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关于二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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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知道过去的一年里我经历了什么，罗德尼。”曼戈给自己倒上一杯满满的棉花糖热可可。
罗德尼·普莱斯见状撇了撇嘴，一半是被那黏糊糊、甜腻腻的味道刺激的，另一半是听到耳朵起茧了。
他略显不耐烦地说：“好了，兄弟，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十次感叹了。你还年轻，怎么就染上了唠叨的毛病，跟我爸似的。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可别再卖关子了，我费了老鼻子劲儿从家里逃出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曼戈冷哼一声，把右腿叠在左腿上，整个身子往后仰，像是陷进了柔软的椅子，慢吞吞地说道：“首先，你需要感谢我没有一大早把你赶出去。任谁一大早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就是一张别人的脸都会表现出一点应激反应。我没有把你赶出去你就谢天谢地吧。”
“一点？”罗德尼吃惊地指着自己仿佛加了特效的青紫眼眶，“你管这叫一点！”
几天前，困扰众多人的密室难题终于被解决了。为了庆祝这一重大喜讯，霍格沃茨取消了本学期的期末考试。不仅如此，由于洛哈特出了一件小事故——他失去了自己的记忆，连带着暑假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内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被取消了。
曼戈自然是一放假就溜了。他天天躲在自己的石室里闭门不出，生怕洛哈特一夜之间恢复了记忆，找上门来央求继续教学。
接着，他就收到了奥罗拉女士来自南半球一个温暖小岛的信件：提托诺斯给自己休了一个长假，他们俩正欢天喜地地度假呢。
于是，他没有回北欧，而是在英国的老宅子里安家了。他根本没想到还有哪个熟人知道他留在英国。
“你知道擅闯民宅有多大的责任吗？没有对你掏出魔杖已经是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了。”
罗德尼翻了个白眼，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瞧瞧你现在刻薄的样子，这就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受人敬仰的斯图尔特教授吗？”
曼戈不甘示弱，呛道：“那世界球迷都万分追崇的‘魁地奇先生’是怎么拄着一副拐杖狼狈地逃到英国，难不成是被学生击飞的游走球送过来的吧？”
罗德尼气鼓鼓的，但是又说不过他，因为他确实是被学生击飞的该死的游走球送进了医院，又受不了父亲的铁血管制灰溜溜地拄着拐杖逃到了英国。
提到这个，他更生气了。
“不行！曼戈·斯图尔特！你还没解释为什么给我假地址，你知道我为了找到你在英国的动向花了多少精力吗？”
曼戈视若罔闻，自顾自地说：“其次，为了照顾一位‘瘫痪’在床已久的朋友脆弱的心理，我在叙述的时候做足铺垫、循序渐进，有问题吗？”
“哈——我真的是。”罗德尼被气笑了，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壶凉茶败火，“呸——你这茶什么味啊！斯图尔特家已经没落到一杯好茶都没有了吗？”
“啧啧，或许我该提醒普莱斯先生注意一下你的礼仪了。”曼戈随意地挥了挥魔杖，桌上的狼藉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敬业的家养小精灵砰得出现，沏上一壶热茶，又砰得消失。
曼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我之前讲到哪了？”
“你什么都没讲，你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抱怨吉德罗·洛哈特。可怜的作家。”罗德尼回答。
“作家？”曼戈刻薄地说，就算对方现在是个失忆的小可怜，他依旧大度不起来，“他可不配用这个词。用别人故事赚钱的小偷罢了，我可不信他真有那个胆子和巨怪同行，他连几只小精灵都收拾不了。”
“起码他的小说能上畅销榜。再说了，他都把自己折腾进圣芒戈，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罗德尼试图替可怜先生说几句话，但是八卦战胜了同情心，他眼睛冒着光，兴致勃勃地问，“说实话，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会被学生送进魔咒伤害科吗？”
“我可想不到。”曼戈不愿多猜，撇了撇嘴，“什么离奇怪异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我都不会感到吃惊。”
罗德尼的眼睛满是好奇的光芒，他追问道：“会不会是他想对学生使用遗忘咒，然后被施了个反咒？电影里都这么演。”
曼戈反讽：“那还真是可惜，他们没有没请你去做编剧。”
“我还真想过去干这个，可惜被拧着耳朵去打魁地奇了。”
“我现在对霍格沃茨太好奇了。”罗德尼说，“我不能理解。在你口中一无是处的洛哈特先生为什么能当教授。”
“谁知道呢。”
“那么你呢。你就打算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当一个小小的助教？英国对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实验容忍度应该没有那么高吧。”
“所以我略有收敛。”曼戈回答，“如果你一年前问我，我可能毫不犹豫地给你一个答案。”
“现在？”罗德尼继续问道。
“我想，我可能要先教会几个孩子怎么生存。”曼戈笑了笑。
在长袖善舞的普莱特先生的熏陶下，罗德尼自然没有看上去那么憨厚，他敏锐地发现了好友身上的不对劲。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前者是因为他在为弗拉察雄鹰队效力的时候，有些精力旺盛的队友拥有一个美妙又热辣的狂欢之后就是这幅餍足且得意洋洋的模样，后者是因为这幅讨人厌的模样竟然他妈的出现在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好朋友身上！
