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探险日记》裁园

20、莴苣姑娘

　　“我想，几位也清楚了。”女巫双腿交叠，坐姿称不上优雅。他的表情中规中矩，不欢迎，也不讨厌。

　　“只有这个办法吗？”萨德紧绷着身体，表情有点谨慎，远不到如临大敌的地步。

　　女巫刚才温柔和蔼的样子，的确会让人心生好感。但他只会对莴苣漏出些许笑意，对于其他人，女巫都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除了莴苣以外，女巫对其他人都是一种表情，完全没放在心上。这样表现的女巫，会帮毫不相干的奥诺斯解咒，不得不让萨德在意。

　　而且，萨德内心思索，女巫是城堡的主人，同时，他似乎也是一个强大的巫师。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不清楚自己的城堡哪里有咒语吗？

　　这么长时间里，他真的没有发现城堡某个房间内有一道未经触发的咒语吗？

　　不会没有发现的。

　　也怪不得萨德这么猜想，毕竟，有安格这个例子在，萨德对巫师这个群体不能更熟悉了。

　　他或许没办法解咒，但不可能对这条咒语毫不清楚。

　　“公主和王子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女巫加重语气将这段话重复了一遍：“婚礼就是关键。”

　　萨德和奥诺斯一同将目光投向安格。

　　安格茫然地抬起头，像是弄不清情况，好一会，才在左右两个人的催促下轻飘飘开口道：“是这样没错。”

　　奥诺斯心中，这一瞬间仿佛无限拉长，每一分都像是永恒，最终风平浪静。

　　“婚礼必须举行，公主无法更改，王子呢？”

　　城堡内静悄悄的，安静的不正常，寂静的表面下是一触即发的危机。

　　安格不慌不忙的看着女巫，女巫神色不变，异常平静。

　　从女巫和莴苣拥抱的时候，安格内心就盘旋着一个微弱的想法，然后，这个猜测就越发真实。

　　女巫和莴苣的关系亲密，莴苣对女巫有着一股独占欲，他不愿意女巫身边有比他更加亲密的存在。反过来，女巫也是这样。

　　婚礼不管是真是假，它所代表的意义都不一般，莴苣显然是不情愿举行这个婚礼的，奥诺斯也同样。

　　除了这个办法以外，还有另一种办法，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总要试试才知道。

　　女巫却提都不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想要让莴苣完成这个婚礼。

　　安格看着女巫表面平静的样子，恐怕，在女巫心里，莴苣比奥诺斯更需要这个婚礼。

　　奥诺斯咬紧牙冠，活动了一下。他身上的裙子即使是女仆特地挑出来的最朴素的一件，但那是和城堡内其他裙子相比。裙子紧紧箍住腰部，勒的奥诺斯差点呼吸不上来，彻底昏死过去。

　　他穿着裙子活动有一段时间，彻底体会到了这身衣服给他带来的种种不方便。

　　听到安格的话，奥诺斯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了，王子再怎么换，也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内心的骄傲无法让他妥协，哪怕是假装的也不行。

　　奥诺斯张了张口，他想要安格试验着帮忙解咒，就算再维持几天这个样子也可以。

　　嗓子动了动，没有声音。

　　安格正和女巫对峙，无心注意四周，倒是萨德细心的发现了奥诺斯异样的举动。

　　“一切最好还是按照原样来，如果擅自更改，后果怎样谁都不知道。”

　　女巫的披风一角垂到地面，黑色的披风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安静的蛰伏在地，随时听从主人的命令。

　　萨德连忙转过来，他拉拉安格的衣摆，注意力从女巫身上移开，问向另一个人：“奥诺斯，你认为呢？”

　　奥诺斯低垂着头，发丝随着动作垂到肩膀，沮丧的说：“那就举行婚礼吧。我想要更早一天解除这个诅咒。”

　　萨德脑海中思绪乱作一团，他迅速起身按住奥诺斯的肩膀，上上下下查看。

　　“不应该啊！”萨德不自觉的轻喃出声，奥诺斯前天才刚刚逃婚，他爱的是小美人鱼，上次婚礼就要举行了他都能偷偷溜掉，这次他应该也同样拒绝才对啊！

　　女巫怡然自得的坐着，轻抿了一口滚烫的红茶，茶水中倒影出他精致的面容。

　　他看上去不意外这个答案，女巫向奥诺斯点点头，说：“明天可以吗？”

　　“可以。”

　　“好，就明天吧。”女巫站起来，披风自然的下落，他后退几步：“鉴于昨天的问题，管家会重新给几位安排房间。有需求的话，你们可以呼唤管家。”

　　女巫说完，转身离开，他的速度很快，脚步声伴随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渐渐远去。

　　萨德离奥诺斯很近，奥诺斯神思清醒，语言正常。不像是思维混乱。

　　如果他神智清醒，且认为自己没错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

　　萨德默默松开手，不再去摇晃奥诺斯，转而围绕着安格转圈。

　　安格叹了口气，眼疾手快的抓住萨德的衣摆，拉的他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进安格怀抱里。

