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倒置》山手

8、第 8 章

　　彩排一直持续着，樊黎多数时候都是在练习，在等，在听老师讲解舞台表演，准备讲稿，唯一的一次完整的表演还是乔云山来的时候，这好像是乔云山第一次看樊黎的现场表演，乔云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派头十足，樊黎在舞台上根本看不清乔云山的脸，只能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努力辨别他的表情，乔云山依旧绷着脸，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樊黎却本能的觉得乔云山不是很高兴，难道自己的表演有这么差劲吗？
　　哎……
　　哎哟……
　　哎哟哟……
　　樊黎捂着肚子哼的九曲十八弯，小碎步挪到导演跟前，请假。
　　导演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就挥挥手让他先回去了。
　　樊黎千恩万谢，等出了演播厅的大门立刻拔足狂奔。
　　赶到乔云山下榻的酒店刚好十一点五十五分，樊黎撑着双腿直喘粗气，看了眼时间，还好还好，正好正好，刚刚好。
　　喘匀了气，躲在大门外给乔云山打电话，捏着嗓子委屈的说，“前台的小姐姐不让我进去。”挂了电话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堂。
　　前台小姐此时刚挂完电话，抬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樊黎，立刻会意，递出一张房卡，笑的甜美可人，“先生，您的房卡。”
　　瞧瞧这领悟力，瞧瞧这笑容，简直无懈可击。
　　樊黎接过房卡，道了谢就快步走向电梯，时间不多啦。
　　刷卡进门，还没走进客厅，房门就被敲响了，樊黎一个健步蹿出去，打开门一把把站在门外的人拉了进来。
　　樊黎挂在乔云山的脖子上，迎着手机的闹铃声呼喊，“生日快乐乔云山！”
　　乔云山托着樊黎转了个圈，让他坐在电视柜上，拉下圈在脖子上的手，挑着眉说，“看来我身边有叛徒啊？”
　　樊黎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反驳道，“胡说，明明是双面间谍！”
　　乔云山听了哈哈笑起来，樊黎也笑了，靠在乔云山的肩膀上笑的一抽一抽，乔云山抬起身摸到了满脑袋的汗，顺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问，“跑过来的？去洗澡！”
　　“等会再去！”樊黎说着就把头凑了过去，边吻边去解乔云山的衣服，领带拉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含糊不清的说，“大半夜的你怎么还穿着西装，人模狗样的是要出去约会吗？”
　　乔云山拽掉领带三两下把樊黎的手捆了起来，哼道，“呵，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樊黎抬起被捆住的手圈住乔云山，低垂着眼眸舔了下嘴角，把身体靠了过去。
　　……
　　文炜挂了电话，转身对包厢的几个人说，“得，看来今天乔董有事脱不开身，来不了了，咱们只能自己嗨喽。”表情无奈语气却是相当的调侃。
　　包厢里的几个朋友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个问，“老乔玩什么新花样呢？”
　　文炜摇摇头，摊手道，“这个真没见过，宝贝的紧，不给碰。”
　　“嘿，有意思！”另一个人摸着下巴笑的一脸意味深长，不知道在想什么馊主意。
　　文炜点完酒，也没再打乔云山的电话，转头对包厢里的人说道，“反正今天寿星请客，咱们不去管他，兴许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结果原本约好了给乔云山过生日的几个人等到天亮也没等到正主。
　　选秀节目完美收官，樊黎以第三名的成绩加入男团，正式成为爱豆。
　　电视直播晚上十点半正式结束，但是等节目组现场收尾已经过了十二点。樊黎想着还好凌晨跑去找乔云山了，不然连金主爸爸的生日都错过岂不是很失职？胡思乱想着，樊黎就这样倒在化妆室的小隔间里睡着了。
　　因为直播当天人流量太大，所以节目组租了好些小帘子做了简易的分隔区，供选手们换衣服或者堆放各自的衣物，樊黎就是蜷缩在堆衣服的小隔间睡着了，隐隐约约被工作人员的说话声吵醒。
　　外面两个工作人员好像是在收衣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八卦，樊黎本来没在意，正想出去，突然听到了乔云山的名字，便又抱着衣服坐下来，没有出声，竖着耳朵听着。
