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的天空》A 梦

6、第 6 章 “喂！你是

　　“喂！你是谁？敢跑到这里来捣乱！”
　　戴蝙蝠侠面具的男孩拨拉开那些看热闹的麻木不仁的同事，揭下面具。他身边还跟着上次那个和他唱双簧的小白脸。
　　“主角终于登场了？”蓝蓝讥讽道，拿眼睛斜鸡冠头，“那你的戏也该收场了吧？”
　　鸡冠头直冒冷汗，一边冲他的两个同伙狂使眼色。可惜他都快瞪成豆鸡眼了，那两个家伙仍然不明就理。
　　“你眼皮抽筋啊？”蝙蝠侠上来就拍了鸡冠头一脑瓜子，对蓝蓝厉声质问，“是你把线头都拔了？”
　　“就是她！群飞。”一个在之前的混乱中被蓝蓝踩了一脚的人愤愤地叫道。
　　“群飞？”蓝蓝忍着气，嘲讽他：“你不是叫成大龙么？这么快就改名字了？”
　　那个叫群飞的男孩脸刷地红到脖子上了，一时语塞。
　　“你是什么人？小小年纪怎么跟泼妇似的！”白脸男孩见此情形，连忙上前助威。
　　“你又是谁？李小龙的亲卫队？”蓝蓝杏目圆瞪。
　　“我叫李胜辰，江湖人称‘玉面飞龙’的小飞侠就是在下！原来你是冲着我来的，想找我合影就直管开口嘛，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李胜辰潇洒地捋了捋头发，冲蓝蓝飞了一个媚眼。
　　“对对，别一看我们这位兄弟玉树临风就以为他一定特别高傲。其实他人可好相处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对谁都那么的和蔼可亲，体贴入微。对你们女同志就更别说了，那是见一个爱一个，广纳贤才海纳百川，拥有像陈冠希那样的气质和胸怀。你爱上他真是赚到了！我要是你就赶紧先下手为强，先领回家再说——还等什么？！”
　　群飞捏着下巴，坏坏地笑。周围的小坏蛋们更是笑成一团，吹起轻浮的口哨。
　　“你……臭流氓！”蓝蓝气得脑门充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说你是臭流氓。”李胜辰一本正经地向群飞复述。
　　“人家美女是在夸我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呢。”
　　这些坏小子们以更大的哄笑声回应群飞的轻薄之言，更有甚者凑上前来笑眯眯地欣赏蓝蓝盈泪欲滴的模样。
　　“蓝蓝，我们回去吧。”星玲怯弱地走到蓝蓝身边拉她的衣服。
　　“哟呵，又来了一个小美人！咱们今天是不是撞上桃花运了？”
　　群飞恶做剧地吹起口哨，像条大色狼。
　　胜辰冲群飞慷慨地一挥手，“这妞就归给你了。虽然我看得出她喜欢的是我，但我也不能光自己吃饱让兄弟眼馋。”
　　“你角膜炎又犯了，见谁都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吧？你再仔细看看这美女的眼神，人家分明是在冲我暗送秋波呢！”群飞傍过星玲单薄的肩膀，眨了眨眼，深情款款地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双勾魂的眼睛？”
　　星玲的脸蛋羞得通红，胆怯地躲到蓝蓝的身后。
　　“你们不要太过分！”
　　蓝蓝跟他怒目而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来此目的，等她回头去找鸡冠头，才发现那小子早不知道遛哪里去了。
　　“他跑哪里去了？”蓝蓝简直要气吐血！一不留神让这些家伙胡扯开了，都忘了有正经事要做。
　　“你说谁呢？”群飞在那里装傻。
　　“那个鸡冠头！”
　　“你是说阿翔啊，你那么凶神恶刹，人家早让你吓跑了！”
　　“可他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哈，搞半天是黄世仁找上门了！可你讨债也不应该讨到我们这里来吧？”
　　群飞歪着脑袋，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挑衅地斜视蓝蓝。
　　他的眼睛是单眼皮，但很有神采，瞳仁黑得看不见底，看人的眼神总像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稚气。他的鼻子高而挺拔，嘴唇柔嫩得就像女孩子。平心而论地讲，这张脸跟偶像明星都有一拼。如果他不是坏到骨子里头了，蓝蓝也许还能保持第一次见他摘下面具时的惊艳感觉。而现在，蓝蓝只想在这张俊脸上狠狠揍上一拳，看他顶着一个塌鼻子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跑了就算了，不跑的不是在这里站得好好的？你们不是一伙的么，我被骗的钱也是落到你们手里。”蓝蓝摊开右手，理直气壮地说：“两千块，还给我！”
　　“两千块？你说得是土耳其里拉吧，姐姐！”胜辰跳过来叫道。
　　“人民币！我这还没算你们利息呢。”
　　“我一直以为自已是流氓，今天撞上你才知道是遇上真流氓了。不认识的上来就敢伸手要钱，你当我们是开银行的啊？赶紧着打哪里来回哪里去，别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群飞对胜辰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要拔脚遛，蓝蓝抢先一步拦下他们。
　　“你们今天要是不还我钱，谁都别想走！”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一个女孩子家老缠着我们两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最近正扫黄呢！”
　　“就是，我们可都还是黄花处男哦！”小堂翘着兰花指，恬不知耻地说。