　　安格半拖半拽着萨德，对角落中沉默不语的管家说：“麻烦先领我们回房间，他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安格指指呆坐一旁的奥诺斯。

　　管家从角落里渡步走出，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说话，他转身领着后面三人穿过走廊，一直到房间门口，又不见了踪影。

　　依旧是三个相邻的房间，房间内的摆设和昨天的大同小异，应该是同一种风格。

　　奥诺斯坐在软椅上，疑惑的看向表情紧绷的萨德。

　　任由萨德对他上下其手，奥诺斯努力控制住自己，以免一拳揍上去。

　　大眼瞪小眼维持有一段时间，安格布置好结界，转身就看见这一幕，他没上前打断，而是换了个位置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看看他们到底能坚持多久。

　　瞪的眼睛略酸，萨德余光发现安格笑吟吟的倚在一旁，顿时一阵血气上涌。

　　“别玩了！是不是——”

　　萨德语气顿了顿，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女巫，索性略过了。

　　“他又没事。”安格围绕着奥诺斯转了一圈，想到萨德刚才焦急的样子，心底有点不舒服。

　　本来，安格想说有办法解咒的，他们不用听女巫的话，直接离开就好。但现在，他改了改主意。

　　安格打量一番奥诺斯现在的样子。

　　头发高高盘起，脖颈细腻莹润，穿着华丽的宫廷礼群，奥诺斯这幅样子，似乎比他的前任未婚妻蒂尔维娜公主还要漂亮一些。

　　“只是一个小小的干扰咒语。”安格随口道：“早就失效了。”

　　奥诺斯估计是反应过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黑下来，从风和日丽演变乌云密布。

　　“你想见见她吗？”

　　奥诺斯疑惑的抬起头：“见谁？”

　　奥诺斯赌气地想，他现在这幅样子，任何一个熟悉的人都不想见到。

　　安格反问道：“还记得那片鳞片吗？”

　　人鱼公主赠与了安格一枚鳞片，即使当时情况混乱，但奥诺斯和他们离的很近，自然看见了人鱼公主的动作。

　　那是枚深红色的鳞片，薄薄的一片，边缘锋利，能轻易划开任何物体。

　　深红色的鳞片悬浮在空中，像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如果不是结界笼罩了四周，红光几乎要溢出房间。

　　“这枚鳞片可以连接海底。”

　　安格的语气带着蛊惑：“你不想要见到她吗？”

　　“我当然想。”奥诺斯避过安格，没有去看他的眼睛，而是直直的盯着地面说：“但不是现在。”

　　他对自己的现在的想法愧疚。

　　他不可能以这种姿态见小美人鱼，虽然奥诺斯心知她不会在意，但他自己过不去那一关。

　　安格沉吟了一下，在奥诺斯以为他已经认同自己的想法之时。

　　在萨德摊手摆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无奈表情和奥诺斯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安格果断的说到。

　　“二选一。”

　　深红色的鳞片悬浮空中，那是对于奥诺斯而言无法拒绝的诱惑。

　　“婚礼还是解咒。”

　　奥诺斯握紧拳头，仿佛在做一个激烈的抉择，最后，他语气坚定的说：“解咒！”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鳞片轻飘飘的移到奥诺斯面前。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安格解释说：“时间充足的话，我有很大把握来解决这个小问题。但现在，介于明天会到来的麻烦，根本没有留出足够的时间。”

　　“假设女巫让我变成这种样子。”做出决定后，奥诺斯全身都放松下来：“那他想做什么。”

　　在奥诺斯心里，显然女巫也是最有嫌疑的人。

　　即使不是他做的，但他至少知道些内容。

　　“不管如何，要是他可以帮你解咒就最好了。”双手撑着脸颊，萨德随口道。

　　“那样当然最好。”奥诺斯说：“但我不认为我有说服他的能力。”

　　女巫的冷漠态度让奥诺斯不喜，他敏感的察觉到，在女巫平静的表象下，是如同坚冰一般的内心。

　　如果有谁是被他真正在乎的，或许只有一个莴苣吧。

　　对！当然只有莴苣。

　　能让女巫妥协的，自然只有莴苣了。

　　“只要莴苣明确的表达出不喜欢婚礼的态度，他自然会以莴苣的意愿优先了。”

　　奥诺斯恍然大悟的说：“这才是你给我鳞片的原因。”

　　小美人鱼的到来会搞砸婚礼，莴苣又是那样一个天真纯善的性子，在看到小美人鱼后，自然会拒绝举行婚礼。

　　女巫肯定不会伤害莴苣一星半点，只要莴苣不想，他也没办法违背莴苣的意愿。

　　虽然奥诺斯不太喜欢让小美人鱼看到这样软弱的他，但羞耻就羞耻吧，总比婚礼好上一点。

　　虽然根本没有好上多少。

　　安格默不做声的接下奥诺斯这个想法。

　　虽然他如此积极的提供帮助，本质上只是想要看奥诺斯笑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