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12 早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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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一整个晚自习都在苦恼明天早上该带读些什么。九点半晚自习结束时，他还在苦恼，路过体育馆的时候几阵吆喝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摆摊？他好奇地凑了上去，柳汐也跟着看热闹。
摊后的冯虎举着几张海报，吆喝道：“校篮队招募志愿者！有意向的快来报名！”
这么一吆喝，一堆女生都围了上去。
“只限高一高二的小学弟小学妹！”
一部分人又失望地离开。
柳湛拿起报名表看看，志愿者要干的事很少，也就是打打杂，给运动员送送水，每周只要去一天，时间是下午的自习课和晚自习。
这对于不想上自习的同学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利，不过名额很紧俏，一周只有五天，只招五个人。
旁边已经有很多人在抢报名表了，大多数是想看帅哥的女生，还有一部分是不想上自习的男生。
柳汐也拿了一张看，看完后说：“志愿者有什么意思啊，学习多快乐。”
柳湛倒是说：“反正作业做得快，晚自习闲着也是闲着。”他拿出笔填了报名表，然后交给了冯虎。
交完表就算报名成功了，柳湛和柳汐一起出了学校，进了地铁站。
等地铁的时候，柳湛还在那苦恼明天早自习的安排。
读些什么呢？读课文太没劲，读单词太傻逼，听写也听不了四十分钟啊……
“小朋友！”
小朋友喜提今天第五次惊吓。他转过头去，只见云澜的额上箍着个汗带，身上穿着件红色篮球服，胸前印着个大大的“8”，手里提着篮球袋，随意地搭在左肩上，右肩挎着书包，手里还抓着本杂志，脸上微微笑着，还对着柳湛眨了下眼。
那双大眼睛瞬间蒙上了浅浅的一层水雾。有点迷人。
柳湛挪开目光咳了咳：“回去啊？”
“嗯。”云澜点点头，又看见了柳湛身边的柳汐，“哈喽，柳……”
云澜噎了一下，赶忙凑到柳湛耳边问：“你姐叫什么来着？”
柳湛诚实地回答：“柳汐。”
“哈喽，柳汐！”
柳汐：“……”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塞。算了，男神既然都打招呼了，名字忘了就忘了吧。于是她也笑着回答：“嗨，男神。”
柳湛问云澜：“你晚上是去打篮球了？”
云澜把书包取下，将手里的杂志放进去：“是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是校……”
“哎呀！这是什么！”柳汐跑到云澜身边，指着那本杂志惊呼，“《TIME》！还是最新一期的！淘宝上都还没有啊！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了！”
云澜被柳汐的一惊一乍吓了一大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把杂志递给柳汐：“我爸昨天刚从美国回来……帮我带的。”
柳汐接过杂志，翻看起来，脸上都是兴奋：“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最喜欢看《TIME》了，回国后太难买，而且慢了将近一个月，时事新闻都变成世界历史了。”
云澜凑过去：“这都是英文的，你看得懂吗？我都只能看懂个大概。”
“我也看得磕磕巴巴。”柳汐说，“不过好在家里有个人肉翻译机。”
“谁？”
“小湛呗。”柳汐朝柳湛努了努嘴。
什么人肉翻译机？名字真难听。柳湛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这样啊……”云澜转过头看柳湛，“小朋友，你帮我翻译一下杂志呗？我还想多积累点词汇量，开阔下视野。”
柳汐边翻边说：“没错，看外刊外网还能学点地道的表达，对英语帮助大了去了。”
积累词汇量，开阔视野，地道英语？柳湛忽然灵光一闪。他笑了起来，伸手在云澜脑门上弹了一下：“癫子总算有点用了。”
云澜：“？”
第二天早自习，柳湛新官上任三把火，抱着一大堆阅读材料纸发了下去。
A3版面大小的纸，每个人都有两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诸如“provocative”、“spectacle”以及“disruptive”这些既生僻又难懂的单词，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简直被鄙视得体无完肤！
