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鱼》兔子姑娘

6、恋上鱼（六） 结账后，陈

　　结账后，陈舒华很兴奋，提议去唱歌，结果就是没人反对，除了一个人全票通过。那个人就是，导演。估计早年也是北漂的文艺青年，一提唱歌，勾起自己在三里屯驻唱的辛苦回忆，还有和领舞女的艰难爱情。说啥都不去。

　　众人跟要去砍人一样，有说有笑，打着车，前往新城市广场的米乐星。下车后我问摄像小刘“导演怎么不去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岁数打，到那只会唱个南泥湾不好意思去？”，小刘说“你不知道，导演年轻时候曾经火过”，我没听清说“怎么个火法？”，小刘小声说“嘘，这事你可别给其他人说啊，导演每次喝多就眼泪纵横叙述这段历史。”，我更加好奇了“我保证连我未来老婆都不说。”。小刘说“嗯，看你人不错，我偷偷告诉你，20年前，张导刚大学毕业，北广的，虽然学的编导吧，但是喜欢唱歌，一心想当艺人，但是家是四川都江堰的，小地方，对于唱歌来说没啥大发展。你不知道当时学电视的人不多，中央台的人上学校来签他，他姿态特高，想当歌手。1989年，你想想那时候人没现在这么现实，还是充满梦想的。张导就找到了几个歌舞厅，到处串场驻唱”。听到这儿我慌了，哎呀妈呀，被我猜中了？我说“是不是咱们小时后去的，那种写歌单，大碟片，一堆大人学跳舞的地方？”，小刘应道“对对对，就是那种地方，那时候这种地方火得不能行。那时候流行一首歌叫《跟着感觉走》，张导唱特好，天天唱，那时候也年轻，反正挺多姑娘追的。后来有个女的，特喜欢他，他到哪唱，那女的都跟去哪看，后来俩人相识了，就相爱了。”我说“这就是那时候的歌迷？”，小刘笑笑说“你可以这么理解，别看是80年代末，那时候男女感情和现在没啥区别，俩人没好两天就在住一起了，你唱歌来我递水，形影不离，甜甜蜜蜜。生活虽然拮据点吧，但是还是说的过去”我想了想说“那不是挺美好的吗？古代都是你耕田来我织布，现在女人纯服务，哎要是有这么个女人对我，我就没啥要求了”。小刘叹了口气说“哎~，你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三个月后，那女的突然失踪啦，怎么都找不到了，张导歌也不唱了，整天满北京瞎转悠，找心爱的人，可就是杳无音信。身边朋友都劝这人海茫茫怎么找啊，他就说了五个字，真是感人”。我赶紧问“哪五个字？”，小刘说“跟着感觉走”。我当时虽然想笑，但是还是憋着了，而且顿时觉得张导很男人。小刘接着说“后来有天，路过一家办婚宴的酒店，因为那是他女朋友曾经说过的未来结婚喜欢的地方，那就驻足看了看。当时正好新郎新娘下来，他羡慕的看着，可没想到，新娘就是他失踪的女朋友！”我忍不住了“我日？跟拍电视剧似的，那张导没去问个清楚？”，小刘说“当然问啊，他当时做梦都没想到，愣神后马上冲上去对着那女的说了三个字”，我说“又是哪三个?我爱你?我想你”，小刘说“不不，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说这了，他说为什么。当时那女的眼神都不敢正视他，说先生对不起，你好像认错人了，你说这怎么能让张导死心呢？婚宴开始后，司仪说希望在场的人能上台唱首歌，你说巧不巧，歌曲就是跟着感觉走，希望祝福这对新人选对了感觉，钟爱一生。张导二话没说就上台了，眼睛注视着那女的唱，唱到副歌{跟着感觉走，让它带着我，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这一句时候，张导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横飞，在场人吓坏了，那女的也忍不住了，哭得是稀里哗啦，然后歌曲唱完后，她走到张导面前说了三个字。”我试探性说“说了为什么？”，小刘说不是，说了“最让人难受的三个字，对不起。反正就是那女的家里不同意她找个唱歌的，非让她嫁给别的男人，因为那男人的爸爸是那女的爸爸的领导，你说说哎真是天意弄人啊”。

