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罐》AZ狂人

4、第四章

　　来人是肖奂的直系学姐赵雅文。

　　室友喊了一声“学姐好”，便让她进来。

　　“学姐。”肖奂从座位上站起来。

　　“今天累吗。”赵雅文问。

　　“还行吧。”肖奂答。

　　“这个西瓜给你买的，你们宿舍分着吃呀。”赵雅文将西瓜放在地上。

　　“哇，学姐太贴心了吧！”肖奂隔壁铺的室友赞叹道。

　　赵雅文腼腆地笑了笑。

　　“谢谢学姐，但以后别破费了。”肖奂平静地回答。

　　赵雅文不说话，一双翦水秋瞳默默望着她。

　　肖奂被盯得不自在，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学姐，我就要去训练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赵雅文道。

　　肖奂心里烦躁，眉头紧皱。

　　赵雅文却仿佛看不见，温温柔柔地跟宿舍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奂啊，我咋觉得你不太喜欢学姐。你们之前关系不挺好的吗？”室友疑惑不解。

　　“那是之前。”肖奂也不解释，只是把西瓜放在桶子里用水冰镇。

　　“你们几个人分了吧，我去训练了。”肖奂说完，换上衣服离开宿舍。

　　肖奂刚入学的时候，赵雅文负责新生接待，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对肖奂多有关照，有时候还主动要求陪肖奂去上课，似乎她一有时间就要和肖奂粘在一起。

　　肖奂不介意经常和朋友粘在一起，但她非常介意朋友去干涉她的生活，尤其是这个朋友还意图不纯。大一后期，肖奂决定搬回自己的公寓住，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躲了十五天，肖奂终于在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被堵住了。

　　“奂奂……”

　　肖奂坐在教室里，循声望去，是赵雅文。

　　她立马起身准备离开，赵雅文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两人动静不小，周围好些人都注意到了。肖奂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甩开手疾步快走出去，赵雅文紧随其后。

　　走到僻静的地方，肖奂才不耐烦地转身对赵雅文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雅文双眼含泪，“你别躲我了。”

　　“我为什么躲你你不知道？”肖奂无语。

　　“我们可以试试。”

　　“我不喜欢，也不想试。”肖奂靠在墙上，两人之间拉开距离，摆明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你不试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这样咄咄逼人，我要对你有感觉早在一起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肖奂觉得自己的耐性到极点了。

　　赵雅文偏不死心，她猛地靠近。

　　肖奂的寒毛一瞬间竖起来，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用力推开快要贴到她脸上的赵雅文，肖奂一拳砸向赵雅文的下巴。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妈从小就跟我说，谁要占我便宜就打谁，就算你是女的我也照样打，你当我是斯文人？”肖奂厌烦道，说完就转身离开。

　　东方蔚在路上看见怒气冲冲的肖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喊住她。

　　“肖奂！”

　　肖奂回头，是东方蔚。

　　“你没事吧？”东方蔚问道。

　　“没事。”肖奂平复一下心情道。

　　“你没课吗？”肖奂问。

　　“没课，我去一下院里。”

　　“哦，那你去吧。”肖奂道。

　　“你真没事吗？”

　　“没事没事。”肖奂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遇到东方蔚，肖奂也没有那么不开心了。她哼着小曲儿，愉快地决定逃掉这节课去蹭课。

　　学车辆工程是肖奂当年的第一志愿，被她爸强行改了。肖奂看到录取信息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闹，虽然很暴躁，但她还是拿着通知书去报了道，然后偷偷报了双学位。

　　肖父非常满意肖奂的听话，在校外给她买了一套公寓当作她的升学礼物。肖父不知道的是，肖奂文学院的课程基本都是请代课去上的。

　　“哟，来了？”王明还以为肖奂今天不来上课，正要收好占座的书，就看见某人偷偷溜进来。

　　“别提了，我本来想着开学第一天先认认老师再过来，结果还没上课碰到赵雅文。”肖奂放下包，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她也挺漂亮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她。”

　　“漂亮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你喜欢你去追呗。”肖奂懒得搭理他。

　　“那我可吃不消。”肖奂的那些事，王明是知道的。

　　“后排那个穿黄衣服的男生，说话的那个，你，对，就是你，站起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说的问题。”站在讲台上的教授突然点名王明。

　　王明：……过分了吧教授，明明肖奂也说话了。

　　肖奂笑着低头，小声说出答案。王明照着回答，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坐下。

　　王明瞪一眼肖奂，不敢再说话。

　　上完一天的课，肖奂回到公寓。

　　“你忙吗？”肖奂发消息给东方蔚。

　　东方蔚刚到家，开学第一天，也没什么事，她回道：“不忙，怎么了？”

　　“陪我练会儿口语？”肖奂道。

　　“英语吗？”

　　“德语。”

　　“你还会说德语？”东方蔚惊讶道。

　　“嗯，学了两年，今年上半年考了德福。”

