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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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星疲惫的走回两人的卧室。
江岸正在里面和蜜桃对着饭菜挑挑拣拣，看起来未被人食用过的那一份应该属于自己。看见晨星进屋，江岸挥舞着筷子说：“你吃不吃菠菜？”
“嗯？我，我吃吧。”晨星有点不确信的说。
之前在玛尼的食堂，自己曾经看过蔬菜粥，当时江岸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发出了诡异的喊声，痛斥罪恶的菠菜与罪恶的蔬菜粥。那天晚上江岸没有拿粥，干吃的主食。
自己当然也没有拿。
很快自己的饭上就出现了两大份菠菜。
蜜桃毫不避讳的把自己的菠菜也分了过去，她笑容灿烂，晨星无法拒绝，只好默默将饭盒往前一伸，方便那绿油油的菠菜填满自己的碗。
“……我今天……和他们聊了，红皇后。有点，奇怪。”他一边吃饭一边木木的说。
江岸挺直脊背，认真询问：“怎么了？”
晨星的表情看起来分外纠结，他一边戳着饭一边说：“大家都很信服，也很认同红皇后。但是有许多人不承认燕尾旗。还有……我好像被误会成在追求红皇后了……”
他沉默很久，小声说，“他们说，红皇后喜欢身强体壮的，那种，肌肉型帅哥，我不符合要求，让我不要做梦。”
蜜桃和江岸憋了半天也没憋住，只能在笑的间隙拍拍晨星的肩膀。
“没事，没事。”蜜桃狂笑，“怎么就不能做梦了。”
两个人笑了半天才缓过来，接着问到：“还有吗？”
“还有。”晨星思索片刻，在桌子上用手大致画出了主舰的分布图，左右点了两个位置，“这里就是红皇后所在的舰长室正对面，没有标识，那里是监控室。还有在驾驶室的附近。那里有一个暗室，这个是蓝盾的人不知道的……我可能有些唐突，问了之后他们才发现，我不知道他们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舰船上真这种地方，红皇后会不知道么？”
“啊，还有，这两个房间，是红皇后严命禁止放置监控的，屏蔽器到确实是她的要求，这是因为我们身份特殊，是必要的交易道具。”
江岸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昨晚那个坏掉的监控。
晨星也望向那里，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隔着回忆都让他感到不适，“那个监控是新放上去的。”
室内一时间沉寂无声。
这在江岸看来倒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燕尾旗，是否真的值得信赖，有待商榷，他们是否真的值得信赖，也是燕尾旗的每个人都需要考虑的事情，一切都显得过于粗糙与儿戏，他厌恶这种感受。自他因为酒神而不得已登上蜜桃的个人飞行器后就开始反复的厌恶这种感觉。
“距离到达白金之海还有一夜，不论如何，我们得尽快联系蓝空之盾。梅先生之前说让亚瑟带队前去接应我们，应该会在白金之海会合。而酒神……”
他有一个不太确信的猜测。
酒神的下一个目的就会是白金之海。
燕尾旗的舰队浩浩荡荡，主舰上更能感受到其庞大，晨星站在窗边就一直注视着窗外的星海，江岸见过不少次，蓝空之盾的军队规模并不会比这要小，他也曾有幸站在主舰的指挥室，带领一整个舰队前行。
仿佛是触景生情，他哼起了自己当年很喜欢的一首歌。
“白金之海有酒鸢的花海。”晨星突然说，“在玛尼的时候，你的室友给我推荐了这部电影，我感觉我很喜欢……”
蜜桃警觉：“嗯？酒鸢花海？《至未被焚尽的克里斯汀》？”
江岸一时间不知道该对“晨星竟然会有喜欢的电影”做吐槽，还是对“唱着经典电影金曲”的自己做吐槽，不对，他就不应该这么积极的当一个吐槽役，晨星要吐槽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他点点头：“就是这部，我当年看完被触动到在自家的花圃里种了一株酒鸢，下面埋了一封我写给当时很喜欢的一个偶像的信。……第二年我就不喜欢她了，我又把信翻出来烧掉，这次她确实是焚尽了。”
“克里斯汀最后倒在花圃里的时候，她看起来好像并不难过。”晨星小声提问，“就连他们从烈火中纵身跃下的时候，克里斯汀也牵着哈夫纳的手在笑，但是那时的音乐就已经很悲伤了。我也很难过。我明白对于克里斯汀来说，能在那种场合下死亡是最完美的选择，但是还是很难过。”
江岸突然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哼这首歌。
他看向晨星，晨星的视线却意外的柔和，那不像是克里斯汀寻死前的温柔，而是哈夫纳听着克里斯汀唱歌给他听时的温柔。
江岸于是放下心来，又听见晨星问：“这个房间里有可放映影片的媒体设备，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再看一遍？”
