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倒置》山手

2、第 2 章

　　临近暑假，各大电台的选秀节目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樊黎正在看的是某卫视的女团选拔，二十岁不到的少女在屏幕里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卖萌，古灵精怪的俏皮，美艳性感的羞涩，种类齐全，任君自取。
　　樊黎看的目不转睛，长吁短叹，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趁广告时段去厨房端蒸饺，身后突然传来大门开合的声音，樊黎端着蒸饺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乔云山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正在解领带。
　　樊黎看看乔云山又看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酸奶广告又看看墙上的挂钟，一时不知道应该先干嘛，只能慢慢挪过去，站到乔云山面前，问，要吃吗？
　　看到乔云山竟然真的伸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樊黎讨好的笑笑，这个时间点金主出现在家里怕不是有什么大事？
　　就在樊黎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的时候，乔云山开口了，“没什么事，来谈谈你的工作。”
　　这是天大的事啊！
　　樊黎赶紧放下盘子，瞪着乔云山，示意他接着说。
　　乔云山又不急了，拉过樊黎坐到腿上，圈着他，问道，“不急，刚刚在看什么？”
　　总不好说在看小妹妹，樊黎摸摸鼻子，哼道，“就，随便看看，也没。。。”话还没说完，乔云山就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就一起看一会儿吧，难得我周末没应酬。
　　您是大爷您说了算，但是能不能换个台，看新闻也比看这个好啊！樊黎一瞬间僵了背脊，如坐针毡。
　　广告时间再长也有结束的时候，于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美少女选秀节目。樊黎发现乔云山竟然比自己还要看的认真，还时不时的皱眉沉思，好像看的不是娱乐节目而是财经政要。这是在物色新……？
　　乔云山被怀里频繁回头的樊黎磨的有点忍不住，拍拍樊黎的腰，说道，“别动”，他发现自己这几天好像有点上头，昨晚特意没有过来，今天早上想想还是开车过来了，他没必要委屈自己，看到樊黎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自己，眼里似有千般委屈，乔云山收紧手臂，他昨晚干嘛要委屈自己？
　　樊黎看到乔云山终于不再集中注意力在电视上，刚要舒口气，就被人按了下去。
　　最后樊黎是在浴室醒来的，他觉得自己要散架了，脑海里飘过“精尽人亡”四个加粗黑体大字，无力的靠在按摩浴缸上，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对面的罪魁祸首。
　　乔云山难得的露出了笑脸，樊黎看的一呆，竟然忘了要说的话，最后闷闷的小小的哼了声，又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略带谴责的看着对面的人。
　　乔云山把樊黎从水里捞出来，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嘴角，笑意止不住的从眼角漫出来，抬手遮住樊黎的双眼，笑道，“害你没吃成蒸饺，带你吃饭去。”
　　樊黎埋在乔云山肩头小声嘟囔，“说好的来谈工作的呢？”感受到来自对面胸腔闷闷的笑声，樊黎撇撇嘴，暗道，哦，原来是这个工作吗？
　　乔云山今天开的法拉利，本着低调的原则，选了辆458。
　　樊黎只认识那匹马，围着车绕了一圈，兴奋的吹了声口哨。
　　下午三点，也不知道这算午饭还是晚饭，姑且算点心吧，乔云山把樊黎带去了中海大酒店，那里的港式点心很正宗，师傅是米其林四星的大厨。
　　到了包厢，为了补偿樊黎的蒸饺，乔云山几乎把菜单上能有的茶点都上了一份，樊黎看呆了，毫不怀疑如果条件允许乔云山会点桌满汉全席，最后在樊黎眨的快要抽搐的眼神下，乔云山收起了菜单。
　　不得不说乔云山从小涵养礼仪都很到位，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会有不雅的声音，樊黎不自觉的正经危坐，有种陪侍皇帝用膳的感觉。
　　看来乔云山也饿狠了，两人默默吃了大半，乔云山才终于放下筷子，靠着椅背看樊黎慢慢挖一杯双皮奶。
　　“你觉得上午看的选秀节目怎么样？”
　　樊黎被乔云山冷不丁的一问，懵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了什么，等回忆复苏，樊黎放下勺子，斟酌着开口道，“还不错？呵呵……也，也就那样吧……”他摸不准乔云山的意思，是要秋后算账还是？
　　“紧张什么？”乔云山发现今天自己笑的格外多，拿起樊黎吃了一半的双皮奶，挖出一勺送到樊黎嘴边，“接着吃啊。”
　　樊黎顺从的张嘴，就听乔云山云淡风轻的说，“菠萝卫视在暑假有个选秀节目，你去参加吧。”
　　咦？嗯？哈？
　　“没，没听说啊。”
　　乔云山捏了捏樊黎的脸颊，好笑的说，“你没听说的事情多了。”
　　“那，那……”樊黎暗道，这是金主发力了？
　　乔云山看着樊黎纠结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至于能不能出道，看你表现吧。”
　　“表，表现？”樊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发红，夺过乔云山手里的碗，闷头挖起来。
　　乔云山好整以暇的看着樊黎，绷住了表情，说，“当然是舞台表现，没能力怎么当明星？”
　　“哦哦哦哦……”樊黎不住点头，暗松一口气。
　　乔云山突然凑到樊黎耳边吹了口气，故意压着声音说，“不过，你的主考官是我。”说完伸舌头舔了一下樊黎的耳廓。
　　樊黎立刻捂着红透的耳朵跳开，这个老流氓！
　　吃饱喝足，樊黎舒服的眯着眼。
　　乔云山心情不错，一个电话把接下来赞助选秀活动的事情交给公关部办了，樊黎的名额正式尘埃落定。
　　这是樊黎参加培训班的第八天，乔云山出差的第五天。
　　从那天吃完饭回来，樊黎算是半只脚出道了，就差一个台阶。
