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赋冬青

14、闺房乐 不等齐敏阳

　　“王妃也太欺负人了！公主带回来的人，她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要走，把公主当什么了！”蓝枝听说了咸安院的事，气愤地说。
　　“蓝枝！越来越没规矩了！”胡文竹呵斥完蓝枝，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甘草汤奉到齐敏阳面前：“公主，用碗甘草汤，消消暑气吧。公主别同王妃计较，当下还是想想王妃今日的用意才是。王妃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不会只是为萧侧妃腹中的孩儿祈福吧…”
　　“让朱雀查查吧！”齐敏阳喝了一口甘草汤，又说：“罢了，还是不要了。让红绡去前面看看世子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请过来吧。”
　　“是。”胡文竹应诺。

　　彼时，李砚刚从军营回府，走到前院的多寿廊时，就遇到了红绡和春晓。李砚撇了一眼阿甲，阿甲心领神会，说：“两位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禀世子，公主有事相商，请世子去西园一趟。”红绡说。
　　“禀世子，我家娘娘煨了世子喜欢的清鸡汤，请世子去永平院用晚膳！” 春晓说。
　　李砚看了眼红绡，示意她带路。眼看着李砚就要去西园，春晓拉住阿甲，将一个金锞子塞到阿甲手中，小声说：“求甲总管劝劝世子。”阿甲推开春晓的手，把金锞子还给春晓，快步跟上李砚。

　　“世子，先沐浴更衣吧！”齐敏阳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满头大汗的李砚说。
　　李砚看了一眼继续打棋谱的齐敏阳，斥退跟着自己往净房走的红绡，说：“嘉芙，过来帮我！”
　　“嗯？”齐敏阳愣住了，手中的玉棋子滑落到地上，“当”得碎成了两半。
　　还是胡文竹反应快，拍了拍齐敏阳的肩膀说：“公主，世子叫您呢！”
　　“啊？你叫我？”齐敏阳这才回过神，脸“噌”得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了吧，还是让……”
　　不等齐敏阳说完，李砚就大步走到她面前，拉她起身，温声说：“过来帮我？嗯？”
　　齐敏阳被李砚略带沙哑的声音哄得不知东南西北，呆呆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跟着李砚走。走到净房，齐敏阳彻底懵逼了，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砚看着一脸懵懂的齐敏阳，笑着安抚她：“别怕，来，过来！”李砚说着就把一进来就躲得远远的齐敏阳，拉到身前，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上，轻声说：“嘉芙，替为夫宽衣！”
　　齐敏阳只想立刻把手收回来，但李砚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握着她的手，引导她解开腰带，褪去外衣、中衣。等到李砚身上只有亵裤的时候，齐敏阳再也不肯了，使劲地挣开李砚的手，低着头说：“我，我去给你拿衣服…”说完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等齐敏阳再进来的时候，李砚已经泡在浴桶里了。李砚隔着热气，看着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齐敏阳说：“过来给我擦背吧！”
　　齐敏阳想也不想，就拼命地摇头，说：“我，我去叫…”
　　“不用叫了，我自己来，你坐那儿吧。”李砚打断齐敏阳，看着净房角落的一张罗汉椅说。
　　齐敏阳蹑手蹑脚地在罗汉椅上坐下，头也不抬地玩自己的手指。
　　李砚看着娇娇小小的齐敏阳，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油然而生，他都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了：何嫔她们几个想服侍自己沐浴，自己都会嫌烦，怎么别扭极了的齐敏阳，自己看着就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有一点高兴呢？
　　李砚甩甩头，平复一下心中的浪潮，才开口对齐敏阳说：“可是要同我说那两母女的事儿？”
　　“嗯！我不敢贸然留下她们两个，王妃就把她们要走了。”齐敏阳低着头回答。
　　“怎么不叫朱雀去查查她们？太后娘娘指给你的暗卫定然很得用。”李砚似笑非笑地问。
　　“你知道朱雀啊！哦，也是，这是济州。”齐敏阳终于抬起头看着李砚，“你不是不让我管外面的事儿么！”
　　李砚听到齐敏阳的回答，莫名高兴，他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暗想：最炫目的宝石也不会比这双眼睛更明亮了！他很享受，这双清澈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一个人，甚至这双眼睛的主人心中，也只装着自己一个人。他忍不住翘起嘴角说：“真乖！外面的事儿有我就够了，那对母女你不用管了。”
　　“不管了？”齐敏阳问。
　　“嗯，不管了！”李砚本不想再多说，但看到齐敏阳写满好奇的大眼睛，实在不忍扫她的兴致，继续说：“那姑娘姓王，她母亲是济州会宁关参将王海和的外室，这次王庭之战，王海和战死，她们母女就失了依靠。”
　　“这样啊，难怪王姑娘细皮嫩肉的，不像受过苦的！”齐敏阳想了想继续问：“那王妃为什么要把她们要走呢？”
　　“王海和的正室是大萧氏的表妹，她向来睚眦必报，怎么会放过王姑娘？”李砚说。
　　齐敏阳有些低落地说：“我能救王姑娘吗？”
　　“放心吧，我让何也去安排了！”李砚说着就从水中站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这样啊！”齐敏阳叫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李砚被齐敏阳叫得有些头疼，他无奈地走出浴桶，边穿衣服边说：“嘉芙，我是你的夫君。夫妻之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砚穿好中衣，见齐敏阳还捂着眼睛，只得走过去，轻轻移开她的手说：“我穿好了，睁眼吧！”
　　李砚看着齐敏阳的大眼睛一点点睁开，心头一热，俯身亲了下去……

　　这一夜，何千兰的鸡汤注定是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