红皇后并不在意他们在燕尾旗的主舰上做什么，这两日主舰上的人员活动却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刻意减少，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等待他们到达白金之海。
江岸走去打开投屏，蜜桃去休息区捞了一点零食回来，江岸端坐在床上，满脸期待。
金属的碰撞摩擦声意外的契合了古典音乐的旋律，飞行器一闪而过，镜头移向一个复古的庭院。
作为改造兵器的克里斯汀不小心弄坏了天才音乐家哈夫纳的大提琴，她恰好厌烦了那一个个永无尽头的灭杀对象，就接了一个在哈夫纳所在城市的任务，紧盯着的对象恰是哈夫纳的一个客户。她诚恳的道歉，为之前坏掉的大提琴和自己的不告而别，并提出要为他更换一把新的、更优秀的大提琴。那日夜晚哈夫纳说，克里斯汀的声音也如同珍贵的乐器一般美丽。克里斯汀敲击着金属的手臂，应和哈夫纳的鼓点，在将本次的任务目标杀死后，哈夫纳发现了她半边金属的身体，却温柔的问克里斯汀能不能留下来。
“艾珀兰奇先生，艾珀兰奇先生！”流莺追出房去，年轻的金发军人面目俊朗，蓝瞳温柔的像是林中湖泊，沉眠着利剑。
亚瑟叹口气：“说了很多遍了，你喊我亚瑟就好。”他停下脚步，又一次认真的打量起这位救了他的女人。
她穿着鹅黄的紧身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红发披散下来，看起来妩媚又多情。但是她的眼神却意外的坚决沉静。
“亚瑟先生，您如果还能回到地球的话，请务必将这个东西带走，制止掉他们的出现。”
她从吊着粉红色流苏的劣质皮包里拿出一个被手帕裹上的黑色存储器，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插槽。
她说到：“这是我偷来的，您待会可以去一趟寒沙集市，拿着这个他们会让您进去的。你说‘小球藻’就好，大家都有这个，这……”
她苦笑一声：“如果真的是小球藻，那么这里已经是被挤满的培养仓了。我买不起这个，客人觉得这玩意比我带劲，而隔壁那个姑娘用了一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兴奋都兴奋不起来。”
“亚瑟先生，我知道您，我认识蓝空之鹰的标记，我小时候在地球，见过蓝盾为鹰授勋。这里半数都是地球来的人，这半数里又有一般是逃难、一半是卖来的。寒沙集市不是什么有名的黑市，但是里面那些肮脏手段一点也不少。”
亚瑟想起刚刚他刚随着一个人走进一条窄街，就被大约四五个人盯上，甚至有人已经当着他的面决定将自己的装备卖出去。
然后这位流莺自然的挽住了她的胳膊，用身体挡住了一个遮着脸的人，皮包一甩，打的那个人露出了袖中的粒子枪，她语气甜腻的说：“找到你啦，我都跟你说了往西，怎么到集市这里来了，快去嘛人家都准备好了。”
“臭婊子！！”那个面具人恶毒的骂了几句，却听见流莺很大声的说，“谁来骂一骂这个家伙，被我记住脸的话，下次来给你们一些额外服务。”
随后她回头对着那群人抛了个媚眼，亚瑟身体僵硬，时刻准备将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控制住，谁知道这个女人却一直在发抖。
“快走。”流莺说，“军官在黑市可太值钱了。”
向西走了两公里，一个地下室，门刚开就窜出一股甜腻的香水气，破旧的床上堆着两三套暴露的衣服，一双艳粉色的皮高跟，有一只鞋的跟都折了。
他的母亲也有一双这种粉色的高跟，是她年轻时置办的，当时是自己的十岁生日宴会，母亲穿着那双装饰着珍珠与白色丝带的高跟鞋，和礼服上的粉色花样遥相呼应。梅先生打算牵着他的手，他伸手的时候不小心滑掉了盘子里的蛋糕，被母亲的高跟鞋一脚踩上。多亏他拽住了那摇曳的裙摆，母亲才没有失态摔倒。
流莺叹气：“寒沙集市在那个窄巷外的地下，上面也多是些没有门道散乱的人四处碰壁，你到了下面会安全很多，虬龙会负责维护那里的秩序。”
亚瑟却一直看着手里的东西。
黑色的存储器上有三个交接的圆，他隐约觉得这个标记似曾相识，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瞥见过，也是一个……混乱的地方。
见他正在思考，流莺也不再说话，她给自己到了杯水，边喝边清点着如果跑路的话需要带点什么、她要跑到哪里去。
……最好能去到白金之海的三大主城里去，自己的身份是合法的，积蓄勉强也够，咬咬牙，之后在那里打工或者做皮肉生意也未尝不可……
门突然被打开，亚瑟只匆忙道别就跑离了这里，手里紧紧抓着那张手帕。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定了什么情呢……”
她忧心忡忡的看向亚瑟跑走的方向，那里是三大主城，是那片繁华铸就的海洋,是空虚和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隔壁女人无趣而麻木的喊声和男人愤怒的骂声交错着传出来，她关上门，带着一身烦躁坐在桌子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