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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三: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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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毫画笔一下又一下挞在红发男孩洁白无瑕的后背上,力道时轻时重。保持趴着的姿势太久,阿不思渐渐感觉到疲倦麻木,就连身下垫着的轻如蝉翼的薄纱都粘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试着稍微蜷缩了一下身子,但旋即就被俯在软塌旁的人重新拉直。
“别动。”凯厄斯的声音淡淡的,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被别人打断手上正在进行的工作,只不过在心仪的男孩面前还是尽力维持着绅士的一面。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有这份殊荣的。
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又低沉的敲门声,“主人?”阿不思听出来那是德米特里的嗓音,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抬起眼睑。从正对着脸的镜子里,可以看见凯厄斯的眉毛已经揪到了一起,原本放松的双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但也许因为手上的画正到了很关键的一步,凯厄斯未发一言,反而更加专心的低下头,细细勾勒着灰白油彩下的每一道轮廓。
必须要承认的是,每当凯厄斯专心做着什么事情的时候,那种冷峻又略带偏执的脸会比正常时候要更加摄魂夺魄。阿不思把下巴轻轻搭在小臂上,趁着这个对方难得不会注意到自己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着他。
等到凯厄斯终于起身收笔,门外的德米特里也终于消耗尽最后一点耐心。“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细缝。但还不等门后的人将头探进来,一个挤满各色颜料的画盘就准确无误地飞向了他。盘子弹在门框上,轱辘着滚到地上,里面的油彩把地板溅射得一塌糊涂。
“滚!”
在凯厄斯低喝的声线从喉咙里彻底飘出来前,那扇门就已回到了几秒前的封闭状态。
也不知道那些难洗的颜料有没有沾到德米特里的西装上,想到沃尔图里那些昂贵到任何一件可以支付他整整一个学期学费的学费衣服,阿不思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还有些心疼那个被凯厄斯莫名其妙迁怒的吸血鬼。
希望德米特里今天穿的西服别是他最喜欢的那件才好。
“看看,漂亮吗?”凯厄斯将软塌上的男孩扶起来,因为保持一动不动的时间太久,阿不思近乎全身发麻,哪怕稍稍动一下都好像有一道强力的电流从肌肤上窜过,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别动别动——”他轻轻推开凯厄斯的手,胳膊撑在塌沿上难受地蹙眉。“腿麻了。”
凯厄斯的眼里闪过一次错愕,很快他笑着半跪下身子,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摩着阿不思的小腿。“真是抱歉,忘了你要比我敏感的多。”他的指腹不带一点力气,不疾不徐地摩挲在阿不思的肌肤上,而那行云流水的轨迹却仿佛是在弹奏着什么无声的乐章。
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投在眼睑上的阴影,静穆美好到仿佛可以凝固住时光,阿不思的脸不由得染上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
“怎么了?”凯厄斯一个不经意地抬头,看见阿不思的脸红的像要烧熟了似的,遂将手抚上他的脸庞摸了摸。“是不是觉得热?”
“不……不是。”阿不思偏过头,做贼心虚地频繁眨眼。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脸红的原因,他赶紧从软榻上坐起来,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胸前,扭过脖颈看着镜子里被凯厄斯画上油彩的后背。
这一看,却让他彻底呆住了。
在那片光洁到仅有一道浅浅沟壑和两扇蝶骨的后背上,此时却绽放着大片大片的白蔷薇。旺盛,饱满,绿的叶和茎,白的花,虽然只是凝固冷却的颜料,却好像在镜中微微晃动着一样。
阿不思甚至能感觉到春天温暖的阳光和植物花叶的香味正扑面而来,像海浪一样,层层袭裹住自己。
“真美。”镜子前的两个人同时说。
*
那一大块丝绸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裁剪,只是钉了一颗蓝宝石,如果把丝绸绕到背后将宝石扣上,宽度堪堪足以裹在阿不思身上,乍看之下十分像一弯白色的鱼尾裙。
凯厄斯拿起圆桌上的各种首饰,先是一对珍珠耳夹,然后是一串钻石祖母绿项链,最后则是一顶镶有和丝绸上的那颗差不多蓝宝石的王冠。如同装点女孩们最喜欢的洋娃娃,凯厄斯把各种各样的名贵珠宝堆砌在面前的红发男孩身上。
