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探险日记》裁园

24、莴苣姑娘

　　萨德左右环顾，奥诺斯拉着小美人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女巫也追着莴苣不知所终，会议只持续了短短一段时间，然后不欢而散。

　　空旷的大厅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萨德挠挠头，无比清楚的发现城堡主人抛下他们两个客人跑了的事实。

　　在红色的艳丽长发被挠成鸡窝前，一只手不容抗拒的插入了进来。

　　安格终于结束了神游天外的动手，他略带嫌弃的将萨德捣乱的手拨下来，五指插入头发间，将乱糟糟的发丝梳理柔顺，重新绑好。

　　安格的手指在红色的发丝中交错，越发显得颜色分明。

　　萨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他动作。

　　安静了没一会，萨德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没有了外人，他也就没必要再辛辛苦苦的维持优雅的仪态了。

　　“别动！”安格迅速的松开手，以免扯痛萨德。

　　红色的发丝迅速从手中滑开，柔顺的落到萨德肩膀上。一两缕调皮的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萨德轻轻吹开了脸颊边的头发，懒洋洋的继续任由安格折腾。

　　安格尽量小心的把散开的发丝聚拢，以免太过用力扯痛对方：“再过一会，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没想到能在女巫的城堡内逗留这么久，安格有些懊恼。

　　好不容易能松懈一会，萨德连内容都没听清，急忙连声答应。

　　？

　　？

　　他突然睁大眼睛，双手在桌子上一支撑，迅速的站起来。

　　萨德没能站起来，他被一股力量向后拉扯，维持在一个半起身的样子。

　　萨德抱着脑袋哀嚎：“好疼！

　　“就不能把它剪掉吗？！”

　　他含泪控诉。

　　安格心虚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指尖纠缠着几缕红色的发丝，那是萨德站起来的时候硬拽下来的，他手指动了动，连忙毁灭证据。

　　“我喜欢这个颜色。”安格失落的说：“你留着长发的样子很好看。”

　　他真挚的夸奖：“就像是火焰一样。”

　　热烈、耀眼、生生不息红色

　　真漂亮啊！安格注视着那一团炽热的。

　　“好吧。”萨德小声嘟囔：“反正留了很长时间了，我也习惯了。”

　　他摸摸鼻子，也不让安格动手了，扯过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打个结，就可以了。

　　虽然没有安格做的温柔、细致，但萨德也能简单的绑一下。

　　做完这些，萨德也没了困倦的感觉。

　　“我们今天离开？”

　　“干什么这么着急？”

　　如果不提奥诺斯那糟心的诅咒外，萨德自认为玩的还蛮开心的。

　　就是有点遗憾，没能去海底看看。

　　说起奥诺斯，萨德回想一下对方充满怨气的身影，无不同情的说：“我看还是去安慰一下吧。”

　　说做就做，萨德起身，他准备顺着奥诺斯和小美人鱼的踪迹追上去。

　　“不用去了。”身边传来安格肯定的声音。

　　萨德推门的动作一顿，疑惑的望回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安格说话的声音很轻，萨德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仔细倾听。

　　“他们已经……”

　　砰！

　　巨大的撞击力使门扉发出响亮的声音，淹没了安格后面的半句话。

　　萨德用力拍了拍脸颊，仍然感觉耳朵有些嗡鸣。

　　这两扇门华美厚重，充满了古旧的感觉，与城堡的氛围完美融为一体。

　　多亏安格眼疾手快，否则这两扇门要是拍在他脸上，他现在估计就成纸片了。

　　安格俊美的脸庞都快阴云密布了，看上去十分想要撸袖子和外面走进来的人干上一架。

　　好在他理智还勉强在线，记得自己的设定是个皮薄肉脆的法师。

　　肉搏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踏入房间。

　　最先注意到的是女巫的身影，不同于莴苣那不问世事的天真纯洁，女巫身上是一种沉淀下的优雅，夹杂着无法被忽视的危险。

　　无论是谁，在看到女巫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绝不是他那俊美的容貌，而是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气势。