　　“考得怎么样？”

　　“18分。”

　　东方蔚：！！！

　　“那你很厉害。”东方蔚赞叹道。

　　“那你有时间吗？”肖奂问。

　　“有，我陪你练会儿口语吧。”东方蔚答应。

　　两人用德语交流着，从今天一天的早饭开始，又聊了聊电影和小说。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东方蔚的室友叫她，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肖奂早早地起床，在实验室和A大车队的队友待了半天。

　　下午她买了一杯奶茶给东方蔚送过去。

　　“给，你昨天不是在电话里说想喝吗？”肖奂站在教室外，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她。

　　东方蔚接过奶茶，猛吸一口，眼睛弯弯地对肖奂道谢，然后感叹道：“续命了。”表情中尽显她的满足。

　　肖奂不爱吃甜，但看到东方蔚这么满足，她也很高兴。

　　“今天还要我陪你练口语吗？”东方蔚问。

　　“如果你方便的话。”肖奂道。

　　“方便方便。”

　　“那就好，你去上课吧，我也要去上课了。”肖奂笑道。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别，肖奂没注意到对面楼上有一道目光紧紧粘着她们。

　　时间一晃，到了国庆节。

　　肖奂被肖父一个电话喊回了西郊别墅。

　　“明天带你妹妹回去认祖归宗，今晚回来。”

　　打电话的时候肖奂手里正拿着一杯水，她心平气和地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后缓缓举起手，“啪！”的一声，玻璃四溅。

　　又坐了一会儿，肖奂拿起扫帚清理碎片。

　　傍晚，东方蔚收到肖奂的消息。

　　“国庆你回溪流镇吗？”

　　“嗯？回呢。”东方蔚道。

　　肖奂放下手机，思考一会儿，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

　　“今晚我直接回爷爷那，就不回来了。”

　　“可以。”肖父言简意赅。

　　随便收拾两套衣服，肖奂自己开车回家了。

　　肖奂到家的时候她爷已经睡了，她叔却没有睡。

　　见到肖奂的第一眼，肖萧就爆了粗口：“你爸就是个傻逼玩意儿。”

　　他继续生气道：“你爷今天差点直接去了。”

　　“他@#￥/臭不要脸！”肖萧气得两撇山羊胡子都要吹起来。

　　肖奂见他如此，自己的怒气都抛到脑后了，她担心地问道：“那爷爷现在没事了吧？”

　　“没什么事，他现在睡着了。”

　　“明天要是你爷爷认了那个肖妮妮，你别生气，在他心里你才是他唯一的孙女。”肖萧预先给肖奂打个预防针。

　　“叔，我知道的。”肖奂道。

　　她爸既然都敢带肖妮妮回来认祖归宗，那肯定是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即便是家里闹得再难堪，这个家谱，肖妮妮也一定会上。

　　“我先回房间了。”肖奂道。

　　上楼后，肖奂没有回房，她爬到阁楼里。阁楼里放着许多她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肖奂靠着小木床，手里拿起小沙锤摇一下、停一下、摇一下、停一下…就像小时候哇哇大哭的时候，妈妈拿着小沙锤哄她一样。

　　次日，东方蔚一家子回来了。

　　肖奂站在院门口，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不知道想些什么。

　　“肖奂。”东方蔚拎着一大袋礼品走过来。

　　“早。”肖奂道。

　　“我爸爸让我给肖爷爷的，他等下过来。”东方蔚道。

　　肖奂听了，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领着她进屋。

　　“小蔚来啦？”肖爷爷坐在老爷椅上问。

　　“肖爷爷好。”东方蔚乖巧地站在肖奂旁边，不站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东方蔚自己就有168，现在和肖奂比，愣是矮了半个头。

　　“小罐子去泡茶。”肖爷爷叮嘱道。

　　“好。”

　　肖奂答应后，转头对东方蔚道：“你先坐会儿，我马上过来。”

　　东方蔚听话地坐下。

　　沏一壶茶的时间，肖家院子外传来热闹的声音，东方蔚听见自己的父亲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边对话一边走来，而且两人很快就进了屋子。

　　“蔚蔚来，见过你肖伯伯。”东方沧喊道。

　　“肖伯伯好。”东方蔚一边问好，一边打量站在肖父身边的女孩子。

　　肖奂端着茶从厨房出来，面无异色地看着众人。

　　“爸、东方叔叔。”肖奂放下手中杯子，问候完了便不再说话。

　　站在肖父身边的肖妮妮手里拎着礼品袋，一副恬静美好的样子，肖奂不跟她打招呼，她似乎也没有要跟肖奂打招呼的意思。

　　有外人在，肖父也没有急着介绍肖妮妮的身份。东方沧很有眼色，他喝完茶便带着东方蔚先告辞。

　　东方一家走后，肖家陷入短暂的尴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