“比你那些实验还重要？”罗德尼追问。
“恐怕是的。”
罗德尼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孩子”这一用词过于危险，他不想在报纸的某些版块看到好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严苛的斯莱特林院长的警告也不算是空穴来风。可惜罗德尼不知道有那么一位素未谋面的“知己”，因为他真的很怕朋友误入歧途。
“真是难以置信。”罗德尼干巴巴地说，“看来我的朋友在英国改变了很多。”
曼戈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没什么。”罗德尼说，“我还以为你是碍于卡卡洛夫才没回来。”
“毕竟我是被辞退的。”
罗德尼发出嘁声，不屑地说：“你走后，他越来越疯癫了。‘保护学生’？听上去可不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辞退理由。他自己可是教授黑魔法的人，在他手上死去的巫师不知道有多少，他会保护学生？”
“听起来你对他怨念颇深，我当时怎么没觉得。”曼戈打了个哈欠，他被罗德尼絮絮叨叨的埋怨弄困了。再加上他早上没有睡好，更困了。
罗德尼没好气地说：“因为你当时整个人都钻在实验里。谁能叫得动你？”
“这样一看，出于霍格沃茨现任助教的立场，我对你们德姆斯特朗也很好奇。一位养伤的在职员工在向已离职的前同事抱怨上司。”
“……邓布利多给你灌迷情剂了？就算卡卡洛夫多么差劲，你倒戈得也太快了。”
“看来你对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的魅力依旧一无所知。”曼戈调侃地说。
罗德尼狐疑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甚至想用手量他的额头，被曼戈躲过去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曼戈·斯图尔特吗？你看上去就像是中了邪，兄弟。你现在就像是什么邓布利多教的狂热信徒。”
在罗德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摆在茶几上突然发亮的紫水晶吸引了。金属制成的环形小架子，紫水晶浮在上面，从正中央发出一阵温柔的光。
“这是什么，奥罗拉阿姨的？”他问。
“不是。”曼戈在好奇心旺盛的罗德尼触碰到水晶之前把它拿走了，“一块施了双向魔咒的水晶。”
“双向魔法？”罗德尼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啧啧称奇，“我之前求着你给我几个施了双向魔法的饰品，你怎么说的来着？”
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杂糅了九分的夸张，讽刺地模仿道：“‘左转去你们自己家的魔法道具店’，那是该对朋友说的话吗，我缺的是那几个金加隆吗？”
“我必须提醒你，几个可不等于几对。”曼戈拖长了声音，把紫水晶攥得紧紧的，朝门厅走去，“你是让我免费给一整个魁地奇球队准备道具——一整个，包括训练组。而这只为了方便队友催鼎鼎有名的‘魁地奇先生’在集训时准时起床。”
罗德尼穷追不舍，跟了上去：“那又怎么了，为朋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不是很好嘛！”
曼戈用魔杖敲了敲他扒在门上的手。
“疼！”罗德尼装作受伤的样子，手却扒得更紧了。
“感觉好久没用空间切割咒了。”曼戈用一种稀疏平常的语气说道。
“不——你不能！”罗德尼哀嚎，“你这是威胁。”
“是的，这就是威胁。”
“好吧。”罗德尼妥协，灰溜溜地跑回了客厅。
曼戈对着紧锁的房间又施了一个咒语，确认一点声音都不会漏出去之后，他才松开手，紫水晶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摸了摸尖锐的地方，光点飞逸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团模糊的身影，接着，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穿着贴身小马甲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影像就这么浮在水晶上空。
“怎么了？”曼戈问。
如果说学期结束之后，曼戈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除了对洛哈特万一再次复苏的担惊受怕，大概就是德拉科的状态了。
大马尔福先生被校董事会开除了，对他似乎是个不小的打击。起码在他离校前，仍维持着阴郁的表情，尤其在哈利和罗恩为格兰芬多加了足足四百分卫冕学院杯冠军之后，男孩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水晶是曼戈送给男孩的生日礼物。初衷是为了方便检查功课，只是小马尔福先生这个暑假都会在法国，而且只是暑假的头几天，所以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联络，又碰巧被罗德尼撞见了。
“没什么。”
“……”曼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一听就是谎话。不过对方的脸色看上去还不错，起码没有之前可怖了。他问道：“法国好玩吗？”
镜像晃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才干巴巴地说：“还好。就是逛街、聚会、逛街、睡觉……”
“听起来还不错。”曼戈附和道。
“我想知道……”男孩喃喃地说，声音小得几乎让曼戈以为是幻听。
因此，在他试图想通过加强音量的瞬间，对方急声说了抱歉就单方面关闭了通讯。
“……”没头没脑的。
饶是曼戈再怎么“回拨”过去，骄纵的小马尔福先生发挥了高傲的本性，一点都没有想要接受通话的意思。
“嘿——”依靠在门口的罗德尼丝毫没有被抓到偷听的羞耻，相反，他堵住了曼戈的去路，相当自信地甩了甩头，他的眉毛滑稽地扭动着，“你们聊了什么？”
曼戈勉强地挤出一个假笑：“……我现在给普莱斯先生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关于二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