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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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克里斯汀在窗户上敲了两声，便翻出房屋。栅栏上缠着灯条，小小的灯在花园中，比星空更加闪亮。哈夫纳靠着墙，手风琴奏出的旋律悠扬，克里斯汀静静的听着哈夫纳演奏完。
她的声音沙哑而冷静，和以往的每一句话一样：“我要走了，哈夫纳。”
哈夫纳脸上带着笑：“我知道，我知道，亲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会和你一起走。”
克里斯汀的阻拦和辩驳比月光还苍白，他们踏着月光和酒鸢跳舞，哈夫纳的手轻轻的搭在克里斯汀的腰上，坚硬的，冰冷的，但是他却温柔的说：“我准备了一个或许有些危险的蜜月旅行，或许你会喜欢。”】
江岸走下燕尾旗的主舰时，还隐约有些不真实感。
白金之海的风带着温柔的凉意，这座星球哪里都好，就是一年到头四季不怎么分明，反正温度都不高，不会有极寒的日子，也不会有多么炽烈的夏日阳光。周边各大星球都将这里当成是一个度假胜地，老年人，富人，来自各个星球种族不一的人，聚集在这里。
三人临走前，红皇后还特意询问了是否有什么需要，她会尽力提供帮助。那时安东尼背着手站在他们后方，门外走廊上甚至没有人来往。
终究是江岸觉得燕尾旗不能到明面上，于是没说什么，就要求给了点通讯设备。按照一开始的规划，自己的设备应该全给“没收”了。红皇后看起来心情不错，三个人走前听着她布置任务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丝笑意。只是电子的声音再藏也仍有端倪，江岸仍然怀有警惕。
前来接应的便是亚瑟·艾珀兰奇。
按照梅先生的意思，他应该已经到了许久，让三人在星海中和燕尾旗蹉跎，大有一点梅先生懒得管的意思。
“江岸中校，蜜桃小姐，还有晨星先生。”他敬了一个军礼，手还没有放下来，绷直的身板就给江岸狠狠一拍：“别人面前做做样子差不多得了，这里谁需要你装个样子啊。”
亚瑟小声骂了一句，江岸耳尖，一下子听到了，“哎呦，又说脏话，我得录下来发给女王陛下。”
“她老人家老早就知道这是你带的了，天天骂你们八百句话不重样。”亚瑟叹了口气，说，“先走，到了小白楼在说。”
蓝空之盾在白金之海本身是没有据点的，但是总有退伍的军人想要在此养老。上世纪末威风了五十多年的老将军沃尔森便在白金之海的一座主城内买了个大院子，那里靠近白金之海的著名景点桃湖，能看见礼夜草摇曳的山丘。房子最终按照沃尔森将军故乡的风格修建，统共一高一低两栋白色的小楼，房顶放着郁郁葱葱的花草，风车茉莉攀满了整座墙。老将军在这里乐呵呵的养病，养伤，和不少前来看望他的人在小白楼里聊天喝酒，最终寿终正寝，这房子也按照他的意思，让给蓝空之盾的人随意使用。
而现在这一墙风车茉莉已经愈发嚣张，爬满了一整个楼，正有想第二个小楼蔓延的趋势。
亚瑟开着车一路飙来，停在了院子的车库里。目前打理小白楼内事务的是沃尔森将军的后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刚过二十。他喊着管家泡茶，又前来确认他们的身份。
亚瑟前一日才来的这里，熟稔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江岸不等车停稳就跳下车，还扯了晨星一把指望这人和他一起下来，可惜晨星坐的不动如山，发现江岸的动作后摸摸调整中心，连身子都没歪一下。
“给你们准备了一间谈话的屋子，现在就可以过去了，啊，你们需要先吃饭吗？”派克的眼睛很大，看起来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江岸看着他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随口问道：“有的吃吗？”
派克诚实摇头：“没有，早饭让我吃完了，午饭还没做。”
亚瑟礼貌地说：“都一样，我们还有事情要说，你按照以往一样准备就好。”