李浩本来就对英语不感冒，现在更是感觉自己已经到了蠢癌晚期。标题他就读不太懂。
标题是：【What it's like to live in Amsterdam's red-light district.】
前面几个勉强翻得出来。“Amsterdam”？什么鬼？最后面那个“district”昨天秦冉讲过，意思是“区域”。最让他闹心的是那个“red-light”，他认识“red”，“红色”嘛，“light”好像是“灯”，连在一起怎么就不认识了？咦，等等……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戳了戳旁边的云澜：“澜哥，那个‘red-light’，会不会是……”
云澜根本不理他，看着手里的阅读纸，自顾自地笑起来：“这个小朋友，早自习讲这些，有意思。”
底下在议论，柳湛站在讲台上看自己的阅读讲义，越看越喜欢。
昨晚云澜的杂志给了他启发。早自习读书本上的课文多没意思呀，读读新闻网站或者名刊上的文章才有意思。正好自己有梯子，可以翻到美国的网站上去。于是乎，昨天晚上柳湛加班加点，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一顿猛敲，敲出了这份早自习的阅读材料。
这篇文章来自美国知名新闻网站CNN，是柳湛昨晚选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教室里依旧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和抱怨今早的阅读材料。虽然说也有一部分内容能勉强读懂，但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柳湛在讲台上咳了咳，下面的同学立刻不说话了，于是他朗声说：“同学们早。今天早自习我们不读课文，也不默写，一起来看看昨天CNN上面发表的一篇文章，名字叫做‘What it's like to live in Amsterdam's red-light district’。”
同学们听见不用默写，郁闷一扫而空，立刻欢呼起来。
柳湛心道：这态度也太容易转变了吧……
坐在底下的云澜扬了扬眉。哟，小朋友的口语挺不错啊，真的像老外在说话，听着舒服。
柳湛提问：“有没有谁知道标题是什么意思？”
班上有不少人英语功底还不错，标题都读懂了，但就是没人举手回答。
因为这标题实在是太劲爆了。
柳湛也料到班上的人会害羞，不敢起来回答，于是准备自问自答。
云澜举起了手。
咦？这癫子居然要回答问题？柳湛略惊讶，但还是点了云澜起来。
云澜站起来，大声翻译：“标题的意思是‘住在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感觉是怎样的’。”
不少女生听了，都羞红了脸。
李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阅读纸：“靠……还真他妈是红灯区……”
“很好。”柳湛点头，示意云澜坐下，“相信大家都知道红灯区是什么吧？”
班上开始笑。
“这篇文章主要是讲荷兰的一个红灯区。那么这个红灯区在哪？有些什么样的特点？大家一起看到第一段。”
班上的气氛被调动了起来，同学们都看到了阅读纸的第一段。
“Amsterdam's De Wallen red-light district has long been one of the city's most provocative neighborhoods thanks to its notorious window brothels.”
柳湛把第一段读了一遍，但大多数人还是懵的。
他并不心急，开始慢慢讲解：“前面这一部分很容易可以看出是个地名，‘Amsterdam’是一个城市的名字，有谁知道是哪吗？”
顾晞桐举起了手，柳湛点了她，云澜慢了一拍，气得跺脚。
顾晞桐站起来说：“‘Amsterdam’是荷兰的的首都阿姆斯特丹。”
“非常棒。”柳湛微笑点头。柳湛平时很少对她笑，这会儿看得顾晞桐一阵脸红。
“这个红灯区就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德瓦伦，大家可以拿小本本记下哦。”班上有不少男生嘿嘿笑着，真的拿出英语笔记本把地名给记下了。
柳湛话锋一转：“是不是很多人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要去那看看了？不过大家可能会失望哦，请大家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三十多分钟，柳湛滔滔不绝地把阅读纸第一版的文章讲解了一遍，连带着语法和生词也灌输了一遍，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做点笔记，就连李浩和胡言两位英语渣渣都动笔写了些什么。
