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未醒》星期八八

20、第 20 章

　　迅猛如疾的掌风及时一收。
　　老太监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不复存在，又恢复了莫凌初见他时的佝偻模样。
　　莫凌失血过多，此时便有些站立不稳、眼神摇晃。
　　魏帝却仿佛没看见似的，只道，“逍遥莫凌，十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既然楚霄白都能死而复生，那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莫凌闭了闭眼，尽量忽略那股子眩晕劲。
　　魏帝来了兴致，当场盘问温亦寒和莫凌二人后，才总算理清楚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柳飞絮因复活莫凌耗尽内力后因高景设计而死、莫凌从未央宫得知柳飞絮当年被南魏武士劫走、便猜测南魏皇族内有人知晓禁术之事…
　　“这么说你来魏国只是为了找出当年劫走明月居士的皇族、而那人极有可能是妫儿？”
　　“不错。”
　　“那如今你又是如何打算？”
　　“待长公主殿下苏醒、问出当年隐情，我自会离开汴京、不给陛下添乱。”
　　“那可不行。”魏帝态度强硬道，“逍遥莫凌、十年前你与当今大秦国师高景联手，差不多踏平了整个西楚，实力之强悍自不必多说。虽然秦国掳朕城池之时你已然身死，可要是如今让你离开、朕岂不是放虎归山？”
　　“可如今我连陛下身旁的内侍都打不过、陛下大可放心。”说着莫凌还指了指自己被贯穿的琵琶骨，表示自己毫无威胁。
　　魏帝轻笑，“只不过是魂魄和肉身还没有完全契合而已，你可不要想糊弄朕。”
　　“那陛下想要如何？”感觉到魏帝可能不会轻易松口让自己离开，莫醒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条路。要么、你留下来为我大魏效力，要么、就等着秋后问斩。”魏帝嘴角挂着笑，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
　　本以为莫凌这样聪慧的人、定会很容易便做出抉择，不料她却答道，“我选第二个。”
　　“为什么？”魏帝忍不住真情实感地震惊道，“你为大秦戎马多年、最后却被各大世家所记恨、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难不成你还要为秦国尽忠守节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这“逍遥”二字、也算得上是徒有其名了。
　　“那倒不是。”莫凌回道，“如今秦国再如何、与我又有何干系？当年种种只为报老秦帝知遇之恩，可我早已以命相抵，又何来‘尽忠守节’一说？”
　　“那你又是为何宁死也不肯为我大魏效力？”
　　出山时师父的告诫犹言在耳，莫凌抿了抿嘴、不说话。
　　重来一世，她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
　　魏妫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照头给了一棒似的、晕乎乎地沉重不堪。
　　只是她还记得庭审之时温亦寒问她的那些话，而对于“白起林”这个人，却是印象全无了。
　　魏帝震怒，哪里还能不相信温亦寒和莫凌所说的话？当即下令在魏国境内全力搜捕楚霄白，以防万一，还联络其余各国禀明缘由、一起搜捕楚国余孽。
　　一时间缉拿楚霄白的通缉令满天飞、而莫凌此刻待在魏国死牢里，等着秋后问斩。
　　温亦寒被判无罪释放后求了魏帝多次、通通无果，还因为激怒魏帝吃了好几顿板子，如今被谌行之守着、拘在将军府里强行修养。
　　这日莫凌正躺在死牢湿气颇重的地板上、翘着个二郎腿思考人生，却不想牢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身着一身华丽宫装的长公主走了进来。
　　真是，格格不入啊。
　　“六师姐。”莫凌撑起身来，挑眉笑道。