　　工作人员A：听说昨天悦城的老总过来看彩排，嘿别说，人家大老板就是有派头，身边一大群人跟孙子似的哄着
　　工作人员B：废话，人家身家多少，不是几个亿
　　工作人员A：哎，人家不仅有钱，还有颜，老天真是不公平……
　　工作人员B：男人啊就应该像他那样
　　樊黎暗想，没想到乔云山还有脑残粉？
　　工作人员B：喂，你今天看到莫莉没？那身材……啧啧
　　工作人员A：嘿嘿，目测至少有C
　　然后两人同时发出了猥琐的笑声，樊黎听了一阵无语，跟莫莉同台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去注意，这两个真是……
　　工作人员A：不过我听说莫莉刚红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被公司冷藏了，后来又莫名其妙爆红，是因为悦城的老总
　　工作人员B：嗯？现在这个？
　　工作人员A：老总！现在那个他老子
　　工作人员B：那有什么，现在女明星有干爹有什么稀奇
　　工作人员A：不是那么简单，听说是老子抢儿子的人，哎，还是儿子抢老子的人，我也弄不清了，反正就是莫莉同时爬了父子两的床，然后不是正好内斗么，最后儿子上位，莫莉也就跟着翻身啦
　　工作人员B：这个莫莉还真挺有本事，老子儿子一把抓啊
　　工作人员A：有钱人真会玩儿
　　工作人员B：所以说，男人就是要像悦城乔老板那样，想玩什么样的人没有
　　工作人员A：也是，年轻有为，又没老婆孩子，还没家长约束，全家上下就他一个人说了算，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两人西西索索的摸索了一会儿，樊黎等的又快睡着了，就听到一个人又说话了。
　　工作人员B：你哪来那么多听说，靠谱吗？我想想老子儿子搞同一个女人就膈应，那要是怀孕了，得叫谁爸爸
　　噗……樊黎没忍住，捂着嘴咳了起来，这货可真能想。
　　工作人员A：我舅妈的小姊妹的老公是劳务公司的经理，专门负责给那些老板找家政的，内部消息知道吗！而且我还听说，乔云山有个规矩，包人从来不超过三个月，被人碰过的直接就扔，所以说这个莫莉是真有本事，离了乔家还能顺风顺水
　　工作人员B：乔云山总不会为了个女人搞小动作，太掉价，而且就是玩玩而已，估计主要还是为了跟老子争权，豪门的事情谁知道呢
　　工作人员A：喂，我刚刚好像看到莫莉上了一辆黑色跑车，不是她来的那辆保姆车吧
　　工作人员B：有情况……
　　樊黎磨着后牙槽，差点跳出来指着两人的鼻子咆哮，胡说八道！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发现今天怎么这么巧的就是认识乔云山三个月！
　　等两人收好衣服出了化妆室，樊黎才猫着腰跑出来，边往宿舍走，边盯着手机，点亮了又熄灭，再点亮再熄灭，最后还是咬咬牙塞进裤子口袋。
　　乔云山九点就到了会所，他今天穿的很休闲，浅蓝色的polo衫配米白色的休闲裤，头发随意的拢了拢，低调内敛，又显得一派轻松，心情看上去不错，以至于领路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介绍了几个最新出的节目。
　　上次被放鸽子的几个人，以文炜为首，先给乔云山灌了一轮酒，今天几个人还特意为他买了个大蛋糕，非得逼着小姐亲手喂给乔云山，乔云山也没生气，由着他们闹。
　　酒过三巡，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端着酒杯坐到乔云山的身边，凑过去神神秘秘的问，“上次听说你最近养了个小明星，怎么样，叫出来玩玩啊？”
　　乔云山靠着沙发，斜眼看他，随意的说，“有什么好玩的？”
　　黑T恤凑到他耳边一阵嘀嘀咕咕，最后挑着眉得意的说，“够劲儿吗？保准比你们两人玩有意思。”
　　乔云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喝了口酒，问，“怎么几天没见，你小子玩的这么重口，花样真是越来越多啊。”
　　“哎，哪里，最近老方那来了点新货，刚看完，还没找着人实践呢！”黑T恤舔舔嘴角，说的意犹未尽，又忍不住撺掇，“怎么样怎么样？先玩一次试试，保证不给你玩坏了！”
　　“呵，你的保证可真值钱！”乔云山啐道，“找你的小太妹玩儿去，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黑T恤不死心，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哎，那让我见见总行吧，或者你两玩我在一边待着？”
　　“嘿！”乔云山放下酒杯，勾过黑T恤的脖子，把人拖到文炜面前，好笑的说，“快来看看这货，怕是精虫上脑了，来，给他洗洗脑子，太脏了。”
