月上柳梢,陪你共度黄昏,散落一地星。”
第四条:“冬日千里冰封,陪你暮雪白头,此生已足矣。”
他拉起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愿与卿老。”又问道:“阿辞,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哪怕是感动也有啊?这样的景象,哪一个姑娘能招架地住?
可是她害怕了。
有一个人,拼了命地对你好,不是不感动,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怕自己,喜欢地要了命。
她花了十九年喜欢一个人,在今天放下。
却不可能在今天重新喜欢另一个人?
谢临渊的爱让她招架不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爱,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来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谢临渊见她沉默,连忙说道!“我不急的,原本就是想讨你开心的。今日也算是喜庆的日子,别不开心了!”
“好。”她连忙点头。
“以后住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去做,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他说道,抬头望天。
下人端来两杯酒,谢临渊拿起之后下人便退下了。
他递了一杯到她面前:“我们还没喝合衾酒呢!来,喝一杯吧。”
顾辞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
几十盏天灯依旧在天上闪烁着光芒,璀璨夺目。
许多年顾辞再想起这一天,除了心酸便只有这幅美丽的景象了。
满城杏花纷飞,满夜天灯如昼。十里红妆,清酒一杯。
这些全部都是他给她写下的情诗,备下的聘礼。
是夜,冷月如霜。
因为害怕人误会,谢临渊和顾辞并没有分房,谢临渊多抱了床被子,还好床也够大,一人盖一床。
两人背对着背,倒也睡得很踏实。
次日清晨顾辞醒的时候谢临渊已经上朝了,她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是她睡得太死了呢?还是谢临渊太小心?
顾辞刚刚下床便看到外室走进来一个眉眼清秀的小丫鬟。
小丫鬟唯唯诺诺地说道:“夫人,我是大人选来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
顾辞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念月。”
“怪好听的。”顾辞颔首。
念月低头笑着说:“大人起的,自然是好听。”
“不是你家人给你起的吗?”
“不是,府里的奴才大多都是大人带回来的孤儿,名字都是大人给起的。”
顾辞心中微微一动,便继续追问:“那你们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念月瞥了顾辞一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顾辞站起来拍了拍念月的肩膀:“你:不要害怕,我又不会多想的。”随即同她解释:“我也是孤儿,以后你跟着我,我罩着你!”
念月听顾辞这样说才放下心来,同她说道:“大人是奴才见过最好的人了!”
“那哪里好呢?”
“大人、大人既会写诗,还会画画,字也写的好看,办事也很认真、脾气也特别好!”
小丫鬟激动地说道,顾辞只觉得有趣,自然而然地打趣道:“他那么好,莫非你喜欢他啊!!”
念月慌忙跪下:“夫人,奴才不敢!”
顾辞心想,这丫头一定是害怕她善妒,以后自己没好日子过。
“说什么呢!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我也不会往心里去。”顾辞解释,又同她说:“即使我们是个女子,也不能这样轻易给别人跪下,知道吗?”
念月连忙答道:“知道了。”
“那还不站起来?”
“是。”
顾辞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害怕什么,她又不能吃了她!
“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有什么直接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我也不喜欢别人在背后乱嚼舌根,谢临渊的眼光我是相信的,他选你来,自然是因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夫人,奴婢明白了。”念月自己其实也瞧出来了,这位夫人心思很单纯,但也很明事理。
“嗯,来给我梳头发吧,我打理不来。”
念月扑哧一笑,倒还没听说过女儿家不会梳头发的呢!
“我从前在战场上,没那么多讲究。”顾辞淡淡说道。
念月点头,她也早就听说自己家这位夫人以前可是领兵打仗的女将军!
谢临渊回来的时候顾辞正被念月拉着熟悉府里的下人,顾辞用发簪挽起了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妇人髻。
谢临渊瞧着,还是觉得她把头发披下来更顺眼些。
顾辞焦头烂额之际谢临渊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温声问道:“在干什么呢?”
顾辞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不能松手。
于是一脸悲戚地看着谢临渊:“你们家人怎么那么多,这么半天,我就记得几个!”
谢临渊宠溺地说道:“记不得也没关系,又没什么用。”
“那万一有什么奸细混进来我瞧不出来怎么办!”
谢临渊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夫人武功高强,能带着为夫跑走就行了!”
念月和下人们瞧见这一幕,齐刷刷地回过头去,笑而不语。
“你说什么呢!大早上就犯浑!”顾辞气的甩开他的手。
“夫人莫要生气,为夫知错。”谢临渊讨好地说道。
“以后这样的话,尽量少说。”顾辞正经地说道。
“那要是多说怎么办?”谢临渊微微挑眉。
顾辞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夫人,为夫这张嘴若是被你缝上了,以后就没办法养活夫人了。”谢临渊没皮没脸地笑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什么样?”
“纨绔子弟的样!”顾辞也不在意旁边是不是有人了大声喊道,众人皆是一愣。
心想:夫人果然有胆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为夫。”谢临渊大笑,又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还真是独具慧眼。”
顾辞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喂,这里还有人呢!”
谢临渊正色道:“那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夫人还有事。”
众人迅速散去,这下顾辞更长脸了,真是欲哭无泪啊!
她最害怕和谢临渊独处了!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顾辞匆匆说道,拔腿就跑。
谢临渊拉住她:“夫人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怎么可能没有事?”
她极不情愿地转过头来:“什么事?赶快说!”
谢临渊打量了她片刻,摇了摇头,抬手拿下她的发簪,一头乌发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