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柳湛的讲解通俗易懂，生词和句式也讲解得十分透彻，时不时还扯几句段子，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而且话少的冰山美人，变成了热情洋溢有说有笑的小朋友。
最重要的是，柳湛的口语实在是太迷人了，语调拿捏精准，抑扬顿挫，就跟唱歌似的，单词连读都带着一种挠心般的魅力。
云澜都听呆了。小朋友怎么这么优秀？
离早自习下课还剩五分钟的时候，柳湛刚好讲完第一版的最后一段，嘴角微弯留了个悬念：“六位红灯区的居民到底是如何应对这些噪音和不文明行为的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完还有模有样地拿着黑板擦在讲台上拍了一下。
不过同学们一阵不满，所有人都想听下面的内容，但奈何看不懂，只能一阵抓耳挠腮。
抓完后，又鼓起掌，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这种早自习，帅爆了，所有人恨不得节节课都是英语早自习。
“不错。”不知什么时候秦冉靠在了门口，班上的赞扬声瞬间小了大半。她点点头：“不愧是我选出来的课代表，以后早自习就归你管了。”
柳湛：“……”
靠，原来刚才还在试用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秦冉继续说：“讲得很不错，材料也很新，口味也独特。”
后面这个词明显是评价这篇文章的内容的，不过是褒是贬听不出来，班上的人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篇文章就此被枪毙。
李浩还想听后续，连忙站起来：“冉姐！这篇文章写得很好！让柳湛下次继续讲吧！”
众人纷纷附和。
“我说了让他不讲了吗？”秦冉挑眉，“他讲这个挺好的，可以开阔你们的视野，省得你们一天到晚只知道求导求定值。下次继续讲，我还想听听后续……咦，我可以自己去网上看呀，同学们上语文课吧，我去看新闻了。”说完就往教室外走去了。
同学们哭笑不得：有这样拉仇恨的嘛？
柳湛提醒大家可以做点预习，把不认识的生词和难懂的句子圈出来，下次就可以一起讲。大家纷纷答“好”，柳湛笑着点点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顾晞桐竖起大拇指：“厉害呀，柳湛，冉姐都表扬你了。”
柳湛笑笑，把语文书拿了出来。
说实话，想出这个主意还多亏了云澜，下课给他买个冰棍吃吧。
第二天早自习是语文早自习，语文课代表迫于韩老师在场，没办法像柳湛那样自我发挥，只好带着大家背课文。
可以说是非常枯燥乏味了，班上一片死气沉沉。
不过好在今天是星期五，一想到周末要来了，班上又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课间的时候，秦冉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学校计划在周六开设培优班，可以选择的科目是语数外加三门选修，每人限报三科，明天就开始上课。
秦冉把报名表发给课代表后就扬长而去了。
大家对培优班的热情并不高，毕竟好好的周末，谁想让学习来插一脚！因此直到下午，报名表上都还没几个名字。
柳湛手里的英语报名表上也只有三个名字。
班会课前，柳湛遵旨把各科的报名表收齐，送到了秦冉的办公桌上。
秦冉翻看了会儿报名表，皱眉说：“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柳湛站在一边如实回答：“好像大家对培优班的热情并不高，毕竟谁都想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要是班上的人知道柳湛卖了他们，准会气得群起而殴之。
秦冉没说话，继续翻着报名表。翻了会儿，她说：“你报了什么科目？”
“……数学。”
柳湛入学考试的时候数学成绩不算太好，而且柳湛挺喜欢数学杨老师的上课风格，于是就报了个数学。
秦冉却很不满：“就报了个数学？”
“嗯。”
“你是我课代表，怎么能不支持下你老板的工作呢？”秦冉大笔一挥，在英语报名表上添上了一个名字。
【柳湛】
柳湛：“……”
还有这操作？
“物理老师跟我提过，说挺喜欢你的……哎呀，物理怎么就四个人？你也去给他撑撑场面吧。”
说完，秦冉又在物理报名表上写上了柳湛的名字。
柳湛：“……”
秦冉翻出数学报名表。
我报了数学了！柳湛在心里疯狂提醒。
秦冉撅撅嘴，伸手把数学报名表上柳湛的名字给涂掉。
柳湛：“？？？”
“我问过杨老师，其实你的基础很不错，这次只是粗心了点，根本没必要报数学。”秦冉涂完，又翻出语文报名表，“韩老师说，你的答题格式还不规范，你再跟着练练手吧。”
