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人说要罩我》鲤跃星川

57、第 57 章

　　夏日的夜晚吹风是一天当中最凉爽，舒服的时候，此时顾馨觉得这风有些刺骨的寒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窗边，听起来语气没有任何的温度才更让顾馨慌张。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接受审判，直觉让她对还未发生的事情感动害怕和恐慌。

　　“在你们考试之前的佳佳就跑来和我说她不愿意出国，不，应该是更早些时候，高二的时候她就和我提过了只不过当时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才觉出这孩子心思真是远啊。她花了很久的时间劝说我同意她留在国内上学，我想着这孩子从小就过的辛苦，心里想法多，从小到大也没求过我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她。我想着她开心就好，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以前的时候总想着她要去历练不能总惯着她，人总是要成长的。那天晚上我想了一夜，那边她什么人也不认识，又是不喜欢依赖人的性格，太苦了。至少在国内她还有你，愿意和你说说话。”

　　“你真的很特别，馨馨，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顾馨不知道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会合适，但自己又承受不了那样的话，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无助也无奈。

　　“不用谦虚，对于她来说是，对我来说也是。自从你们交好以后，她变得开朗了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是为了宽慰我装的快乐。我也高兴这个年纪认识你，把你当作孙女来看待。这个年纪所该拥有的品质，阳光真挚，温柔善良，心思细腻都在你身上得到了体现，收养家庭对你没有大的影响反而塑造了你的特别。可是你知道当我看到她手机上的东西时，我有多震惊和难过！！我，咳咳咳！”

　　他开始剧烈的咳嗽，顾馨赶紧跨步到病床前又是拍背顺气，又是喂水的。等到他咳喘停下来，顾馨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太过于慌忙精神也紧绷着，这会才觉出膝盖有些疼痛，她轻轻的摸了一下看了一眼放东西的柜子。低着头，始终不敢正眼看着他。

　　“说来好笑，我不是一个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人。只是那天看见她捧着个手机一脸担忧，手机界面总是切来切去，我很少几乎没有看见过她那样犹豫不决，为难过。趁着她出去的时候翻看了一眼，直到看见那张图片时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种种事情都是有因果联系的。她喜欢你所以才会放弃去国外的机会约定着和你上一所大学，也是因为喜欢她才愿意把自己剖开来给你看，真实地喜怒哀乐也只展现在你面前。我年纪大了，更不上这个时代了，不理解也不能接受你们的行为。”

　　“但我唯一清楚的一件事是这种不被大众所认可的，甚至被异化的，孤立的感情是会很辛苦的。我躺在床上的这些天，上网看了很多也了解了一些这面的事情，想着多了解一点或许就能理解你们了，她那么喜欢你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可是当我看到那些恶毒的言论时，心也跟着揪起来；也有人支持但只是冰山一角，大多数都是把这个群体划分成为单独的群体的啊，不属于普通人。那些街头采访的标题叫什么如何在人群中识别出同性恋，回答带有的偏见和歧视从来没有减少。”

　　“我很害怕也很担心，我看着她长大，是捧在心尖上的人，舍不得；你爸妈肯定也不忍心你去经历这些事，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都分别有自己的人生，顺顺利利的过完一生，不必经历这些世俗。我也会让她去国外，就不必商量了”

　　顾馨眼睛涨的发疼，胸口堵得难受，周围的空气和呼吸一样放缓了流动不起来，叫人喘不上气。她嗯了一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狼狈的逃出了病房。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因为听到她的哭泣声驻足停留，在这个每天见证着鲜活的生命逐渐陨落消失的地方，每个人的情感高墙都被建筑得牢靠，外面的欢声笑语，同情怜爱也被水泥建筑隔开来。正是因为这样她放肆得埋着头哭出声音来，等身体停止的颤动以后，才打算回家。迎面碰上了来找她的陆嘉佳，没得及反应就被紧紧的抱在怀里，陆嘉佳的心脏因为刚才奔跑而剧烈跳动，热气喷到脖颈处才觉出一点温度，没有那么冷。

　　顾馨的声音闷闷说，“送我去车站吧，天黑了看不清，来的时候就迷路了”

　　“嗯”，陆嘉佳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好像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路灯的光线十分昏暗，看不清脸。她的身上还是没有温度，感受到脸颊两侧的温热才发觉自己竟然又哭了，悄悄地抹掉眼泪想还好看不清没被发现，不然估计又停不下来了。车站的人不少，她朝陆嘉佳挤了挤，“有点冷，抱着我吧，今天看天气好穿的少，你看都起鸡皮疙瘩了”，边说抬起手臂给陆嘉佳看。

　　“顾馨，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就像以前一样。”

　　她迅速的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陆嘉佳的唇，跑上了车。自从那晚回家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整天，并告诉父母要补觉，把以前亏得都睡回来。长时间的关闭在一个空间里，人的精神也在这个空间中博弈，最后胜出的就是结论。

　　阮梦上楼来问，“是不是手机没电了，佳佳怎么都没有打通你的电话都打到我的手机上了，说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把学校的事情定下来”