　　乔云山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兴趣，却在培养樊黎的事上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为他请了声乐老师，形体老师，还帮他报了一系列的演艺培训班，当然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全方位专业培训，所以樊黎刚开头的三天，白天上课晚上上床，每天都累的要命，可恶的是年轻的身体恢复力太好，睡一觉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只是心里着实有些吃不消，好在没几天乔云山就出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樊黎才得以松口气，白天好好上课，晚上好好睡觉。
　　一面想着金主要经常出出差，一面又觉着自己这样好像有点不敬业，樊黎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看了眼电话号码，是负责樊黎培训的老师武斌，武斌也是乔云山找来的，经验丰富，不苟言笑，异常严厉，樊黎一度怀疑他是乔云山派来监视自己的，所以每次面对武斌都格外谨慎，生怕武斌跑到乔云山面前告状。
　　接起电话，樊黎还没来得及问好，就被武斌打断了，武斌开门见山的告知樊黎，海选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迎着暑假的号角，天选男团X5大型娱乐选秀节目正式开播。
　　六月末七月初，天气已经热的可怕，樊黎叼着棒冰蹲在地下停车场吃棒冰。
　　今天是乔云山出差回来的日子，樊黎偷偷的跑来接机。
　　海选顺利晋级，许是得到了乔云山的特别关注，樊黎进行的异常顺利，导师也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完全遵循了金主低调做人的原则。
　　所以樊黎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金主，当然是要哄的。
　　接机的司机规矩的在车里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司机打开车门下车，乘电梯上楼，樊黎扔掉棒冰棒子，一个闪身猫在了汽车后面。
　　乔云山来的很快，远远的就能听到疙搭疙搭的脚步声和行李箱的滚轮声，樊黎慢慢移动身体，移到汽车副驾一侧，就等着乔云山上车后，他从后门另一侧扑进去给他一个惊喜。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如果不是后座的秘书一脸惊惧以为自己遇到了劫匪，这会是一个完美的惊喜。
　　好在乔云山的司机认出了樊黎，才使得秘书放下了欲拨打报警电话的手机。
　　得知乔云山临时转机又要飞走，樊黎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跟两人道了歉，闷闷不乐的走了。
　　樊黎拒绝了司机好心带自己一起回去的要求，独自上楼去打车。
　　应武斌的要求，樊黎出现公共场合的时候基本都戴着口罩，他戴好口罩，慢悠悠的往出口走，失落也坦然。
　　哼，大忙人！
　　在手机上订好车，樊黎百无聊赖的在门口等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上下客的车辆，看着一辆熟悉的宾利缓缓驶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住。
　　樊黎疑惑的低头朝里看，副驾的窗户缓缓下降，就看到本该飞走的人正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一副夸张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樊黎发现，乔云山竟然有点酷。
　　看樊黎还在原地发傻，乔云山拉下一点墨镜，挑眼望他，不耐烦周围走来走去或若有似无瞟过来的眼光，乔云山伸手打了个响指，问道，“走不走？”
　　樊黎飞速上车。
　　乔云山翘起一边嘴角，踩下油门。
　　“你不是又飞走了吗！”樊黎摘下口罩后立刻问道，随后又说，“你秘书说的。”
　　“嗯哼”乔云山点点头，随口问道，“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武老师说的，”樊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海选通过了，要进组录制节目，封闭拍摄，三个月……”
　　“所以？”
　　“我只是……”樊黎看不出乔云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有些忐忑的说，“谢谢你。”
　　乔云山伸手掐了一下樊黎的腰，了然道，“哦，所以是报恩来了。”
　　樊黎被掐的一缩，靠着门嘟囔道，“就不能单纯的谢谢你么！”
　　乔云山听了低低的笑起来，握住樊黎的一只手，不顾反抗，抓到嘴边咬了一口。
　　车子加足马力上了市内高速，却是朝着樊黎不认识的方向驶去。
　　乔云山房产众多，郊区的这片别墅区背临人工湖，面向森林公园，是个绝佳的天然氧吧，楼盘还未开售，乔云山的别墅却已经装修好多时，此时他长驱直入，开进车库，刚熄火就把樊黎按在了副驾驶上。
　　樊黎虽然瘦，但个子并不矮，被迫蜷在座椅上，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欲哭无泪的被乔云山顶的脑门只撞车顶，真不知道乔云山图什么，下次换个房车行吗？
　　最后樊黎就差哭着叫爸爸了，乔云山才把人抱出汽车。
　　等两人彻底清醒，天已经黑透了，乔云山是彻底走不了了，原本飞机误点，他只是准备回来洗个澡，现在直接可以重定机票了。
　　樊黎趴在枕头上，喘着粗气跟乔云山汇报这周自己上课的状况，末了，似嗔似娇委婉的表示即将进节目组录制三个月，特意强调封闭式。
　　乔云山翻着手里的PAD没有停顿，听后只是说，知道了，有空会去接你。
　　敢问您知道什么叫封闭式吗？樊黎气闷的把整个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又被人挖了出来，只见乔云山正撑着侧脸看他，问道，“哪天走？”
　　“明天……”
　　乔云山点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突然一个挺身从床上下来了，然后便开始换衣服，看样子是准备离开，穿好裤子看着还躺着没动的人，抬腿踢了踢被子，说，“起来，去吃饭。”
　　樊黎一愣，脱口道，“啊？你不是要走了吗？”
　　“走什么走，还不起来，不饿？”乔云山破天荒的套了件T恤。
　　“啊？饿的。”樊黎抱着被子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搞不懂，乔云山这是饿狠了？
　　乔云山伸手拉起一脸茫然的樊黎，作势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严肃认真地说，“快去快回，回来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