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末法时代 ...
-
第6章
万万没想到系统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激活，于贤一直以为可能需要某种非人类的特殊方式才能启动这破系统，虽然阴德这个东西也挺非人类的……但是……
于贤深呼吸了一下，放空脑袋，憋住尿意，发现道人似乎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我有系统？于贤也不是很确定，不过看到李二牛等人开始朝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于贤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赶忙调整了一下表情，将锦袋收了起来，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现在天色有点晚了，仙长您不如就在家里先住下吧。”李二牛见于贤没收他多少钱，很是过意不去，感激的同时便也想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是以主动提出了留宿的主意，“如果仙长不嫌弃……”
于贤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果然已经开始有点黑了，想到自己现在刚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而且人类居住的村子都能有邪物，那些荒郊野岭的地方，就更不敢想象了……也许留宿一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他没有拒绝，点点头：“那就劳烦李老哥了。”
李二牛见他答应，脸上马上笑开了花，赶忙招呼老妪和其他人帮忙收拾屋子：“仙长稍等一下，我们先去整理整理。”
“不必劳烦了，就这间吧。”于贤看了一下眼前这间，虽然刚刚除过邪，但到底还算宽敞，而且让普通人住一间曾经有过邪物的屋子，总归有各种不适，自己好歹还有一个布包一个随身‘老爷爷’，怎么说也比普通人强一点吧。
“这怎么好意思！”李二牛却急了，“这屋子……仙长还是和我去偏房吧。”
“不必了，这间比较宽敞，晚上贫道还要修行，宽敞的屋子比较方便。”于贤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鬼才知道他晚上修不修炼。
见他坚持，李二牛便也不好再劝，只得吩咐众人，一起将这间屋子打扫干净。
绣子邪被灭掉后，它落在地上的那些头发也跟着渐渐消失，所以整间房子也就是扫扫地补补窗除除臭的活计。
于贤见自己在这里，众人都有些束手束脚的，便主动走出房门，到周边转转去，特别是刚才和绣子邪打斗过的地方，他有心捋一捋思路，顺便做一下总结。
就这样在外面闲逛了一圈，等于贤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李二牛还端来一碗精细的青菜白米饭，还有一盆热腾腾的土鸡汤。
于贤讶异地看着这些吃食，他刚才在村子里走了一会儿，知道这里的生活水平应该并不富裕，虽然不至于吃不起白米饭，但鸡肉应该还是挺奢侈的。
李二牛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从鸡肉端上来开始，这汉子就一直时不时瞄过去几眼。
“仙长，去年村里卖酒的酒老意外过世了，村子里已经没人卖酒了，这缺了一壶酒，不知道行不行？”李二牛满脸歉意。
“没事，贫道不好酒。”于贤此时也些饿了，他想了一下，让李二牛再拿来两双碗筷，分了一份鸡肉和米饭。
“给大姐补补身子吧。”于贤笑道。
“这……”李二牛受宠若惊，他看着那份鸡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他们而言，于贤救了他们的性命，理应是他们对于贤好才是，万没有还要于贤对他们好的道理，是以于贤这样做，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拿去吧。”于贤将另一双碗筷摆好，“安顿好大姐后，麻烦李老哥再过来一趟，贫道有些事情想问一下。”
感激地谢过于贤，李二牛将鸡肉端走，过一会儿，又小跑过来，有些拘谨地看着他。
“李老哥，坐。”于贤本来想用道家的方式称呼对方，以维持一下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结果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只得这么称呼。
李二牛紧张地坐了下来，于贤舀了一勺鸡汤，熟练地使用了扶贫话术：“李老哥，这村子最近收成怎么样啊？”
“唉，就那样。吃不饱，勉强也饿不死。”听到粮食的问题，李二牛长叹了口气。
“那是天灾，还是人祸呢？”
“天灾不天灾的，那么多年来，老祖宗也都攒下了一套办法，至于人祸，我们躲就是了……只有……”李二牛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他本是个在底层顽强生活的普通农民，即使面对再难的天灾人祸，他们生命力中的那股倔强也能让他们挺过去。可此时，他的脸上却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绝望和恐惧，“最难的，还是那些邪祟。”
