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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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一宿都没得好睡，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一次周则终于没到她梦里闹腾，上官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外面太阳已经老高，她抓过表一看：十点了。
大好光阴，竟然用来睡觉，真是罪过罪过！
上官忙不迭爬起来，套上睡衣，不经意地看到镜中的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俩黑眼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晚去cosplay国宝了。
所以说白天再补觉，也赶不上夜晚正常睡眠排毒。
这俩黑眼圈要是被她妈看到，还不得追着她问啊？
想象那画面，上官一个哆嗦。
她没敢开门，而是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很安静。
这个时间，她爸应该已经上班去了。她妈大概率出门买菜了，说不定还会心血来潮地找牌友玩几圈麻将。
上官最近恢复得不错，李素云心放宽了，忍不住技痒，把老习惯捡了起来。
每个人都该有每个人的爱好，谁也没有必要一直围着谁转。
上官觉得这样挺好。
上官蹭出屋门，果然发现她爸妈都没在家。
只有厨房饭桌上的防蝇罩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李素云的字迹，告诉上官防蝇罩下面放着吃的，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别吃冷饭什么的。
上官松了一口气，先去冲了个澡，迅速解决完了早餐，其实算是午餐了。
吃完饭，洗漱完毕，上官难得地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
不为别的，只为了遮住这对熊猫眼儿。
收拾停当，回房间换好出门的衣服，上官突然怔住了。
她这是要干吗去？
心里面有个冲动，强烈的冲动，从昨晚睡着之前就酝酿着，蒸腾成了越来越大的泡泡，戳不破、放不下的那种。
难道她真的要再去找周则吗？
这算什么啊！
上官觉得自己得的或许不止抑郁症，还有幻想症。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幻想自己和周则……她和周则有什么关系啊！
负能量开始在内心积攒，让上官感到将要窒息。
为什么不能去？
只是想求一个真相，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么求真相，到底对不对？
上官无从知晓。
她只知道她心底里有个越来越大的声音，想要靠近周则，没有缘由的。
上官神经质地冲到书桌前，将书桌上昨晚写的整整一页的“周则”，撕了个粉碎——
她不敢想象，要是被她妈看到这张纸，会发生什么。
甚至撕碎的纸屑，上官都怕被别人发现。
她把它们揉成一团，抓了手机，凭着那股子强烈的冲动，冲出了家门。
出了小区，上官一直走到韩昕的心理咨询室的楼下。
她当然不是来找韩昕的。
她要找的，是那天第一次在路边见到周则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不会再次遇到背着画夹的周则？
上官痴痴地想。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和疯魔没什么两样。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亦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样的午后，阳光依旧很足，路边的青草味依旧很纯粹。
上官站在第一次见到周则的地方，孑然一身。
没有周则高挑的、让人看一次就移不开眼的背影，没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花臂小奶猫，更没有周则摆弄小奶猫的画面，只有耳边噪杂的汽车轰鸣声，提醒着上官，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终是意难平，上官不甘心地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
路过X大门口的时候，她无心去看；路边的行人，她也无心关注。
直至步行街的尽头，上官才停住了脚步。
那又如何呢？
这里有那么多正在画画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是周则。
会不会，周则以及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上官陡生出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
脑中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太阳的光圈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的身体陡然软了下去，眼看就要和地面拥抱。
两只手从后面扶住了她。
“你没事儿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上官浑身颤抖，顾不上脑中眩晕的感觉，猛地转身——
对上的，是一张绝不算年轻的女人的脸。
不是她……
上官鼻腔泛酸。
