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孩子的天空》A 梦

5、第 5 章

　　午后阳光明媚的校园里，一只肥胖慵懒的白猫正缩倦在草坪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两个路过的美丽女孩鬼鬼祟崇也凑上前去猛地揪起白猫的胡须用力一扯，受惊的白猫跳起来喵喵叫地窜进小树林不见了，两个恶作剧的女孩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蓝蓝闻声从电话厅的透明玻璃前转过脸，她对着电话筒道了声再见挂掉抽出电话卡走出来，她站在阳光下若有所思地发了一会儿呆直径向校门口走去。
　　ATM自助取款机张着像怪兽一样的大嘴巴哗啦啦吐出一叠百元纸钞，蓝蓝取出钞票点清数目放进随身的挎包里，她查看了一下卡里的余额随之退出银行卡，她身后一个排了半天队的大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蓝蓝从房产中介走出来，她迎着阳光数了数身上仅剩的八百元钱皱起发愁的眉头，她叹了口气望着熙熙攘攘人群涌动的街市不知将往何处。
　　“你需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同桌的星玲捧着精巧的小脸蛋问她。
　　“实事求是地讲,目前只要能解决我的温饱问题就是一份好工作了！”蓝蓝的下巴靠在课桌上，圆珠笔在作业本上漫不经心地图图画画。
　　“你不是一向要求都很高吗？”
　　“讨厌，连你也要来笑我。”蓝蓝翻着大白眼。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星玲犹豫了片刻开口说：“我在兼职一份工作，在大街上发传单，你要去么？就是怕你这种大小姐吃不了那个苦。”
　　“发传单？”蓝蓝眼睛一亮，挤出一个字：“干！”
　　星玲捋了捋耳角的长发，微微一笑。她笑起来特别动人，甜甜的，有几分像杨钰莹。蓝蓝喜欢她的笑容就像喜欢每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话说回来，她跟星玲同桌快两个月了，还不知道她在外面工作呢。她只知道星玲是个有点忧郁的小女孩，家境不是很好，一个月只有八百元的生活费，经常入不敷出。跟她比起来，蓝蓝倒像是个中产阶级走出来的不知人间忧愁的大小姐。因为这个原因，蓝蓝一直很照顾星玲，把她当成了自已的小妹妹，星玲也一直像个乖巧的妹妹那样依恋着蓝蓝。她们的关系就像一对亲姐妹，互敬互爱，但从不互诉衷肠。事实上蓝蓝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星玲，在这一点上蓝蓝觉得自已跟仙仙才是更接近友谊的朋友。别看她们三天两头地拌嘴，一发起疯来还会追着打。事实上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金钢铁铸一般，任谁都辟不开拆不散的。蓝蓝跟星玲就从不吵架，偶尔有点意见不合，蓝蓝都会迁就她，反正一看到星玲那楚楚可怜撅着小嘴生闷气的模样，蓝蓝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蓝蓝有时候就这点侠义心肠。
　　这是个周末，冠亚广场上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飘在半空中像一艘艘停止的空中飞艇，衬托着蓝天白云万里碧空，仰头整个人就仿佛至身在这幅童话般的画卷里。
　　蓝蓝和星玲正挤在人群里散发传单。蓝蓝是有目的地选择在这里开始她一天的工作。这些天蓝蓝每天都要来这里一趟守株待兔，那几个坏小子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蓝蓝一想到他们大概在用自己的钱吃喝玩乐就气不打一处使！她想像着那些坏小子一个个栽到她手里被她皮鞭子抽热开水烫，反正中美合作所的那些待遇一点都不许浪费全使在他们身上！
　　而现在，也只有用想象才能慰籍蓝蓝受伤的心灵了。
　　星玲看起来还没适应这份工作，夹在人群里的她总显得有些怯弱。倒是蓝蓝生龙活虎的，不管认识不认识，上去就往人家怀里塞传单，人家丢来一个大白眼她也毫不在乎。
