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风》养安怀

19、勇敢

　　“你啊，不要总是自责，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你比任何人都要美好。”向言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韩子风的泪低落到他手上。
　　韩子风点点头。
　　杨年低垂着头，叶宁川拍了拍杨年的背，上前又给了向言一个拥抱。
　　“都过去了，向言。你会比现在还要更幸福的。”杨年听到最终默默泪下，叶宁川温柔地看着他们，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对了，徐见和张诚巳让我带话给你说，随时欢迎回来，吃烧烤他们请客。”叶宁川说完微微笑了。向言也露出了笑容。
　　杨年盯着他的笑，心中有些温暖起来。就好像刚见面之初，一起约着去烧烤摊。就算现在是痛苦而惋惜美好的，将来也一定会有光。
　　向言走到安监口，将背包放到安监机上，回头望不远处的三人。
　　“叶宁川，很抱歉。之前是我雇了韩子风来找你挑事。”
　　“为什么？”杨年问。“是陈一安给我出的主意，你们去问他更清楚。”向言过了安检，背上背包，提上行李箱，向着三人迅速看了一眼。
　　他招招手，转身走向远方。
　　午日的光晖透出些许亮，朦朦胧胧地与灰云交融。机场的灯光和天光彻底将整个机场照亮，在严寒的冬日里散发些许温暖。
　　向言将卫衣连帽放下，麻木冷漠的脸被透出的云光照耀，他顺着明亮的白光走去，渐渐脸上有了笑意。
　　他拆开礼物，看到那黑色封皮上金色的字体。将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清秀整洁的字体：
　　向言，
　　勇敢去说话，一直向前走。
　　向言忽然心口疼痛起来，轻轻合上笔记本，靠在墙边泣不成声了。而怀中的笔记本紧紧抱着。

　　“向言绝对喜欢爷挑的礼物。”杨年笑着把脸凑近韩子风，又转头看着叶宁川，叶宁川偷偷笑了：“当然我希望他会更喜欢我写在他笔记本第一页上的话。”
　　“什么话？”
　　“猜。”叶宁川笑着左边拉起杨年的手，右边拉起韩子风的手，高高兴兴去坐公交车了。三人在路边吹着寒风，等着那该死的公交车。
　　杨年冷得在韩子风身后缩了缩，叶宁川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围在了杨年脖子上。杨年不知所措地朝他大声道谢：“谢…谢！”
　　“你和韩子风怎么都不知道出门多穿点？”
　　杨年表示没想到会这么冷。于是在这该死的天气里又吹了二十分钟冷风，杨年气得骂街骂累了，蹲在地上玩手机。远处见一辆仿佛从雾霾中走出来的公交闪烁着红灯。
　　“回家！”杨年一脚踏上了公交车。
　　韩子风将手插兜里，和叶宁川坐在了一起，而杨年正坐在隔了两三排的座位上，回头可怜的看着他俩。
　　“叶宁川，杨年很重视你。”
　　“我知道。”
　　“上次你顺手给他的五块钱，他弄丢了，就因为这个嚎了一下午。”韩子风烦躁地抓抓头发，看到叶宁川微微惊讶的神情。
　　“这傻逼很喜欢你。希望他别因为你浪费了青春。”韩子风起身，叶宁川还想说些什么，韩子风转头声音严肃了些：“到站了。”杨年起身下了车，叶宁川跟着也下了。
　　“你不回家吗？”韩子风看他。叶宁川微笑着：“有些话要和你讲。我怕以后没时间。”
　　韩子风意会了，走向了远处。叶宁川回头看了眼在原地默然的杨年：“杨年，要好好读书才有美好的未来。”
　　杨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子风拉开的距离很远了，板着脸和叶宁川面对面站着。叶宁川掏出两个五块钱一共十块，韩子风拿了钱。
　　“我可能没办法回应杨年的喜欢。但我关心他，希望他能成为优秀的人。”
　　“行吧。”韩子风脸更冷了，“优秀很重要吗？”被问的叶宁川愣住，试图去理解他的意思。
　　“优秀很重要，直接影响你以后的生活和社会地位…”
　　“叶宁川，活的好才最重要。你来劝我一个学费都快交不起的人好好上学读书，没什么好谈的。”
　　“在困难里总会有办法的。”叶宁川皱紧眉，想努力去让他积极。韩子风一转冷漠的冰脸，高大的身躯和锐利的眼神诉多不屑与悲情。
　　“如果到了没有办法的余地呢？你从来没有有过这种经历。”韩子风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想绕过他走开。
　　叶宁川跟紧了：“你从小到大的不幸都是在责备自己！明明不是你的错非要道歉不停，因为是你不勇敢，不敢去面对！”
　　韩子风转头，愤怒地大喊一声：“闭嘴！！”
　　怒气在眉间冲激，龇牙咧嘴犹如发怒的狮子，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咬碎。
　　远处的杨年清晰地听清了这一声吼叫，连忙跑来。他挡在叶宁川身前，护着叶宁川，拍了拍尚且还能控制情绪的韩子风的肩。
　　“没事。回家吧。”韩子风拉起杨年的手，头也不回。叶宁川心中结郁，定立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韩子风回到家便躲回被窝，一言不发开始玩手机。杨年进房一头钻进被子里和韩子风背贴背。两人依靠对方体温互相取暖了很久，韩子风才把手机放下，杨年转身盯着他。
　　“今天怎么了，韩哥告诉人家呗。心情不好是不是呀。”杨年使出卖萌绝技，见韩子风不为所动。
　　“风哥哥，手机都放下了，不打算跟人家说说话嘛？”“手机没电了。”
　　“……”行吧。
　　杨年起床小心掀开被子，生怕风灌进去，又轻轻往上拉了拉。他走到卧室门，低沉的喊了一声韩子风，韩子风回应了，声音闷闷的。
　　“你要再勇敢一些，别怕，啥事儿都有我呢，爹我帮你摆平。”杨年说着脚跨出门又被喊住。
　　杨年回头。
　　“杨爹，帮我拿充电器进来。”韩子风大声道。
　　杨年迈开脚步。
　　行，爹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