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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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多时间，再次来到霍格沃兹，盖勒特恍惚间竟有一种回家的错觉。看着再次将卧室堆满的花花绿绿的礼物，他突然有点想念起被自己撇在纽蒙迦德的阿伯纳西，这家伙每次一看见小零食就两眼放光，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嘴巴，一口气能吃十斤草莓才好。
谁叫德姆斯特朗环境恶劣，纽蒙迦德的居民几乎都是靠着烤肉和奶油度日，就连茶叶都得从布斯巴顿进口，更别说能吃上什么新鲜瓜果了。
盖勒特到底不是多没心没肺的人，他仔细想了想，当即从抽屉里抽出信纸来，向阿伯纳西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在南国度过的美好生活，最后还很贴心地往信封里丢了块缩水的草莓干以作告慰。
“辛苦你帮我跑一趟啦，安东尼奥。”盖勒特把信筒绑上安东尼奥的爪子，小信鸽不满地叽里咕噜抱怨着，但迫于主人淫威，只好拍拍翅膀。一脸悲壮地踏上征程。
目送走安东尼奥后，盖勒特开始着手打扮自己，他今晚约好要去阿不思家吃饭，作为和对方父母的首次正式会面，一定不能有丝毫懈怠。他嘴里哼着小曲，往油光水滑的金色背头上又抹了把发蜡。
当阿不思从演练场上过来时，还未跨进盖勒特的房门，就已经可以感觉到无数阵足可以灼瞎眼睛的金光从对方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盖勒特身上穿了件非常正式的华丽礼服，上面用金线绣满了各式繁复暗纹，平日里随意散在肩头的金发经过好几瓶发蜡的整理，全都一丝不乱地被梳到脑后，紧贴在他漂亮圆润的后脑勺上。看到自己进来后，盖勒特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像一只黄金雕琢的天鹅踱着优雅的步子。“嘿，亲爱的。”他夸张地牵起阿不思刚刚洗干净的手吻了一下。“我这样打扮好看吗？”他的一双蓝眼睛紧紧盯着阿不思，十分迫切地等待着对方的肯定。
阿不思完全不怀疑，如果盖勒特背后长着孔雀尾巴的话，这会一定会开出一个巨大的彩屏，还必须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好看，可以说相当英俊。”为了不挫伤他的积极性，阿不思还是欲抑先扬地夸了一句，“但是盖尔，今晚只是个普通的家庭聚餐，完全没必要穿那么隆重，我父母见到你这样会被吓坏的。”
珀西瓦尔和坎德拉要是看到盖勒特这幅打扮，估计会因为惊吓过度而被连夜送到圣芒戈进行心理疏导。
“啊，这样啊。”盖勒特听到阿不思的委婉建议，大失所望地耷拉下头，“我可是准备了好久……”
“我知道。”阿不思看窗外天色渐深，不敢耽误时间，于是把水盆端过来，一边给盖勒特洗头一边劝慰道，“不过你想想呀，要是只有你一个人穿的这么好看，到时候我们一群人灰头土脸地站在你旁边，岂不是很像国王身边拎鞋的侍从。”
盖勒特在脑海中构造出阿不思所描述的画面，的确感觉到很不妥，不过他并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倔强地转移了话题。“怎么会呢，阿尔你哪怕穿块破布都比我好看。”他笑眯眯地捂住阿不思的耳朵，和他额头互抵。
“别贫嘴了。”阿不思无奈笑着，接过盖勒特脱下来的礼服，把要换上的宽袍递给他。“我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不过他们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高阶天使，恐怕会有些紧张，你也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
“喂喂喂。难道不应该是父母给孩子们压力吗？怎么到你嘴里就全反过来了。”盖勒特气呼呼地说道，拿毛巾擦着自己湿答答的头发。
盖勒特这次没有在“parents”前加上“your”，阿不思迅速察觉到这一点，又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也没有多问什么。“好了，快走吧。估计爸爸妈妈已经等急了。”
受盖勒特影响，这一次，他也没有在“parents”前加“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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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和盖勒特手牵着手一起朝着家的方向飞去，院子里，珀西瓦尔带着妻子和一对儿女恭敬地等候着，一大家子全都盛装而出，连安娜身上穿的都是坎德拉为她新做的碎花洋裙，层层叠叠的布料盖在小姑娘身上，热的她直流汗。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穿成这样了……”阿不思看着身穿礼服的父母，注意到他们身后。穿着自己的旧礼服一脸不耐烦的阿不福思，最后看了看不停拿手帕擦汗的安娜，在心中默默喊了声上帝。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不和谐的因素。
“盖勒特，你好你好，非常高兴可以见到你，来的路上还顺利吧。”珀西瓦尔走上前和盖勒特握手，脸上的笑容不自然到像是用胶水黏上去的那样。
