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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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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帐后走出店门,街道上几乎已经是空无一人,静谧的月光洒下来,微凉的夜风扫过皮肤,让人觉得心情也舒畅起来。
江阅坐上车的时候才想到了什么,扭头问司机道:“你这不是酒后驾车么?”
游成麟已经踩下了油门,说:“我这才喝了一杯酒。”
“现在只喝一杯啤酒都算酒后驾车了。”江阅忍不住反驳道。
“你看你这不是很清醒么,除了脖子红了点。”游成麟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付给你了。还有,酒精过敏又不是我想的。”江阅不满的说。
游成麟一只手把手机扔给江阅,说:“你看看里面最前两封短信。”
江阅一看,居然是某酒店发来的清查酒后驾车巡逻表,惊讶道:“这年头真是蛇鼠一窝了,这样查酒后驾车还有什么意义呢?”
“太多了警察也忙不过来嘛。”游成麟说,“不过这只是个大概,节日前后警察可都是搞突然袭击的。”
还好今天是个平常的工作日,江阅心想。
“如果真要查,”游成麟又道,“直接往那出名的酒吧一条街蹲点就好了,多少人都是开车去的,难不成还都配了司机不成,从那些吧里出来的,绝对一查一个准。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在警察的每年份额没完成后才会出的绝招。”
还好我们去的是咖啡店,表面上看来,江阅又想。
“直接送你回宿舍么?”游成麟突然问道。“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江阅正在座椅上扭动,试图通过与靠背的摩擦来减轻身上的痒,但显然皮制的靠背不能满足他这个有些难以启齿的要求。他咬着下唇说:“不用了,我宿舍有药膏。”
“药膏?我倒是不知道酒精过敏该用什么药膏。”游成麟感兴趣的问。
“皮炎平而已啦,再扑点爽身粉,这个是私人秘方。”江阅试图伸手抓背上极痒的地方,但却又够不着,直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没有那个,不——求——人——?”
游成麟闻言差点将油门踩成了刹车,瞥了一眼江阅说:“你是说那个长长的有个把手样的用来抓痒的东西?”
“对!”如果没有安全带的束缚,江阅大概要跪在椅子上,他努力侧过身转向游成麟的方向,仰着头,眼里充满了期待,但见对方没什么反映,只是开车,不由得失望的说:“算了,我也想像你这种正常人也不会在车里放这种东西。”
“我是正常人可真是对你不住,不过我停车下来借给你只手用用也还是问题不大的。”游成麟失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江阅连忙摆手,继续在狭小的空间里测试自己手的柔韧度和延展性。
“你可小心点,别抓坏了我的椅子。”游成麟继续笑道。
“你以为我能感受到椅子的痒么?”江阅不满的抓了游成麟一爪子。
终于回到宿舍楼下,江阅像逃命般跳下车,匆匆对车内的游成麟挥了挥手说声“再见”,就冲向了宿舍。
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翻出了那一小支皮炎平后,江阅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于是又杀去了浴室,热水淋在过敏的皮肤上就好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咬,江阅不得不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胡乱冲完了澡,湿漉漉的跑出来,拿出棉签准备进行给自己的背部上药这个难度很高的动作。就在他痛苦的伸展自己的左手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啊。”江阅嘀咕着跑去开了门,却是游成麟靠在门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跟上来了?”江阅大惊失色。
“你动作真快,果然是有精力的年轻人。”游成麟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赤着上身头发还湿嗒嗒的江阅,“我可是专门过来给你做‘不求人’的。”说着挥了挥右手。
江阅很想把门直接关掉,但全身却僵硬的好像风化了的岩石。
“怎么了?你不是痒的很难受么?”游成麟说着自顾自走了进来,扫视了一遍这个狭小的单人宿舍,“你收拾的倒挺干净,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房间大概都跟狗窝差不多。”
江阅跟着他转身道:“游总,真不用了,我一向都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
“怎么忽然又叫我游总了,”游成麟不满的说,“快过来,早点做完早点休息,你也不想明天站墙角吧。”
游成麟的语气里带了一种命令的口气,江阅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坐到他面前,还说工作时间以外,自己有用上司的语气命令我,他心想。
“头发还是湿的怎么擦,风筒拿来。”游成麟拿起风筒就往江阅头上一阵乱吹,边用手胡乱的揉着。江阅的头发很软,在强力的热风下在游成麟的手指间四处逃窜。江阅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好在脑海里勾勒自己头上顶了一只八爪鱼的形象。好不容易吹干了头发,游成麟又道:“是用这里的棉签吧。”见江阅点头,便拿了一根棉签,挤出一些药膏涂在上面,然后开始粉刷江阅满目苍夷的背部。
只见江阅背部白色的肌肤上四处泛红,他的手还不时想要抓痒,却够不到那个理想的位置,只抓的别的地方起了一道道红印。
“别抓了。”游成麟皱着眉头拨开江阅不听话的手,仔细的检查起来。
“这里痒不痒?这里呢?”游成麟的工作做的相当细致,直到把每个发红发痒的部位都涂上了药膏,然后说,“把爽身粉递给我。”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江阅的外表特点,那就是:白。或者借用下小S她老公形容他情敌的话:“他很白。”再加上江阅的背部常年得不到阳光的滋润,在扑上了一层爽身粉后,那件事日本艺妓脸上的效果。游成麟像完成了一件满意的画作一般欣赏了一边这面雪白的墙壁,然后说:“好,背部壁画完成,转过身来。”还是用那种命令的语气。
江阅乖乖的转过身,看到游成麟正要伸过来的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往后一仰,连忙说:“前面我自己就可以了。”
“哦,是么。”游成麟脸上突然露出了顽童的笑容,手里的爽身粉往空中用力一挥,立刻落得江阅满头满脸都是。
“你……咳……你做什么!”江阅顿时吸入了不少粉尘,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对面的游成麟笑的已经直不起腰来了。
“很好玩是不是!”江阅愤慨的抢过对方手里的爽身粉,也学他的样子将沾满了粉的粉扑向他的方向扑了一把。
谁料游成麟的反应奇快,侧身一闪,就势滚到了江阅的床上,笑道:“阅阅你反应太慢啦。你是不是很少运动,我刚刚发现你瘦归瘦,身上的肉都是松的。”一边说还一边在床上笑着指着江阅说:“今年年终晚会你就擦成这样上去唱歌如何?保证有京剧的效果。”
“如果说酒精还是我想要而不敢要的话,运动就是倒贴我还嫌弃的。”江阅说着把爽身粉放到一边,扑了过去,想要压住游成麟报复,后者连忙滚到另一边,让江阅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你这是在拆床板么?这可是公物哦。”游成麟忍住笑道,“阅阅不要太热情了,我也年纪一把了,不好背背山这口。”
江阅的身体忽然顿了一顿,随即转头道:“我也不好大叔你这口。”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也好像年轻了。”游成麟笑着从床上爬起来,说,“好了不玩了,快点涂好药膏就休息吧。”
江阅沉默了片刻,说:“恩,成麟你也快点回去洗澡休息吧,虽然你还能摸摸鱼。”
游成麟心情颇好的说了声再见,哼着《菊花台》离开了江阅的宿舍。
门被带上的瞬间,江阅用力用手打了一下床板,直痛的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靠,搞半天是个直的。”他低着头闷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