“外面的邪祟，很多吗？”
“说不多嘛，每个月都有人死。”李二牛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隔天就听到谁谁谁被邪祟吃了。有的时候老天爷开眼，收成好，结果出去收谷子的时候直接有人就被吃了。”
“那官府不管的吗？”
“官府……官府管不了那么多，村外也有比较安全一点的地，随便种，但是地实在太少了，村子里人这么多，吃不饱……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米饭刚够，运气不好，就要喝糙米数月了。”
于贤从李二牛的话里听出了些信息，可他又不敢问得太直白，怕暴露自己，只得换个方式问：“那些安全的地……有多安全？”
“官府在田地外拉了一个叫什么什么符阵的东西，一般的邪物进不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有大的那种跑进来，防不住。哦，村子里也有，村外墙头那一排竹竿一样的就是，可是架不住邪物多，总有漏网的。”
“那么说官府里也有懂行的人啊……怎么，他们就不派人来村子里处理么？”
“官府人手也不够，镇上会有官府的人，如果村子出事，可以去镇子里找人帮忙，但是一个镇子几十个村子，镇上那几位大人有时候忙不过来，能不能请来也是靠运气。有时候赶不过来，人就已经死了，唉，后面甚至都懒得请了，直接准备后事。”
“那法师呢？”于贤好奇道，“没有外面来的法师吗？”
“有的。”李二牛喝了一口鸡汤，砸吧了半天才咽下去，一脸的满足，“不过很少，大部分是跟着商队来的，但是要价太高，我们负担不起，而且商队一年才来一次，再要不就是骗子，像仙长您这样的……太少……我们几年都没见过了……”
这么少？于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这种妖邪遍地的世界，也应该到处都是和尚道士或者驱魔人这种职业，就算不多，但也不能少成这种地步吧？
“因为现在是末法时代。”
一直安静如鸡地‘老爷爷’忽然开口说话，把于贤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这个人……神出鬼没的，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于贤开始疑神疑鬼，他有点担心自己有系统的事是不是也被这‘老爷爷’知道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末法时代’这几个字吸引过去了。
‘什么是末法时代？’他问。
阅网文无数的于贤当然听过这几个字，但是他想知道更为详细的解释，比如对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末法意味着什么，又会带来什么，而他们又该如何生存……
然而这回却没得到答复，‘老爷爷’仿佛又沉睡了过去。
于贤看了一眼对面的李二牛，没再追问，两个人就这样边闲聊边吃到入夜才结束，李二牛将剩下的碗筷收好，沾有鸡油的碗甚至被他小心珍重地再拿到了别院，于贤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有小孩子喧哗的声音传来。
没过一会儿李二牛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小截白色的布条，抱歉地冲于贤笑了笑：“仙长，我关下窗。”
于贤点头，只见李二牛走到屋内，将唯二的那两扇木窗小心地关上，然后再用白色的布条牢牢把窗把缠住，他边弄还边絮叨：“有小仙长在，今晚应该是安全的，就是整个屋都要系一系白布，不然吃人眼睛的燕子就要进门了。”
还有吃人眼睛的燕子？于贤觉得自己头皮有点发麻，想到今晚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他默默地抱起了那把桃木剑。
各路菩萨保佑，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假道士啊……
“不过小仙长厉害，哪会怕这些小东西。”李二牛系完布带，还拍了于贤一记马屁，看着李二牛信任的眼神，于贤把桃木剑抱得更紧了。
似乎是因为今晚一起吃了饭，李二牛的话也多了起来: “晚上村子里时常不太平，为了自保，官府就教了一些简单的方法防邪。吃人眼睛的燕子没有眼睛，喜欢往黑不溜秋的地方钻，窗上挂着一条白布它大多会绕开。”
“还有，我们的房子都没有角，那是因为尖的东西会引来一种人脸猴，它看到尖的东西就会爬，爬到谁家里，就吃掉谁家的小孩……去年村里就被吃掉了两个，内脏都被掏空了，唉……真的是太惨了……哎呀，咱说这些是不是多余了？仙长知道的一定比我这个粗人多多了，咱多嘴！咱多嘴！哎？仙长，你的脸色怎么有些绿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末法时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