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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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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后的林长风脸色黯淡,可是他不能上前,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仿佛真的是一个局外人一样,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丫鬟搀扶着顾辞送她去了谢临渊的房间,谢临渊则留在堂上同宾客喝酒寒暄。
他并不是能喝酒的人,却还是喝了很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生性孤僻的谢临渊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林长风突然站起:“谢大人,我敬你一杯!”
“好啊!”谢临渊爽快地答道。斟满了酒杯,走到林长风面前。
其实在场的人大概都听说过林长风和顾辞的事情,只是不清楚是真是假,如今林长风站了出来,倒是有些有趣。
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想法看向两人,包括皇帝。
林长风率先开口:“谢大人,我与阿辞情同兄妹,还望以后谢大人多多包涵,切莫辜负她。”语罢,仰头喝完酒。
“我待阿辞如珠如玉,怎么可能舍得让她伤心?”谢临渊反问道,闷头喝完一杯酒。
谢临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杯,我敬将军,从前将军一直照顾阿辞,以后阿辞交给我,你大可以放心!我若做出半点有负于阿辞的事,任君处置!”喝完这一杯,谢临渊脸就已经红了。
林长风酒量很好,一点也没醉的样子:“这样我便放心了。”
“还是要多谢将军那三十三担嫁妆。阿辞没有父母,这些年,还是多亏将军照顾了。”
席下众人皆是惊愕,顾辞的嫁妆竟是林长风给的!?
他们只知道谢临渊成个亲弄得满城红装,倒不知道林长风给了那么多陪嫁。
“应该的。”林长风淡淡说道。
这本应该是他给她的聘礼,如今成了嫁妆,也倒是物尽其用了。
本就是给她的,只是形式不一样了而已。
林长风坐下之后大厅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谢临渊难得这么高兴,也同皇帝喝了好几杯。
哪怕注意到林长风偷偷离席,也装作没看见。
顾辞安安静静地坐在谢临渊的床上,门外守门的丫鬟好像在讨论刚刚的事情,顾辞听得倒是真切。
“没想到林帅说他待夫人如亲妹妹一般,那么多嫁妆呢!”
“是啊是啊!夫人真是好福气,大人也这么喜欢她!”
是么?亲妹妹一样?
原来只是待她像妹妹一样?原来以前都是她自己多想了?
“原来,以前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她呢喃自语。
顾辞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句:“林帅!这个院子是不能进的!”
她拿掉盖头,立刻站起,迅速走向门口。
他是不是来接她的?
“哦,本帅喝的有些多了,走迷了路。”
“那我送您回去吧!”守卫很礼貌地说道。
“不必了!”顾辞冲出房间,大声说道。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守卫喊道。
“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同林帅说。”
“这是大人吩咐的,不能离开。”
“我同他说,你不会有事的。”顾辞冷冷说道,紧紧盯着林长风。
她又喊道:“下去!”
守卫害怕回头顾辞怪罪他,又清楚谢临渊对顾辞的疼爱,权衡利弊,还是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顾辞率先开口。
“喝多了,迷路了。”他哂笑。
撒谎。顾辞想。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走到这里?我记得,林帅的酒量一向很好。”
“今日喝多了。”他心虚地说道。
顾辞心又冷了一分,看了半天,发现他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林长风,请受顾辞一拜!”她扑腾跪在了地上,对他行跪拜大礼。
“你这是做什么?!”
顾辞抬起头,疏远地看着他,两行清泪滑落,只听她缓缓道:“多谢你的嫁妆,还有,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应该的。”林长风上前扶她,却被她推开,他那样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呢!说完我自己就起来了!”她冷笑着,眼里像带着利刃一般,目光灼灼,“林长风,这么多年,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如今我嫁了人,也不再回青州了,以后……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心中大惊。
顾辞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不喜欢别人产生误会。”
还有我自己。
林长风静静看着她缓缓起身,又朝后退一步,心中正难过。
他以为她是害怕外面的传言伤了她和谢临渊的夫妻感情,所以想要和他断绝关系是么?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顾辞疑惑地看着他,随即说道:“对啊,我就是那么喜欢他。”
林长风冷冷地瞧着她,心如刀割。
顾辞淡淡地笑着,心痛欲绝。
突然传来谢临渊的声音:“阿辞,你怎么出来了?”
林长风连忙回头,看向谢临渊,他依旧不动声色,径直走到顾辞面前,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嗯?是不是想我了?”
顾辞笑道:“你没看到林帅也在吗?”
“林帅许是喝多了迷路了,我这就让家奴送他回去。可好?”
“好。”顾辞答道,她知道谢临渊不会多说什么的,而且现在,她也不再想和林长风在一起了。
从前她爱得太执着,以至于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总是飞蛾扑火一般地跟随着他,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家奴很快把林长风带走,院子里只站着顾辞和谢临渊两个人。
“我以为,你会和他走的。”谢临渊松了口气。
顾辞摇头:“不会的,我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谢临渊捧着她的脸,淡淡笑着。
她笑道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有些伤,痛一次就够了。”
“对,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完就低头吻了上去,他用尽全力拉住她的双手,放肆地吻着她,深深地吻着她。
这是他表达浓厚爱意最好的方式,他好像在一遍遍地对她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我的阿辞!
他的手由她的背滑到她的腰上,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却突然被她推开。
“谢临渊,你流氓!”顾辞边说边那袖子擦嘴。
他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亲自己的夫人,怎么能算是耍流氓?我承认,白天做这种事情,确实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