　　女巫无疑是气狠了。

　　为了不让安格察觉，他特地没有抽出魔杖，而是一进门就先发制人。

　　烈火熊熊，如同分界线一般，隔开了他们。

　　火海的一端，女巫暗自平复情绪。

　　索性女巫还记得留手，如果激怒了安格，他不认为可以全身而退，这样的话，只能尽量避免鱼死网破。

　　安格的声音自火焰组成的边界一边传来，语调即使透过灼烧的火焰传来也无法掩盖那股森冷。

　　“这是什么意思。”

　　差一点！安格第一次如此庆幸。

　　庆幸过后，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底一点点弥漫至全身。

　　女巫看上去并没有比他好多少，他完美的表情头一次破裂，竟然显得如此焦躁。

　　他的焦躁和担忧不是给自己的，而是为了身后跟着他一路跑过来的莴苣。

　　今天！

　　只有今天！

　　如果没有按照既定的命运走下去的话，最后莴苣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女巫不敢赌。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他们只有彼此。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地盘上，奥诺斯一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跑的出去。对奥诺斯的监管就稍微放松了些。

　　谁知道就这短短时间，他的气息就在城堡里消失了！

　　谁都不知道女巫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是怎样错愕，乃至于绝望。

　　他顾不得再安慰闹脾气的莴苣了，在莴苣惊讶的目光下，女巫转身就走。

　　步履急切，甚至接近于小跑。

　　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稻草，女巫的衣摆在走廊翻飞，他顺着原路返回了刚才的地方。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女巫松了口气，还好，他赶上了。

　　……

　　气氛凝滞了片刻。

　　女巫率先打破了寂静：“你们的那两个同伴，消失不见了。”

　　介于奥诺斯出去转了一圈后，带回来一个小姑娘，然后他们又同时失踪了的情况下，不难看出奥诺斯究竟是谁带走的。

　　女巫不介意奥诺斯有着心上人，他甚至不在意莴苣的未婚妻是男是女，因为女巫内心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莴苣，为了帮助莴苣，他们需要一位“真正的公主”。

　　他近乎迫切的想要找到奥诺斯，他身边的小美人鱼则是顺带的。

　　“他们的气息，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女巫说。

　　骤然听闻这一消息，对奥诺斯复杂的心理路程一无所知的萨德才是真的惊讶。

　　不过想想，奥诺斯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

　　符合他一路表现出来的脾气。

　　不过，萨德心底默默思索，奥诺斯……他，应该是直接顶着那一副漂亮华丽的外表跑路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萨德由衷的敬佩他。

　　见萨德还能分出一精力部分神游天外，安格神色总算放松了些。

　　“是吗？”安格说：“事实上，还没有和你说，我们也正准备辞行。”

　　女巫哪里管他们离不离开，他是想要从安格这里找到奥诺斯的下落。

　　女巫向来谨慎，不可能不留下防备手段，他在奥诺斯身上放了不只一个追踪咒，炼金产物也被打造成不起眼的饰品被奥诺斯随身携带。

　　原本他心念一动就能随意感知到奥诺斯的状况，但现在，女巫找不到奥诺斯的丝毫踪迹了。

　　女巫：“把他们的踪迹告诉我。”

　　顾不上再耽搁，现在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女巫冷着脸，他知道威胁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所以直接退让了一步。

　　“作为交换条件，我的法师塔将会为你们敞开。炼金术、魔药、卷轴、傀儡、藏宝图，只要你们要，随时可以拿走。”

　　女巫咬咬牙，心简直都在滴血。

　　法师塔内储存了他所拥有的极为珍贵的全部家当，有些珍惜材料让女巫也觉得肉痛。

　　但再珍惜、昂贵，也比不上莴苣。

　　他的珍宝。

　　安格表面上不为所动，但熟悉他一切小动作的萨德见状，就知道安格犹豫了。

　　他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比起萍水相逢的奥诺斯，显然还是女巫的承诺耿然他心动。

　　萨德也犹豫起来，他和奥诺斯相处还算愉快，但安格……

　　还没等他们决定出什么来，速度最快的反倒是尾随女巫回到大厅内的莴苣。

　　莴苣安静的看着地面，头也不抬，但自从女巫咬牙开口后，他猛地抬头。

　　莴苣当然看不出什么，他在女巫背后，当然看不到女巫的表情。

　　看不到不意味无法察觉。

　　“不行——”

　　莴苣的声音斩铁截钉，难得的透出不容抗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