客厅内的茶几上还放着沃尔森将军年轻时和家里人的照片，他穿着一件条纹T恤站在最左边，怀里抱着一只猫，中间是一个看猫到忘了看镜头的小女孩儿和一个略年长些的男孩，另一侧，女人笑容温柔，抱着一束花站在孩子与丈夫身边。
派克似乎很熟练了，自觉回答：“我祖父祖母，我爹我姑姑，照片里没我。”他领着三人走上二楼，管家刚刚放下茶水和电信，等到四人落座，派克左右看了看，看到有三个人都盯着他问他为什么还不走，才闷着脑袋离开。
光线透过窗边的薄纱照进来，这个房间古朴而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兰花叶片摇晃的声音。
蜜桃率先感慨：“我真的以为燕尾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个氛围好可怕。”
江岸安抚：“很正常，燕尾旗估计要因为我们有分裂了。这一手不知道蓝盾打算怎么处理。”
“还挺震惊的。”亚瑟轻笑，“一开始听到梅先生说燕尾旗会代替我接应你们的时候，我被吓到了，我可真不敢想象燕尾旗会和蓝盾有关。我之前还想过和他们敌对的场景。”
他停下笑，语气严肃了起来：“白金之海被盯上了，不知道来自什么，蜜桃博士，那是一段音频数据，我之后要拜托你送回天工院分析一下。”他拿出存储器放在桌子上，三个交错的圆反着光。
“我不知是否有诈，这是我前日在寒沙集市里收到的，现在，不知主城区如何，至少白金之海的郊外，那些灰暗之处，人们离了这个已经活不了了。”
江岸眯着眼睛，一个存储器隔空看不出任何端倪：“里面是什么？”
“一段音频，或者说是噪音。”亚瑟说，“我截出了三个十秒的片段，没什么实际的内容，也谈不上连贯不连贯，听完了感觉，有点不舒服。”
蜜桃已经打开了存储器，她眯着眼沉思片刻，说到：“看不太清，结构粗糙，但是太小了，确实得带回天工院。这也不像存储器啊，结构比存储器复杂，你没有试过导出转化为别的格式吗？图形？影像？”
“老实说，我觉得不管什么形式的数据，都不大可能影响人类的兴奋值。”亚瑟如实讲了他在寒沙集市看到的一切，“依靠持续的音频来获得兴奋的体验，这不比那些生物的化学的快感要更加不可理喻么？”
生物的快感至少是性兴奋，是本能的追求带来的多巴胺造成欢愉，而化学的快感多少是药物影响了激素，还处于能够理解的范畴。
仅仅一段音频到底要如何造成影响，这一点他到怎么都没有想明白。
蜜桃听了也开始沉思。
“就算是想要以此获利，我也觉得生产者是在是过于昏聩。”江岸盯着蜜桃手里的存储器，“他不管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是贩毒，也求得是市场越来越大。而这样，一段音频，消磨人们的兴奋感，让人们只能以此获得愉悦的体验，可是音频就在那里，根本不需要继续费心，继续获取。我要是生产者，我拿什么盈利？”
“……威胁。”晨星接过话题，他轻声回答，“我会选择用威胁盈利。”他清亮的眼睛看过来，“这也很像是酒神的作风，我不敢肯定是他们，只是这个和他们一贯与欲望做文章的做法太过相似。他们鼓吹过宗教信仰，鼓励人们接受自身，接受自身的欲望，强调每个人的缺点，但是深切痛恶一切对缺陷的不满与改正。他们发动过恐怖袭击，因为一个地方的医疗美容发达。他们对原生基因的吹奉就像教徒热爱神明。”
江岸听他说着，他不止一次的听说过酒神，但是这是晨星第一次用这么包含情感和词汇的话语，这话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怎么，难道狄俄尼索斯之前会针对波塞冬之城？
他分了一半脑子走神，想着晨星估计过去在波塞冬之城时，一定也站在大操练场下面听着不知道哪个长官痛心疾首的说波塞冬之城被针对了，酒神真是罪大恶极，字里行间饱含感情，词汇量丰富，修辞应有尽有。
另一半脑子听着晨星分析狄俄尼索斯的情况，鼓励人们接纳自身缺陷，听起来是个好做法，可是人家就是想要改了又怎么样，做手术的做手术，动基因也无伤大雅，长的胖了多跑跑步那更是好事，但是酒神的人却以此为大忌，尤其对基因的改动深恶痛绝。
那么直接由优秀的基因拼凑出来，并非男女自然孕育成的，人工的生命，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酒神目标中，最明显，也是最直接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