“小姑娘，你没事儿吧？”扶住她的女人关切地问。
“没事儿，谢谢你。”上官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心里却苦涩得难受。
“你是不是中暑了啊？”女人热心地问，“别看现在才六月初，太阳其实挺毒的。”
她说着，好心地拉了上官往旁边自己的店里走：“坐下歇一会儿，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
这个女人是步行街上一家小仓买的老板娘。
店虽然不大，但因为地点好，生意很是不错，她拉着上官在店门口的一张小椅子上坐下，就去照看生意了。
坐了几分钟，上官觉得好些了。
女人刚好忙完生意。
“这样的天气，可不适合小姑娘家出门，容易晒伤了皮肤。”她朝上官走过来，笑道。
上官回了她一个微笑。
既然觉得好些了，就不该再搅扰人家的生意，上官谢了女人的好心，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又买了一瓶饮料。
女人嗐了一声，犹笑着感慨：“你做事这么得体，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上官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
她现在是真的怕别人喜欢她。
女人很有眼色地转走了话题，看着被她还回的小椅子：“要不说我这儿的生意这么好呢！就这么一把小椅子，都和你们这些美女有缘分！”
告别了好心的老板娘，上官猛灌了两口冰凉的饮料。
她似乎又找回了力气，那股子倔强劲儿占据了上风。
上官不擅长记路，她打开手机上的网络地图，循着记忆输入了昨晚的那家les酒吧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阳光晒得太热了，她的脸上泛着红晕，输入的同时禁不住朝四周看。
其实路上的行人各走各的，谁会关心她正在搜什么不可言说的地方呢？
幸好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当站在酒吧门前的时候，太阳也才稍稍往西面偏下去。
上官觉得自己好蠢：谁家酒吧大白天的营业？
而且，她这一大天都做了些什么？
除了睡觉补觉，就是在找周则，虚无缥缈的周则！
从小按部就班的上官，此刻无比地内疚，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在荒废光阴。
现在的她，应该在学校上课，应该跟着Boss做学术研究，应该在房间里读书，应该……
而她实际在做的事，都不是她应该做的事！
不仅如此，她还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在大白天！
酒吧里竟然营业？
上官刚刚推门的手像被烫到了，无措的表情落在了吧台内正在擦拭杯子的酒保小帅T的眼中。
小帅T擦杯子的动作顿住，脸上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接着，小帅T的视线就被一抹高挑的身影挡住了。
这个人从旁边的卡座里冲出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神情更加错愕的上官。
周则！
小帅T看美女不成，很想喊周则让一让，可是更清楚这主儿惹不起，还是不惹为妙。
她只能按捺下看美女的心，一门心思地看眼前这两位的好戏——
这戏码，怎么看都像是久别重逢、众里寻她什么的。
上官的身体是颤抖着的，嘴唇是苍白的，抖得厉害。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眼神在无声地质问周则。
你怎么在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你怎么在这里？大白天的不去做正经事，却在这里消磨光阴。
这两种解释皆可，无论周则怎么理解。
周则却是不想去理解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付诸行动。
两条长腿甩开，眨眼间就到了上官的眼前。
在上官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周则就把上官搂进了怀里，紧紧的。
上官的双眸张得老大，是意外，也是惊恐——
从小到大，她长到二十四岁，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待过她。
被抱着，被这样抱着，还是在襁褓中的时候，被爸妈照顾吧？
上官张大的眼睛，和她张圆的嘴一样，久久无法回复。
大脑空白的时刻，越过周则的肩头，吧台内小帅T诧异的表情，继而看好戏的表情，让上官瞬间恢复了呼吸。
她急.喘几口气。
刚才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需要呼吸的生物。
急促的呼吸声，特别容易让人想歪。
尤其是对于此时的周则来说，她的心脏随着上官呼吸的频率，一点点地收缩，她的怀抱，也随之越收越近。
“你终于……”周则尾音颤得厉害。
“终于”什么，上官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已经被属于周则的气息，紧紧地包裹住，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她应该推开她的啊！
她是有肢体接触障碍的啊！
她怎么能允许一个……陌生人……对她做这种事？
这个陌生人不止抱了她，现在还在她的耳边喃喃地倾诉着。
上官根本听不清周则在倾诉着什么，她在耳鸣，嗡嗡嗡，轰隆隆。
哪怕听不清，哪怕耳鸣得厉害，上官还是不由自主地，双臂伸展，然后环住了周则的腰肢。
她一点儿都不讨厌周则抱着她，甚至还有所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