那些闪耀着异样光彩的宝石压在身上,金装玉裹,却又像极了枷锁,层层缠绕捆绑,有意无意间都在束缚着自己。阿不思每被凯厄斯牵着,未着片缕的双脚踩在没有温度的丝质地毯上,每走出一步,都感觉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他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果然又是那扇熟悉的大落地窗。从这里俯瞰下去,几乎可以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夜晚的沃特拉,就如同一块冷却的翡翠,在夜色与星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芒。凯厄斯在不忙的时候,经常喜欢站在这里凝望远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喜欢窗外的景色,还是佯装欣赏美景,实则思念着什么人。
凯厄斯站在阿不思身后,双手轻扣着男孩的细腰,双唇却不老实地在他的侧颈与锁骨间反复游走,是不是还会露出吓人的尖牙摩擦着阿不思的肌肤。人类的皮肤原本就十分柔软脆弱,在凯厄斯冰冷的挑逗下,一抹又一抹绯红如同玫瑰花瓣染上阿不思的肩膀。
等到阿不思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的温度也上升到开始烫人的程度,凯厄斯却突然从他的身上迅速移开了。“我忽然觉得,白蔷薇虽然适合你,却始终是太素了。”他单薄的声音拍打在阿不思的脖子上,吹得红发男孩有些飘飘然,从丝绸中滑出来的光洁的双腿也开始发软。
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上血红色的下唇,毒液的气息随之扩散到空气里。不过像阿不思这样感官不够灵敏的人类是无法察觉的,凯厄斯悄悄微笑,将沾着自己毒液的嘴唇轻扣上阿不思的后颈。
那里正盛放着一朵开的最高的白蔷薇,黑红色的毒液吻在白色花瓣上,终于为这一簇不真实的纯洁染上了一丝欲望。
只属于自己的欲望。
虽然阿不思闻不到毒液的气味,但他对凯厄斯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敏感得要命。当后者的嘴唇吻上自己的那一瞬间,红发男孩的整个脖子上都浮起一片小颗粒。紧接着,背后那颗一直扣着的蓝宝石被解开了,丝绸顺着身体的轮廓滑落到地上,露出里面那幅不染纤尘的玉体。
不等阿不思反应过来,凯厄斯就抓住了他的膊,将他整个人转到自己面前,因为嘴唇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凯厄斯并没有立马与他相吻,而是俯下头,继续在对方敏感脆弱的躯体上开疆辟土。
凯厄斯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凉的可怕,尤其到了夏天,在阿不思这个普通人类的身体因为高温而变热的时候,他千年不变的冰冷就被凸显得更加独特。
As soon as the knuckle entered,the red-haired was convulsed by the bone-chilling sensation。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往后倒去,却不肯搂住面前的金发少年,只是无力地扯着对方的衣襟。
发现了身后那扇玻璃窗正在阻碍自己对猎物的驯服,凯厄斯觉得有些不悦,于是他腾出另一只正揽着阿不思的手,搭在落地窗上往下一按。
蛛丝般的裂纹立刻从他的掌下生长出来,一秒过后,结实完整的玻璃应声炸成无数碎片冲向天空。“啊!”背后的依赖突然消失,阿不思整个人都向后倒去,生死之际,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凯厄斯的脖子。
红发男孩整个胴体瘫倒在地毯上,脖子以上的部位却被冲击到了窗外。头上的王冠从高楼上摔下去,很快融进茫茫夜色中消失不见。紧接着阿不思感觉到脖子上的项链和耳夹都被凯厄斯扯下来扔向了屋外,好像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而是路边一文不值的小石子一样。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凯厄斯托起阿不思的头,让自己能够清楚看到他因为欲望而高涨的面色。“再华丽的首饰戴在你身上都是庸俗不堪。”
人类的身体实在是虚弱的可怕,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留下伤痕和淤青。凯厄斯很难通过和阿不思做/爱来释放心里的欲望,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对方的表情来获得快感。那一声声喘息充斥在耳旁,却是比七音更加悦耳的天籁。他张开嘴,吮吸着对方的喉咙,偶尔还会用嘴巴将他的喉结整个含住。每当这时候,阿不思刚刚被开拓得有些放松的身体都会忍不住迅速收紧,让自己得到短暂的愉悦。
When the sex went on for a long time, Caius's skin grew warm in the constant heat of his partner's body, he felt himself no longer cold, and began to gasp in response to the boy's groans.
两人的声音不停交错,此起彼伏间让对方更加迷醉沦陷。
“唔——”阿不思因为持续的快感而紧绷起身体,连被凯厄斯握在手里的脚背都弓成了一道弯弧。温存的液体射在凯厄斯花岗岩般的肌肤上,阿不思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倒下,整个头颅都倒垂在窗外,在失神中感受着夜晚的凉风。
凯厄斯看着被自己折腾到几乎散架的少年,笑着坐到他身边,伸过右手抚摸着他的脖子、锁骨,还有胸腹。
几分钟后,钟楼上整时报点的钟声响起,当第一发钟声响起时,凯厄斯轻轻拍了拍阿不思仍未退却红潮的脸。“睁开眼。”
阿不思轻闭着的眼睑微微眯出一条缝隙,与此同时,他看到一朵烟花几乎绽放在了自己的头顶。湛蓝色的双瞳瞬间张开,而头顶那场烟花雨也在他睁眼的时间里悉数落进了他的眼睛和脑海里。
两个少年的轮廓皆在忽明忽暗的烟火中变得朦胧迷离,凯厄斯侧俯下身,给了阿不思一个缠绵而温柔的吻。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