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关于二年级 ...
-
邓布利多暂时离开了。对所有人来说这都不是个好消息，霍格沃茨少了一个可靠的保护者，教授团体缺了一段主心骨。以至于整个学校内都惴惴不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久久不能散去的阴霾。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曼戈给校长办公室的凤凰偷了点化毛膏——海格放在小木屋架子上的，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因为那只据老人所说只是涅槃之后变得又秃又黑的小痩鸟似乎没有什么毛发可以舔舐、清洁。即便他真的很怀疑邓布利多没有哪一天半夜饿极了，饿到都产生了幻觉，把福克斯当成鸡烤了吗。
与此同时，海格也被魔法部的人带走了。相关的传言有很多，但是大部分校园小报都给他按上了私自圈养危险魔法生物的名头，没有人知道这个怪异的混血巨人为什么会被带走。
这也是为什么曼戈能偷拿到化毛膏的原因。对于一个巫师来说，进入一块“无主之地”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曼戈需要帮忙照顾牙牙的情况下。再说了，那块隐隐约约有些漏风的破木门又能挡得了什么呢？
只是，令曼戈有些惊讶的是，有一天，他在结束漫长且无趣的站岗值班后，进行喂养牙牙的额外日常任务时，惊奇地发现了食盆里已经换上了精致的饲料，牙牙正把脸埋进小小的盆里大快朵颐。
曼戈握着小梳子，一边给牙牙疏通打结的毛发，一边细细地打量着房间。
家具和屋内的装饰完好无损，除了比昨天倾斜了一点点的狗粮袋子，没有翻动的痕迹，排除暴力入侵的可能性。
地板上有一些水渍，从洗手台那边蔓延过来，依稀留下了湿漉漉的鞋印。鞋码不大。如果不是侏儒或者矮人，那应该是学生，其中一个看样子还是个冒失鬼，把水盆撒了一半，还得另一个去救场。
牙牙身边有一些绒毛屑。曼戈对这个手感很熟悉，他给德拉科系过那么多次围巾，是霍格沃茨校服的料子。估计是哪个倒霉蛋趁着牙牙进食想摸他，却被护食的狗咬了袍子。
还有一根头发，正常的新陈代谢，颜色是火红到都不需要用Avenseguim就能判断主人——韦斯莱家的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哈利和罗恩。
他对于两个小孩受托照顾牙牙没有任何异议。但委托人是谁，就很耐人寻味了。海格是住在远离学校“核心社交圈”的守林人，邓布利多应该也没有时间临危受命。
他的脑子很乱。他像是在做一副巨大的白色拼图，捏着碎片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做。
曼戈脑内的疑惑都与牙牙无关。牙牙恋恋不舍地把食盆里最后一粒狗粮舔净，抬起前爪，鬼鬼祟祟地搭在曼戈半蹲的腿上。还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瞧着他，呜咽了几声。
“我可不认为你还需要进食。”被打断思考的曼戈也不气恼，他摸摸牙牙沉甸甸的肚子，“你看起来就像是揣了崽。”
牙牙不依不饶地蹭了蹭衣袖，娇滴滴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它的样貌。
“哈利和罗恩给你喂了太多，以后你可没那么走运了。”曼戈毫不留情地扯开袖子，在杂物堆里找到一张被水泡发地皱皱巴巴的勉强称得上算纸的东西，在上面写一些喂养牙牙的注意事项。
做完了一切的曼戈轻柔地用手掌心拍了几下牙牙的大脑袋，由衷希望海格能认同这一份饲养方案。至于当事犬的诉求，那就不是很重要啦。
现在，曼戈要赶往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他等下有一节课。
近来，因为巡逻的任务，他要去教室履行助教义务的时间大大减少。但临近期末考试的时间，他觉得不能再放任洛哈特肆意糟蹋学生们的未来。
提到这个，如果说因为斯莱特林的密室大家都变得忧郁了起来，那这个“大家”里一定没有吉德罗·洛哈特。他甚至比平时还要活蹦乱跳一些，尤其是在得知海格被魔法部逮捕之后。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洛哈特就像只跳蚤，一刻不停地说着。他的皮鞋跟踩在台阶上发出一阵快乐的声音。
他试图带动学生们的情绪，愉悦地说道：“密室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犯人都被带走啦。我亲眼看见的。”
学生们愤愤不平地看来看去，没有说话。
“那你的视力可真好。”曼戈冷哼了一声。
“当然啦，没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洛哈特得意洋洋地说，“海格都被抓去阿兹卡班了，肯定是……”
“洛哈特教授。”曼戈猛得站了起来，他的魔杖对准了洛哈特。
学生们被突生的变故吓到了，大多数孩子捂着嘴，又害怕又期待地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热闹。
“你……你要做什么？”几乎是在曼戈抬手的一瞬间，洛哈特就躲到了讲台下面。闷闷的颤抖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来。
