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不能失宠 ...
-
如同前几日般,只停留片刻,君临岳就离开了。即便有时是晚间过来,顶多也只是留到用膳,还是他心情不错的情况下。
他并不在妃嫔处留宿。若是非要留他,他也不拒,只是第二日他离去之后,宫中就会抬出尸首。是以,久而久之,倒也没有人敢挽留他了。
自然,君临岳这般作为,哪里还会有子嗣。但是朝臣也不敢置喙,因为敢置喙的早就见了菩萨。即便对龙体有再多担忧,也忧不过自己的脑袋。只是不停想办法往太医院进人,早点替了那帮庸医。
庸医们实在有苦说不出啊,陛下龙体确实无碍啊,况且就算有碍,谁敢多嘴,信不过他们,自己不妨来试试,看你等对着陛下,能说出什么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倒是看看那批新来的,不过进了几日,还不是变成跟他们一般模样。
朝臣虽不敢提及,不过君临岳倒有一次,在朝上自己提起来。他直言自己子嗣或恐艰难,宗族又人丁凋零,不如百年之后,让咱们的异姓王承了君姓,袭了王位。
朝堂上下大惊,均跪地垂颅。
君临瑾,当时还是孟瑾,更是指天为誓,表其忠心,并自去乌纱,备将死之状。
片刻,君邢岳,才笑道,“孤一时玩笑,竟引得众卿有如惊弓之鸟一般,莫不是因为孤平日里太过残暴所致?”
众人绝倒,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只好一动不动,跪得膝盖酸麻了,也不敢挪半分。只是暗暗恨上了这孟将军,君主一时玩笑,作何如此反应,声势浩大,莫不是想威胁陛下。
待兴致品味得差不多了,君邢岳才开口,“虽是玩笑,但孤想封将军为王,赐尔君姓,实乃孤肺腑之言呐,大将军这些年纵横沙场,为护佑我君王朝,鞠躬尽瘁,落下不少病症。理应得此殊荣,留在京中安养了。不如孤将这临字也给你了如何?”
临字,是暗指他有君临天下之意吗,这一字之重,仿若烫手山芋,他受与不受,都是罪过。
受了,明摆着有谋反之心,在这君为天,民为草芥的朝代,就算今日没有,那日犯了丁点错处,就是御史台都能叫他翻不了身。若是不受,此时君王猜忌,就能要了他的命。
“臣……”谢陛下?万万不敢?
好在没有让他过多犹豫,君临岳并无意理会他的意见,只自说自话道“孤看来很是不错,就这般定了,将军可不要推辞,否则让孤实在伤心得很。”
“……”
快应了吧,腿都快跪僵了的朝臣们现在度日如年,艰辛的很,听着二人推来诿去,只觉得下一刻就要见了阎王去,只盼着孟瑾不要再这么牵累他们了。
“臣,临瑾,谢陛下大恩,必将铭刻五内,死而后已。”
自此,再没人敢提子嗣之事,提了就是别有用心,想觊觎他的王位。谁敢提。
君临岳走了之后,陌绯绯命人传信出去,提前知会君临瑾。虽然凭借在宫中的眼线,他早晚也会知道,但是如今她对君临岳的态度确实变化不少,若是一道传到他耳朵里,平白添了嫌隙,况且她也需要显示出自己的诚意,暂时还不能叫他怀疑自己。
毕竟现在摊牌,还不到时候,她要把自己的诸般无奈铺垫好了,再给其致命一击,叫他没法子心生报复。否则往后的日子还要与其周旋,实在麻烦。若是哪回没忍住撕破脸,反叫他狗急跳墙。
陌绯绯盘算得极好,不成想,君临瑾回信来,称这次祭祖太常寺早在陛下的旨意下拟好了名单而名单中,并没有她。
她查阅典籍,发现王朝十三代以来,确实不曾有妃代后祭祖的先例,除非是能与帝王同葬的皇贵妃。
君临岳戏耍自己!
陌绯绯此刻一股气憋着,脸色好不难看。起初,她还觉得,名单又如何,或许君临岳一时起意,要自己同往也不无可能,毕竟他的心思瞬息万变,做事又无所顾忌,就算是君临瑾,也不可能猜得透。
可是典籍中明明说,若皇贵妃以下,有哪个妃嫔罔顾祖制与帝王同往祭祖,则,人皆可诛之。
什么规矩!独树一帜,显着自己高贵?
可皇贵妃并不是每朝都立的,换言之,祭祖只有帝后才有资格参与。
祖上唯一一个皇贵妃,都是先祖为了将其心爱的妃子带去祖宗面前,才力排众议创下先例,晋升其为皇贵妃的。并且在典籍上留下话说,若有同状,后人可效之。
可先不说君临岳并无半点,要立她为皇贵妃的意思,就算有,五日,又能做得了什么。若说
想让她死,更不需这么麻烦,分明就没有想让她去祭祖的意思。
陌绯绯想不出他究竟何意,多半是耍着她好玩,这个神经病!
更可气的是,她如今还得装着自己毫不知情,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免得有违他的圣谕。然后等着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大发善心告诉她不用去了,之前孤只是逗着你玩,没想到你真中招了!
结果,事实比她想像得还令人发指,自从那日来了之后,他又恢复从前的样子,根本不往她宫门这边走。一应礼仪却还让教养嬷嬷调教着,半点不让她闲。这会儿,倒是不担心影响她的病症了?
一直等到祭祖前一日,君临岳才命人传下话来,体恤她大病初愈,让她不用同往。
她像模像样地一番叩谢,还得尽量不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失落,谁知道会不会连她的神色都传到君临岳耳朵里,做戏得做全套。
含光殿。
“说说看,孤的爱妃作何反应?”
“陛下,娘娘听说不能与您一同前去祭祖,很是失意,这会儿还在宫里伤心着呢。”
“哦,伤心,可有茶饭不思。”
“这,倒没有,进食一如从前。”瞧着陛下还有想听的意思,孟叔照腆着胆子继续道,“听宫人传来的意思,好像还比平日里多吃了几口,兴许是因为身子爽利了,食欲才好起来的。”这话,就连他也不能信。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