　　嗯别的话不说，其实“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和小刘的看法是一致的。它的本意虽然是一种道歉，但是遇到这种感情问题时候当真的说出去后，你会发现非常的伤人，代表这你的希望破灭了，代表这你被人拒绝了，代表这那个人什么都不能给你，代表着你失恋了。哎中国文字，博大精深。

　　我问“那后来呢？”，小刘说“张导是个痴情汉，后来就再也不唱歌了，也回四川了，安安生生在电视台工作了”。我哦了一声才明白，那一次就是张导的绝唱了。

　　“啊，冰激凌我要吃，居然有冰激凌”。闫言看见有个卖冰激凌小店，叫BQ,我操真是够山寨的。起初我还纳闷为什么冬天还做生意，后来一想，成都人都是辣椒，估计给受不了的外地人饭后降温的。不过陈舒华还是老老实实跑去买了。

　　闫言选了个巧克力口味，陈舒华选了个草莓口味。“你怎么吃草莓的啊？”闫言问，陈舒华开玩笑的说“哎呀，高中谈恋哎的时候那女孩喜欢吃冰激凌，放学后总买，她喜欢吃草莓的，后来我就习惯了这口味。”没想到闫言认真了，特生气，语气强硬说“呦~习惯了？那你怎么不回去找你的小草莓啊？干嘛来找我啊？”，听她这么说，陈舒华立马变脸了，特严肃说“你说啥？”，闫言毫不让步“没说啥，你说你想她了，我就让你去找嘛。”陈舒华急了，用力把冰激凌往地上一摔，吼了一声“滚”。然后拉着我往ktv电梯口走。其实我觉得陈舒华还是非常爱闫言的，这两年没少往中国铁路捐钱，人还挺传统，凡是法定节假日，必去南京欢度。最要命的是从成都到南京的火车路过郑州，哎幸好是大了没人管了，这要放在大学，我估计陈舒华妈妈一定很无奈。不过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我倒是会支持，好男人就应该这样。在外地泡着妞，即充实又旅游了。哈哈。特别是想陈舒华这样的党员，尽自己所能为中国做事，为中国交通做事。还且还不坐飞机，坐火车，深入基层深入平凡老百姓。

　　虽然他俩也常闹别扭，但是每次我都觉得有点收不了场，还是想劝劝，我说“哥哥这不太好吧这”，陈舒华说“没事，别管她”。我们上楼后我找了个去厕所的借口，下来看看闫言，她坐在旁边的花坛沿上。我说“咋了哭啦？”，闫言笑了笑说“才没有了。”，我纳闷了“怎么你好像看起来不难受啊？”，闫言说“这有啥难受了？”，我说“我日？那你咋不上去了？”，闫言说“等他下来哄我再上去”，我束了个大拇指给她说“你挺有自信的你，咋样是不是觉得你俩不合适了？想分手啦？”我看她丝毫没事，开始挖苦了。闫言辩解道“哪有啊？你不知道，他刚才摔冰激凌的时候特别男人，特别有气势，我觉得我没选错人。”我操，我突然有种周瑜和黄盖谈恋爱的感觉。我说“挺冷的，我先上去了，你真不上了？”。闫言说“你上吧，他一会就出来了。”

　　我半信半疑的上楼了，到了房间门口，陈舒华出来了，我说“干嘛去”，他指了一下洗手间方向说“哎呀去个厕所。”他走后，我悄悄的跟着他，看见他路过洗手间没进，直奔电梯口，我笑了一下就回包间了，心想这对儿人到底是谁抓住了谁的心呢？

　　推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下后拿出手机给温小鱼发了个信息“怎么样，警察叔叔有没有帮你把门打开？”。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小刘正在唱歌，跟着感觉走。。。。。我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张导你的歌迷不止就一个女人。