“您好，珀西瓦尔先生。”盖勒特倒是不卑不亢，此时的他看上去正经极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也是差点被他这副模样所欺骗，阿不思看着盖勒特与自己的父母相谈甚欢，三言两语就能把拘谨胆小的妹妹逗得咯咯直笑，除了一直脸色阴沉的弟弟，他们看上去还真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
“这回盖勒特一个人来霍格沃兹，准备在这待多久呢？”坎德拉把新烤好的苹果派端到盖勒特面前，转而打开阿不福思伸过来的手。“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阿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劳烦你亲自陪他回来。”
“谢谢，妈妈。”盖勒特对坎德拉微微一笑，把面前的盘子往餐桌中央挪了挪，好让大家都可以够得到。
天哪，这人已经没皮没脸的管自己父母叫爸妈了！手背还隐隐作痛的阿不福思不可思议地看着盖勒特。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回忆起当时被他那个跟班当众羞辱的惨痛经历，阿不福思咬牙切齿地大嚼着苹果派，仿佛口中吃的不是面粉，而是盖勒特的骨头。
天父作证，他对这小子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好感，看着身边几位被盖勒特迷得晕头转向的家人，阿不福思真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一一摇醒。
“具体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总得等到举办完婚礼后才行。哦对了，到时候我父母也会从纽蒙迦德赶回来，和大家一起参加我和阿不思的婚礼。”盖勒特笑眯眯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当中包含着多少爆炸性消息。
“什么？！婚礼？！”餐桌上除了盖勒特之外的五个人齐声震惊道，而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却又各不相同——
珀西瓦尔刚刚放进餐盘里的水果连肉带盘地滚到地板上、还未坐下的坎德拉被吓得后退了好几布，差点摔倒在地、安娜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撑住木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
反应最大的是阿不福思，他刚刚被苹果派呛到，于是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想顺顺喉咙，而他嘴里的柠檬水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就一滴不剩地全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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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仍未能从盖勒特那句话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走出来。
他承认，在听到盖勒特说出要娶自己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激动也非常感动，他知道盖勒特绝不是会轻许承诺的人，也知道这个承诺代表着什么。
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的陪伴和忠贞。阿不思当时在餐桌旁用手捂住了嘴，捂住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惊呼，但却忘记将自己的眼睛也一并掩住，直到盖勒特走过来用衣袖笑着替他擦掉流下来的晶莹液体，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但随着自己渐渐缓过神来，阿不思忽然明白过来另一件事。
所以这就是盖勒特的求婚吗？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随便、最糟糕的求婚了！不，甚至都不能算是求婚，盖勒特压根就没询问过自己的意见，就像告诉自己的父母明天准备吃什么一样，宣布了他们的婚约。
虽说就算盖勒特真的向自己求婚，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直接跳过婚礼当事人的同意就直接订婚的道理！阿不思是越想越觉得别扭，他并不奢求有多么热闹盛大的场面，但好歹也要走个正式过程吧，然而看盖勒特这几日的表现，重新求婚的事估计是没戏了。
在亲耳听到盖勒特对儿子的承诺，又收到了安东尼奥从纽蒙迦德带回来的、米迦勒的亲笔书信后，珀西瓦尔和坎德拉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总是是放了下来。从前他们是对这段恋情有一万个不放心，现在却巴不得能够早点举办婚礼，每日都在和盖勒特商讨相关事宜，好像他才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果然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阿不思四仰八叉地躺在水面上，终于对自己当初待在纽蒙迦德时，盖勒特对大天使长的不满感同身受了。