　　在济济而动的人群里，蓝蓝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张年轻俊朗，在阳光下青春焕发的脸。蓝蓝的心像被一只手抓住了，她迎着人流追上前去，那个身影却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恍惚间蓝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蓝蓝，你跑哪里去了？”追上来的星玲小脸胀红地问她。
　　蓝蓝正要回答，忽然一个面具跃入她的视线。
　　“蝙蝠侠？！”蓝蓝脱口而出。
　　星玲顺着蓝蓝怒火中烧的目光望去——那是一个搭建在广场西边的舞台，一帮带着面具穿着诡异的年轻人正在舞台上敲锣打鼓声嘶力竭地吼唱着摇滚乐。领头的那个主唱脸上戴的面具正是蝙蝠侠！
　　“难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坏蛋吗？”星玲吃惊地问，回头才发现蓝蓝已经不知所踪了。
　　坏了，这丫头一定是杀过去了！星玲赶紧跑到后台，果然看到蓝蓝正在拨拉开那里工作人员，不由分说把功放和连接音响的线头齐刷刷拔掉了。突然停止的音乐让台下的人群哄然暴笑，喝倒彩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摇滚青年们狼狈不堪地跳下台，气势汹汹地直冲后台。
　　最先进来的那个家伙即便脸上戴着面具也遮掩不住他那个造型独特的鸡冠头。
　　蓝蓝强压着怒火走上前，眼疾手快地掀起他的面具。鸡冠头也立刻认出了蓝蓝，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跟着蓝蓝大眼瞪小眼。
　　“哈！好久不见哦，我还在想着你最近跑哪里去了？原来开始金盆洗手玩摇滚乐啦？！”
　　蓝蓝阴森森地盯着鸡冠头，看得鸡冠头毛骨悚然，赶紧挤出一堆笑。
　　“没办法，我也就是随便玩玩，混口饭吃嘛！”
　　“哦？听你这口气一定又蒙了不少钱吧？你是不是该考虑还债的问题了？”蓝蓝勾过鸡冠头的脖子，笑眯眯地问。
　　鸡冠头那双贼眉鼠眼骨碌碌地足足转了有三圈，马上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姐姐，你也知道那钱是垫了王猴头的医药费，我可是半毛钱的便宜都没占到！那天打车费还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呢！你应该去找王猴头，找我也是瞎耽误功夫。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的饭钱还欠着面馆里呢！”
　　“找！一定要找！可钱也是经过你手里，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那是！”鸡冠头恭顺地点着头，脚跟一点一点往后挪，“我这好人也应该帮到底，怎么也应该帮你起一个监督作用！我这就去把王猴头找过来！这小子每次吃完白饭就抹嘴，真该人人得而诛之！”
　　“你给我回来！”蓝蓝揪过欲脱身的鸡冠头，狡黠一笑，“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第二次在我眼皮底下遛掉？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在我面前出现！”
　　“他，他没有手机……”鸡冠头哭丧着脸。
　　“那总该有地址吧？”
　　“他家住狗不理胡同二百五拾号。”
　　“你为什么不干脆说他家住花果山水帘洞？”
　　“姐姐，我真没骗你！你好好看看，我这是一张多么忠厚老实的脸——我像是个会说谎的人吗？”
　　鸡冠头腆着一张新脸凑到蓝蓝面前，蓝蓝冷冷一哼。
　　“没什么不像的，骗子又不是畸形儿有典型的外貌特征！”
　　“姐姐，你这么说真叫我心寒！看来我得改变对你的看法了。”
　　“我会马上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的，如果你们不老老实实把钱还给我的话！”
　　蓝蓝卷起衣袖，杀气腾腾地盯着他。她一米七的个头站在小个子的鸡冠头面前就像一只大公鸡旁边站着一只小母鸡。鸡冠头一下子就被蓝蓝的气势刹住了，两手护在胸前直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蓝蓝奸笑着向鸡冠头逼近。
　　“不要……”
　　“蓝蓝……”星玲整颗心都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