　　顾馨的头从被子里冒出来，说了句我知道了，朝她晃了晃手机。

　　她拿起手机看着满屏的消息和未接来电上的红点，拨了过去，那头的人着急忙慌的说了一大堆，内容和以前约定的并无差别。

　　“顾馨，你在听么。你觉得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确定下来。第一填R大吧，然后S大学保底”，还是沉默。

　　“顾馨”

　　“算了吧，太远了我就不去了”

　　“什么意思！？”

　　“我说太远了就不去那里了，你也别去了听家里的话去国外吧，我害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我更害怕将来你会后悔，而后悔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我。或许未来真的很美好，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对你的一生负责。所以，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当着面说，你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么，就这样草草的收尾。你不是说你相信我的吗，可是为什么又要这样做！嘴上说着爱我，却让我这么难过，那天晚上你明明说了你爱我的啊，难道因为我醉了就不算数？啊。我是醉了，可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不会成为我的拖累，相反因为你我才会憧憬未来，你说的我都记得，可是我说的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算了吧”

　　顾馨挂掉电话。不当面说是因为害怕自己心软加上她也舍不得。重新闭上了眼睛，想这样就不用一次次的经历被泪水挡住视线了。

　　学校往家里打了电话要她亲自去学校，说是要再确认一遍。阮梦问她是不是手机坏了，怎么总打不通，不行的话就换一个；她摇头说还能用。

　　教务处的老师觉得她这个分数上本地学校吃亏了，想要劝她重新做决定填一份新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原来的目标告诉她冲一冲是有把握的。她也不接话，将原表格交了上去。已经辜负了别人的心意，至于父母自然是不能再让他们牵挂担心了，填一所本地学校时常陪伴在他们身边也算是孝顺了吧。至于名校，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野心和抱负想着能够有一份喜欢并且稳定的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和爸妈就行了。只是因为有人陪伴才愿意去踏足陌生的环境，有勇气尝试新鲜的事物；一个人去也没有意义了。

　　来教务处的人不少，顾馨出了门总觉得周围的人在偷偷的看她。想起论坛的那件事觉得烦躁，低着头想要快速走过这片区域。“顾馨”，有人叫了她。

　　宋静跟何天站在她的身后，兴奋的朝她挥手，然后跑过来抱了她一下，“好巧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还以为没机会了呢，我偶像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四处搜寻陆嘉佳的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密的拥抱，没有排斥，顾馨整个人都很温暖。

　　顾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她每次只要逞强故作淡定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小动作，“她有事儿，我就自己过来了。”

　　“真的么，我以为你们是在避嫌呢，可我想着没必要，而且我偶像也不是那样的人，那就是真有事了。

　　“你们也是来确认学校的？”顾馨看着她们俩问

　　宋静扯着何天的袖子说“不是，就我一个人，她是陪我来的。”顾馨哦了一声，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喜欢是你们俩人自己的事，你们开心就好了不用管那么多的。再说了，以后陪在彼此身边的是你们彼此，不用在意那些人怎么说。就算以后真的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关系最亲近的也只不过是两家人，不用向周围无关紧要的人取得认可。”

　　“嗯，知道了。没想到是你来和我说这些话，还有点不适应。”

　　“我也没想到，变化那么大么”何天爽朗的问

　　顾馨笑着点点应她，“嗯，听说你们俩这次出去玩收获很多啊，我可能也要出去走走，到时候我要是向你咨询的话可千万不要嫌烦啊。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不是拜拜。回家以后没几天顾馨收到了何天推荐的旅游攻略的信息。带上了哥哥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旅游。走过山川和峡谷，穿过森林和大海，以前心中纠结的不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只是看到美景激动的想要与人分享时，在身边一把抓了个空。又或是躺在夏夜星空下小憩时梦中的时候经常出现那张熟悉的脸，总盯着人笑；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梦境。

　　又在家中宅了几乎一个月才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也没有办什么升学宴只是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了顿饭，毕竟学校那么近。她还是没有住校，从小到大养成的生活习惯恐怕是到老也不能改了，除了陆嘉佳以外她不能忍受睡同一个空间，生活起居都在别人的视线之下，实在是不方便。每天就家，学校两头跑也蛮辛苦的。有的时候遇到学校组织活动和项目的时候，很晚才能回家。

　　顾温心疼她这样来回折腾，等她一回家就冲着她唠叨，“不是说自己没有多大的抱负只想好好顺利毕业工作的么，你看看你每天把自己累成什么样子了，都快瘦的脱相了”

　　顾馨想，当时为了和她考到一起没少花功夫和拼命，时间一长反而成了习惯，不忙起来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却终是摇摇头没说出口，“这样蛮好的。”

　　她哥一脸无语的样子，就差把屡教不改写在她脸上了。

　　虽然上的不是什么重点大学，但凭借着在学校的努力学习和成功的项目实践，毕业后进入了当地有名的律所，成为了律师。

　　四年里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陆嘉佳的消息，始终也没有准确的，只知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毫不逊色。顾馨看着家里的那些没得及寄出去的书时隔很久的回忆起以前想，应是不想再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