“阿尔？阿尔？”盖勒特从不远处慢慢游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海豚，看到没精打采的阿不思，他笑着举起小海豚，用它尖尖的嘴巴亲着阿不思的脸。
“嗯。”阿不思抚摸着海豚滑溜溜的脑壳，有些幽怨地看了盖勒特一眼，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开口。
算了，要是真让盖勒特知道自己这几天一直为了求婚的事而纠结，他还不得笑掉大牙。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没必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自我安慰完的阿不思打起精神，坐起来和盖勒特一起逗弄着小海豚。
“对了，阿尔。”盖勒特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服里掏出一截玻璃管。“还记得这个吗？”
似有若无的鸢尾香飘出来，是阻隔药水，阿不思当然记得，这还是当初自己为了比赛亲自给盖勒特配置的。
“嗯，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阿不思不解地问道。
盖勒特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玩个捉迷藏的游戏吧，你喝下这个，然后我躲起来，看你能不能找到我。”
他们现在正待在第三层的水星天上，周围皆是茫茫大海，“好吧。”阿不思接过玻璃管喝下药水，“那我要是找到你了怎么办？”
“唔——”盖勒特转了转自己蓝色的眼瞳，“那就等找到再说吧！”他说着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再冒出来时已经游到了数十米之外的地方。
“要闭上眼睛数完十下啊！”他挥手对着阿不思大声喊道。
“知道了。”阿不思用对方听不见的音量回答了一声，背过身去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数字。
一、二、三、四——
“阿尔。”身边忽然响起盖勒特的声音，更准确地说，那声音是从大脑中响起的，就如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阿不思差点就要睁开眼，但他还是及时发现这是药水的作用，便将堪堪眯出一条缝的眼睛又闭上了。
大脑中的那个“盖勒特”在叫出自己的名字后轻轻笑了一声，“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0天，我想为你唱一首歌。”
520天？看来这是盖勒特还在纽蒙迦德时录下的声音，不知道他会为自己唱一首怎样的歌，可能是像当初在酒吧时那样的摇滚，盖勒特告诉过自己，他比较喜欢热情的音乐。
出乎意料地，脑海中响起一阵温柔的乐声，没有震耳欲聋的电吉他或者其他的点子音乐，盖勒特跟着手中轻轻的鼓点声，哼唱着一首慢歌。他带着磁性的慵懒嗓音回荡在耳中，仿佛他本人也正搂着自己，贴着自己的耳垂悄悄念着一首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情诗。
“You always leave me wanting more（你总是让我还渴望更多）
“I can\'t shake my hunger for（我不能动摇对你的渴望）
”Strawberries and cigarettes always taste like you（香烟和草莓，那就是你的滋味）
“Yeah they always taste like you（他们总是如你般滋味）
歌声渐渐低下去，盖勒特唱完这首歌后又轻轻笑了一下，“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吻吗？那时候你吃着草莓，我抽着烟，我想这一定是世上味道最棒的初吻了。希望你也会喜欢这首歌。”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最后我想说的是——”阿不思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正有流星划过，“阿尔，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不思转过身来，月光映照下，成千上万朵白色蔷薇花在静静绽放，一朵朵花像宝石般晶莹剔透。一群群海豚从花海中跃起，带动着蓝色浪花向他游来，盖勒特就在站在白色蔷薇花海的尽头，面朝他温柔微笑。
一颗异常璀璨的星星环绕着盖勒特飘浮，随着他一步步走过来，那颗星星也慢慢飘到两个人中间，星体的底端开始形成一个银色圆环，并不断变得精致，变得轮廓分明。
“能够找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可真不容易，虽然已经有些迟了。”盖勒特拿着那枚戒指，对着阿不思单膝跪在海面上，“但我还是要对你说，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银色的月光如水般倾落在盖勒特脸上，他的眼睛里住着星辰大海，而他的眼睛里住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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