于是又在语文报名表上添上了柳湛的名字。
柳湛抽了抽嘴角：“……”
秦冉抬头看柳湛，笑得很狡猾：“怎样？有异议吗？”
有也不敢说啊。柳湛苦笑：“没有。”
“那就好。”秦冉很满意，拍拍柳湛的肩膀，“回去吧，明天好好听课。”
柳湛无奈地离开了办公室。
有点想哭怎么办？
柳湛离开后，秦冉给韩老师和黄老师发了一条微信。
【大功告成！】
黄老师：【谢谢女神！[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韩老师：【秦女神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秦冉哈哈大笑，点开了两个红包。
柳湛要是知道秦老师是被收买了才让他去上的培优班，恐怕当场就会气到吐血吧。
胡言小跑回教室，凑到云澜耳边说：“澜哥，我打听清楚了，英语物理语文。”
“办得不错。”云澜嘿嘿笑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物理试卷，“快点抄，等下被发现就完了。”
“好嘞。”胡言看见卷子喜笑颜开，接过卷子就在座位上开始奋笔疾书。
李浩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老大，你们这又有什么邪恶的交易？”
云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朋友，我来啦！”
李浩：“……”
云澜进办公室的时候，秦冉依旧捧着手机，看着微信余额乐得合不拢嘴。
云澜走过去，咳了咳。
秦冉立马把手机黑屏，满脸严肃地看着云澜：“有事？”
云澜说：“冉姐，我要报名培优班。”
“早干嘛去了？”秦冉拿出报名表，甩了支笔过去，然后打开电脑边嗑瓜子边看剧。
云澜瞄了一眼，《公主小妹》，这片子也太老了点吧。
秦冉注意到云澜也在盯着屏幕看，把瓜子壳往垃圾桶一扔，啧道：“看什么呢，快填表。”
云澜嘿嘿笑着，在语文英语物理的报名表上庄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柳湛的下面。
云澜写完报名表后就要溜。
“等下。”
云澜转过身：“冉姐，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秦冉拍了拍手，把电视剧暂停了，“你以后给我当个课代表吧。”
“啊？”云澜愣了一下，“班上不是已经有课代表了吗？”
按常理来说一个老师配两个课代表，配三个课代表的老师实在是少，毕竟也没那么多事情可以做。
秦冉却特立独行，直接拍板决定：“就你了。我之前听过你回答问题，那口语就跟我一个印度朋友一样。话说你有没有去过印度？”
云澜茫然地摇头。
“那你的英语怎么一股印度咖喱味？”秦冉说，“以后当我的课代表，好好给你磨磨口语。”
云澜苦笑。课代表和练口语有什么关系？
“其实当我课代表很轻松的。”秦冉掰着手指头数，“帮我倒倒茶，去文印室领试卷，下课帮同学们答答疑……”
秦冉又滔滔不绝一顿说，听得云澜直崩溃。
特么这些事儿跟练口语有毛关系？
“最后你每天找找柳湛，让他指导一下你的口语。”
咦？找小朋友练口语？这倒是个好主意。
“清楚了吗？”秦冉问。
云澜勉强都记住了，比了个OK。
“那就好。”秦冉挥挥手，“你可以退下了。”
云澜走后，旁边1901班的班主任笑着问：“小秦，你们班英语课代表多少个人了啊？”
秦冉在心里数，数了会儿后也没数出个究竟：“忘了……”
班主任：“……”
班会课很简单，秦冉随便总结了一下，然后就让柳湛把电脑搬来给大家放《Good Luck, Charlie》。
班上欢呼，有美剧看谁不开心！
看来秦冉也没传说中那么恐怖，倒是挺亲民的。
看了两集后，秦冉就宣布放学，嘱咐大家按要求完成周末作业，顺便说了句周末没英语作业。
众人又欢呼，太爽了！
最后秦冉说：“咱班的英语课代表留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接着桌椅叮叮咣咣响成一片，不少人背着书包踏着欢快的步伐回家了。
不过教室里依旧有许多人坐在座位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中包括了柳湛、顾晞桐、云澜，甚至还有李浩和胡言，班长萝卜也在列。
大家互相看看，大眼瞪小眼，不是说英语课代表留下来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教室里？
秦冉站在讲台上数了数：“哦……原来有23个课代表……”
众人惊。
一个班23个英语课代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12 早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