　　文炜哈哈笑着端起酒杯就往黑T恤的嘴里灌。
　　黑T恤是谁？
　　黑T恤是富二代圈里一霸，出了名的荒淫无度，滥交成瘾。跟冷面阎王乔云山不同，也跟笑面虎文炜不同，小霸王居珩嚣张跋扈，行事作风简单粗暴。
　　不过居珩向来霸道惯了，看乔云山这么遮着捂着，好奇心愈重，百爪挠心，还就非要看看不可。
　　周围几个喝了酒不怕事大的，加上今天乔云山意外的好说话，也就由着居珩闹。
　　居珩被文炜灌了酒，一下来了精神，按着乔云山就去摸他的裤子口袋，试图抢他的手机。
　　樊黎回到宿舍，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第一个没打通，第二个无人接听，第三个还是无人接听……心一下凉了半截，安慰自己，乔云山也许睡觉了也许在洗澡，正独自凄凉着，电话突然通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杂，有音乐声，有说话声，有笑声，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就是没有乔云山的声音。
　　樊黎还没开口，就听对面突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哈哈大笑，接着朝这边吼了一个地址，末了满是威胁的说，“半小时不到，乔云山可是要生气的！”吼完就挂了电话，要不是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太明显，樊黎差点就要以为乔云山被绑架了，想着乔云山原来是跟朋友出去喝酒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过不过去，是个难题。
　　哎，人生艰难。
　　樊黎赶到酒吧的时候，离居珩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他不知道乔云山他们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乔云山想不想让自己过来，挂完电话之后，乔云山的手机就没能再打通过。
　　樊黎还是来了，大半夜的高价叫了辆滴滴专车。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
　　特别是当服务员微笑着把他带到包间门口的时候，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樊黎莫名的不舒服。
　　服务员为樊黎打开包间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离开了。
　　樊黎忐忑的走进去，立刻被浓重的酒味烟味香水味熏得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嗽引的原本在喝酒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看他。
　　呵，各位大爷的耳朵可真好！
　　樊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乔云山，还有搭在他肩上的芊芊玉手，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只好向乔云山投去求救的目光。
　　乔云山还没动作，他身边倒是走出来一个人，个子很高，穿着黑T恤，一脸兴致盎然。
　　樊黎莫名退了一步。
　　居珩露出标准的恶作剧笑容，走过去，直接把樊黎拍到了墙上，笑嘻嘻地问，“哎哟，瞧瞧这是谁家小宝贝啊？”
　　樊黎没听出他就是打电话的那个声音，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一个躬身从居珩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笑的发紧，开口道，“我来找乔董。”
　　“乔云山，是你家小宝贝儿啊？”居珩盯着樊黎，半开玩笑地说，“借我回家养两天啊？”
　　樊黎被居珩盯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后退，乔云山一直没有说话让他害怕。
　　居珩揪住想后退的樊黎，故意靠近他的脖子喷了口气，低声说道，“你今天迟到了知道吗？所以乔云山生气了，就让我替他管教你两天，准备好了吗？”
　　樊黎愣住，浑身血液都凝结了，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居珩拦腰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