“我只是觉得，在那么一个危险的时刻，身为一个教授，你不应该给孩子们灌输自己片面的臆想。”曼戈收起魔杖，慢吞吞地说，“我想，写了如此多著作的洛哈特教授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用事实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的教室缺格外清晰。
“哈哈。”洛哈特干笑了几声，“我当然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事实对一个作家的重要性。朋友，你刚刚可把我吓坏了。”
洛哈特狼狈地从讲台下钻了出来，为了掩饰刚才的难堪，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脸歉意地说：“哎呀，我都忘了我有一锅魔药在办公室熬制，可不能离开太久。”
曼戈淡淡地看着他。
洛哈特看上去更尴尬了，他止不住地流汗，用袍子虚虚地擦了一下，他边说边向门口挪去：“哎呀哎呀，这可真是不好，煮坏了我可不好跟人交代。”
“接下来的课程就由你们第二喜欢的斯图尔特教授来。”说罢，他便以一种逃跑的速度快速窜出了门，连放在讲桌上的教材都没拿走。
学生们面面相觑，似乎是第一次碰到被助教吓跑的教授。
二年级的女生们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稳重地走向讲台上的斯图尔特助教，端庄的样子仿佛几分钟前捂着嘴就差面色潮红地欢呼的不是自己一样；斯莱特林的男孩子呢，则是略微惋惜地叹气，毕竟他们很想见识所谓禁忌的“黑魔法”的力量，再不济其他高深的魔法也行。
反正，此时大多数孩子都不约而同地庆幸一件事情——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有救了。哪怕是荒废了将近一个学年，万能的斯图尔特教授总会给他们一条明路。就非常的个人崇拜。
事实上，曼戈也确实这么做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弃休息的时间来欣赏洛哈特这一学期最后的表演。
以至于隔壁教室上完课的赫奇帕奇看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斯莱特林们还以为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终于对自己学院的学生下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斯莱特林的人都疯了”这一传闻就会在流通的小报上博得一个不小的版面。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所以曼戈只需要将孩子们护送到礼堂。他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我没想到你会为他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德拉科又一次从队伍最前头挪到了最后面。
“谁？”曼戈揉了揉眼睛。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及时发现，但是他最近实在太困了。密集的排班和整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重点榨干了他所有的时间。
“那个混血巨人。”
“啊……我只是觉得洛哈特嘚瑟得有些过分了。况且海格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他只是长得粗犷了一些，心眼不坏的。”
“哼，那他就是……”恶毒的“愚蠢”还没说出口，德拉科就注意到身边男人的不对劲，他皱眉，不开心地问道：“我给你的药剂没喝吗？”
“嗯。”曼戈回答道，“被我放在隔层里。它的成色很好，所以我觉得它应该用在更需要用的时候。”
“魔药做出来就是要被使用的，我又不是再也做不出来了。而且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你看上去随时随地都能倒下。”男孩刻薄地说，“我可没有力气把你扛到校医院。”说完还离墙边走进了一些，用行为表达了不想被当成肉垫的意愿。
曼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好像摸清了男孩关心人的方式，他为自己辩解道：“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请你对一名成年人的体质不要抱有怀疑。”
“难道一个健全的成年人的体质就是每年冬天就会感冒？”
“我没记错的话，我和小马尔福先生只共处过一个冬天？”
“哼，那走着瞧。”德拉科停了下来，双手抱臂，踩在台阶上俯视着他。
其他学生已经进入了礼堂内部，坐在自家学院长桌等着开饭。所以曼戈暂时不需要担心被人发现两个人之间的交谈。
他坦然走向前，轻轻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嗯，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关于二年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