　　温小鱼给我回了个“没有，去朋友家住了。”不知道我是有潜意识还是没看清，我看成了“去男朋友家住了”。整个人立马安静了，心想得，没有回的必要了。接着温小鱼又给我发了条“我正和我朋友说你呢，她管你叫扯淡男”。我一下不明白，看了一下上一条信息，这才明白。最近正巧我在看tvb珠光宝气，还没出完，不过还是跟着看了，我回“你问她看过珠光宝气么”，发完我拿着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小鱼回挺快“她说她看过，怎么了？”，我回“你告诉她，我不叫扯淡男，我叫贺哲男”。贺哲男是剧里一个我比较喜欢的角色，败家子加有钱加有本事，一个男人该有的全有了，齐了。小鱼回“哈哈哈她说你真是个扯淡男”。

　　没一会，房间门开了，陈舒华拉着闫言的手就进来了，俩人就跟热恋似的。我用不屑的眼角瞟了一眼。。。哎，人真是个奇妙的动物。然后闫言冲我喊“吕又心，给我点个梁静茹的《小手拉大手》”，哎，我不得不说人真是奇妙的动物。

　　我手机响了，显示温小鱼打来的，我小慌了一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到洗手间，还花了不到半秒时间确认是男洗手间。我接起来“喂，你好！”很装逼很有礼貌。“吕又心是吧？我是小鱼的朋友，她去洗手间啦，我无聊就给你打个电话，正好刚聊到你。”操，人真是个奇妙的动物！！！

　　我说“这位姐姐，我贺哲男时间很宝贵，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不过看在你是小鱼的朋友，我就陪你会吧，有何指教？”，“哈哈你要真是贺哲男，我就跟你了”，我笑了一下灵感一来说“翘好朋友的男人不太好吧？你不怕小鱼不高兴啊？”，那边变调了说“啊？你俩在一起了？不可能吧？”，我说“那怎么不可能，你现在看看你挂衣服的地方”，她有点不明白“看着呢怎么了”，我问“平时爱运动么有运动服么？”，她说“当然啦，有两件挂着呢还”，我心头大喜问“什么牌儿的”，她说“一个李宁 一个阿迪，怎么了？”，我说“嗯，你身边处处充满了一切皆有可能，没有不可能，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和小鱼没可能？”，她立马词穷了说“厄。。。你不是贺哲男你是扯淡男，我们小鱼指定不能跟你，不然就毁了”，我说“嗯，仗义，为了姐们儿的幸福，这就把我否了？”，“哈哈，怕了吧，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她问，“这指定不能告诉你”，她好奇来了“为什么啊？”，我说“如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你会发现我比贺哲男还棒，我怕你不远千里来找我”，她很不屑“切，有那么严重么？啊小鱼出来了，不说了，拜拜”，然后就断了。我心想拜什么拜啊，这辈子基本没啥可能见。

　　我刚准备出厕所，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是我公司霍经理。“喂，元甲兄，啥事”，虽然是经理，但是比我小一岁，而且还是我同学，陈舒华我们一圈中兄弟中的一个。他舅是公司早期创始人，他自然起步就是经理。不过我们之间基本没什么君臣之分。

　　“厄，又心兄又在哪花心呢？有活了，三日内回来，过年去外地谈事。”，我回答说“成都花心呢，行，机票不要了，后天回去，差的钱你补啊”，

　　“成都？几天不联系你偷偷去私会老陈了？那你替我喝一个啊”，我笑了笑说“收到收到！对了我能问一下咱们去哪谈事么”。

　　“北京！首都！心脏！国家主席住的地儿！”。虽然过年出去我不是很情愿，但是工作嘛，又是北京，那就勉为其难吧。

　　回到包间，正好到小手拉大手，陈舒华和闫言俩人拉着手，对视着唱着，别管他俩刚才怎么闹，别管他俩心里各自还有没有别人，这一刻，他俩是属于对方的，虽然我看着恶心点，不会还是很羡慕的。

　　“你大大的勇敢保护着我我小小的关怀喋喋不休感谢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又再一起回到凉凉深秋 给你我的手 像温柔野兽把自由交给草原的辽阔
　　我们小手拉大手一起交游今天别想太多”，这样的温柔我们都曾经拥有，我们的纯真还有多久？我们的青春还剩多久？

　　手机又响了，温小鱼短信“你刚乱说什么啦，我朋友拼命问我，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回“那你就直说嘛住了一个宾馆”。她回“吕又心！”。

　　我回“叫我贺哲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