　　“哼，见了你们两个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
　　“你骂够了没有？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你，我凶起来连自己都怕的！”
　　群飞威胁地伸出右手凑到蓝蓝小巧的鼻子跟前用力一握，就听到骨头一阵咔嚓响。蓝蓝毫不畏惧也拿眼睛跟他厮杀，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蓝蓝转头，吃惊地看到他就站在自已的身后——那个她上次在新概念广告公司碰到的男孩——原来自已刚才在人群里并没有看走眼。
　　他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印字母的背心，下身是一条韩版牛仔裤，一身休闲的打扮。跟上一次蓝蓝见他时西装革履的一本正经的形象有些区别，少了一分成熟，多了一分学生气。没变的是，他的头发依然很精神地竖起来，举手投足里有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度。显然他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一来，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坏小子们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里来了一个难缠的家伙，破坏了我们的演出，你是不是应该把她请出去？”群飞收起拳头，看了他一眼。
　　“是你！”男孩认出了蓝蓝，随之笑了，“你怎么在这里？”
　　蓝蓝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上。
　　该死，真不愿意在这种一团糟的情况下碰到他……
　　群飞瞄了瞄他们两个，怪里怪气地笑了，“我说你怎么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后台呢！”
　　“你们都去演出吧，别把活动搞砸了。”男孩客气地对群飞说道。
　　群飞从地上拎起面具戴上，向星玲这边望了一眼，哼着口哨把大伙哄上台。
　　胜辰经过蓝蓝的身边笑嘻嘻地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不错啊美女，连我们的少东家都傍上了！”
　　舞台上的音乐重新响起，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子们又活跃了起来，用激烈的音符带动起人们的情绪。后台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回到自已的工作岗位，留下蓝蓝和星玲两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我叫向天树，你是……”向天树微笑地向蓝蓝伸出右手。
　　“蓝蓝，林蓝蓝。”蓝蓝伸手和他握了握。
　　“蓝色的蓝？”
　　“蓝天的蓝。”蓝蓝终于又露出明朗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活动是我们公司赞助的，我刚好经过就进来看看。”天树一语带过，转而好奇地问：“你呢，来找人吗？”
　　“嗯，啊……”蓝蓝语意模糊，她可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巳被骗钱的事。这种丢脸的事蓝蓝只告诉过星玲，连仙仙都只字不提呢。
　　天树看出蓝蓝有难言之隐，让别人为难这反倒使他先不好意思了。他傻乎乎地挠挠头发，对星玲点头示意。
　　“这是你朋友？”
　　“我叫关星玲，我们是圣德的学生。”
　　“圣德？原来我们是同学呀！”天树开心起来，“我在大二广告系，真是意外哦。”
　　“我听说过你。”星玲温柔地笑。
　　“哦？还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你们这么漂亮的女生。”
　　“我们是大一新生。”
　　“那你们跟骆群飞同一个系吧？”
　　天树只不过是刚才看到他们在一起，随口的推测而已。但蓝蓝一下子跳起来。
　　“那家伙也在圣德大学？”
　　“你不知道？”天树有些意外。
　　“哈，这群小王八蛋！这下他们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蓝蓝面目狰狞，恶狠狠地握紧拳头。等她抬起头才看到天树那张呆掉的脸。
　　“呵呵，你们真好玩。”天树只有傻笑了。
　　蓝蓝为自己的一时失态羞得满脸通红，这下好不容易在他面前伪装出来的淑女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天树指了指她手中的传单，关心地问。
　　“嗯，发传单。”蓝蓝这才想起自已现在可是在工作呢，连忙跟他道别。
　　“那，改天再见了。”
　　天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
　　他有一个蓝蓝见过的最打动人心的笑容。
　　蓝蓝拉着星玲挤进人群。她向舞台望去，群飞两手弹着电子琴正对着麦克风纵情高歌，挺拔的身姿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明星的样子。蓝蓝弯起嘴角阴森森地笑。
　　她回头，天树还站在舞台后彬彬有礼地目送她们。蓝蓝的心像跟着氢气球飞到了天空去。她的脸迎着午后的阳光，笑容像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